第108章 好戏 作者:秦琦 秦书雅去给何家二姑娘送添箱,杜元大摇大摆地坐在喜宴上喝酒。 何家是女方,宴席上人并不多,多数是平日裡跟何家要好的,特地過来送個贺礼,沾沾何家的喜气。 见到杜元一個年轻的小伙儿,独自一桌在那儿喝酒,都有些好奇他的身份。 大多人将他当做定国公家的小叔子,陪着新郎過来接亲,给国公府撑场面的……他瞳眸深沉,面容沉静,一看就不好相与,宾客虽然好奇,却极少有人敢上前攀谈。 傅绍堂走到宴席处,看到的就是這样一個场面,杜元坐在上首的位置斯條慢理地喝茶,四周的宾客望着他窃窃私语…… 他還真是有恃无恐! 傅绍堂皱眉朝他走了過去,“你来這裡做什么?” 杜元举了举手中的酒盏,“自然是来喝喜酒的。” 来何家喝什么喜酒,要去也是去定国公府! “你要是不想暴露身份,最好速速离开。”傅绍堂沉着声說道,真不知道杜元心裡都在想些什么,本来刚刚就想說他了的,无奈听到了更让他震惊的事,一时顾不上他了。 一与陆瑾怡說完话,他就立马来找杜元了,却万万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胆大妄为底在宴席处喝酒! 杜元转了转酒盏,何家办喜事還真是下了血本,這些菜肴酒水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厨做出来的,丝毫不比他平日吃的逊色。 “傅大人何必着急,我喝完喜酒,自然会离开。” 傅绍堂见他气定神怡的模样,也懒得搭理他了,反正命是他的,他想死,他自然不会拦着。 他转身就走,杜元却低笑了两声,“陆大姑娘說的那番话,你听到了吧?” 方才他就感觉到廊柱后面站了個人,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那個人就是傅绍堂。 傅绍堂顿住脚步,背对着杜元,点头:“听到了。” “有什么想法?” 傅绍堂知道他问的是,知道陆大小姐就是他的亲妹妹有什么想法。 “你呢?”傅绍堂不答,反问道。 她是他的亲妹妹,也是他一手宠大的小丫头,知道她還活着,他又是什么感觉。 “惊讶,”杜元淡淡地吐出两個字,“也庆幸。” 很惊讶他的亲妹妹竟然变成另一個人,重新活了過来。 也很庆幸,他妹妹還活着。 “不怀疑?”傅绍堂转過头,轻轻地问他。 “你怀疑嗎?”杜元反问。 “沒什么好怀疑的。”傅绍堂淡声出口,“這样就很好。” 她還活着,就很好,沒有比這更好的。 杜元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你果然還沒忘了她。” “她一直是将你当成哥哥来对待的,要是知道你对她有這种心思,恐怕……” 不一定会认你。 “你错了。”傅绍堂打断他,“我已经跟她說了。并且說過要娶她。” 杜元挑眉:“她如今可是陆澹府上的人,你要娶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越有挑战才越有趣,不是嗎?”傅绍堂眼神裡闪過一抹势在必得,“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 也不会让当年的事,再发生一次。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要跟陆澹抢人,想好了要娶她。 傅绍堂点头:“早在几年前就想好了。” 要不然他也沒必要跟陆澹为敌,沒必要站到今天的位子上!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鞭炮声,是新娘子拜别完爹娘,由着兄长背着上花轿了。 “告辞。”傅绍堂朝杜元拱手。 杜元摆了摆手,忽又想起什么,“对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江南押解回来的银两悉数被劫,送信的探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估计過個一两個时辰,就能到达皇宫。” 傅绍堂听到這话,嘴角微微上扬,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道:“好戏终于要开锣了。” 正如杜元所說,探子很快进了皇宫,把银两被劫的消息告诉了皇帝,皇帝震怒,当场将手裡的茶盏掷到那探子的头上,把探子砸了個头破血流:“立刻把杨铮给朕叫来!朕要看看,他是怎么办事的!” 整整五十万两白银啊,就這么不翼而飞了! 亏的他還派了锦衣卫,拿了虎符给他,白瞎了這番功夫了! 早知道他這么不靠谱,他就应该把這事交给傅绍堂! 小太监吓得全都跪倒在了地上,近身伺候的刘璨听到這消息,也是心头一跳……当初傅绍堂执意要把這事交给杨铮办,他還曾怪罪過他,为何要把功劳分给杨铮。 现在却出了這样的事……這其中傅绍堂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刘璨一时也想不明白,小太监飞奔出去請人了,刘璨忙伏身跪了下来,“皇上息怒,這么大笔数目的银子,单靠几個山匪是不可能這么悄无声息地将它劫走的。這其中肯定還有内应。” 无论跟傅绍堂有沒有关系,他们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撇清关系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皇帝听了刘璨的话,脸色冷的可怕,几乎是从牙齿缝裡挤出一句话来,“你是說,押解途中有人监守自盗?” 刘璨伺候了皇帝几十年,早就摸透了皇帝是秉性,知道什么话该說,什么话不该說。 “奴才只是猜测而已。”刘璨又恭敬又谨慎地說道,“毕竟从江南押解银子回京的路线,朝中沒有几個人知道……杨阁老为了安全起见,還安排了不少人马在途中打掩护。却沒见那些打掩护的人出事……” “岂有此理,他们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裡,当着朕的面,也敢动朕的东西!” 皇帝气得脸都绿了,刘璨见火煽得差不多了,赶紧端了参汤上前,替皇帝顺气,“陛下别动气,保重龙体才是最重要的。银子的事,迟早是能追回来的。” 要是被山匪吞了,還要可能追回来,要是被自己人拿了,這银子铁定找不回来了! 皇帝不傻,怎么可能想不明白這個道理,“立刻宣三司的人进宫,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在其中做了手脚!” 刘璨低声应是,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