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杨婆子 作者:梨花白 小說: “小少爷哪個小少爷”罗莞疑惑,就听婆子喜道:“就是孚少爷啊,他来看姑娘的。wwW.bXwX.cC新笔下文学/\wWW.bxwx.cC新笔下/\偏偏姑娘去了路王府,老太太已经打发人去姑娘院子裡问了好几遍,都說沒回来,可巧這会儿让老奴遇见了,姑娘快過去。” “孚哥儿他怎么会過来”罗莞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拉着李溪月便往黑老太太的上房而去,一路上心中又是着急又是担心,暗道這孩子,真不听话,如今他来了,可不是羊入虎口,還回得去嗎這……娘亲怎么也不說拦着他。 “姐姐,怎么了”李溪月不明所以,跟在身后直问,只是罗莞哪裡還顾得上回答,因一阵风般来到上房,门口丫头都笑道:“可算是回来了。”一边争着打起帘子。 罗莞這一路肝火上升,只觉着嗓子都疼。及至进到房裡,却见在座的不仅仅有罗孚,谢青锋和范京赫然也坐在那裡,她這才放下心来。暗道有這两個人在,不怕老太婆和罗海天敢强留下孚哥儿了。 “呀,莞丫头可算是回来了。” 罗莞一进门,黑老太太就立刻满脸笑的招呼她,又拍拍身边位置让她過去坐,一面又叹气道:“孚哥儿真是离我太多年了,和我疏远的很,也不肯来我身边坐,也不和我說几句话,唉!” 罗莞笑道:“他就是這個性子,不信问谢大哥,谢大哥是孚哥儿的先生,孚哥儿這么点年纪能考上秀才,可全亏了他。” “什么這么点的孝儿就能考秀才” 谢明雨還不等說话,就听李溪月惊叫了一声,众人這才把目光转到她身上,黑老太太一开始還有点儿不满,心想谁家女孩子這么不懂规矩结果等看到李溪月的装束,她不由得就是一愣,接着便惊讶道:“這位……莫非是西夏公主” “咦老太太怎么知道”罗莞也惊讶了,李溪月也瞪大眼睛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我的身份了我进屋来明明沒說過的。” 黑老太太笑道:“公主从到我大夏后,大街小巷到处都有您的身影,老身虽是在后宅,却也知道公主几件事,再看您的装束和我們中原女子迥异,若還猜不出来,真不用活着了。” 罗莞看着李溪月,心中這個佩服啊,暗道听听听听,来了還不到一年。就闹得街知巷闻。厩各地都留下了人家的传說。不過這老太婆也是很关注时事八卦的啊。不然這种事情,谁沒事儿了跑到她面前說。 一边想着,就和范京谢明雨打了招呼,又问罗孚蒋秋娘和元老太太的情况。黑老太太又忙着让人再去厨房端刚做好的点心。一時間屋裡无比热闹。 与此同时,在韩夫人的房中,罗芙正将药碗吹凉,送到韩夫人嘴边,正要拿勺子喂她,就见母亲将药碗拿過去,皱眉道:“你怎么還不走不是說那死丫头回来了嗎” “回来了又如何我就必须要去她面前陪着笑脸”罗芙赌气咬牙道:“我這些天,心裡都快憋死了,還不得不在她面前强颜欢笑。這也罢了。娘,我觉着她根本就是为了报复才来的,不管咱们怎么做,她都不可能和咱们和解,她就像一條毒蛇。躲在角落裡,伺机就要咬我們一口。那個女人和我們,根本就是不死不休,所以我懒得在她面前装了。” 韩夫人一勺勺将药喝完,又拿帕子慢條斯理擦了擦嘴,方淡淡道:“本来就是這样,你還指望着她真会信咱们两個演的戏不成” “那娘为什么還要……”罗芙惊讶,却听韩夫人沉声道:“這戏,本来就不是演给她看的,是演给世子爷,演给你爹爹和老太太看的,她什么态度我不管,我們的态度必须要做出来,明白嗎” 罗芙扭過头去,恨恨道:“娘别和我提世子爷,前几次遇见了,那男人根本连正眼都不肯看我一下,還指望什么我现在想想,咱们也太痴心妄想了。” “不怕,他這会儿不肯正眼看你,等那丫头死了,他就会正眼看你了。你毕竟是那丫头唯一的妹妹。”韩夫人咳了两声,又催着罗芙去上房,却听女儿凄然道:“我若是去了,這房间裡只有丫头们,连個来探望娘的人都沒有。哼!老祖宗也太势利了,从前是怎么对娘的如今您病了,她却只顾着她的孙子和孙女儿,竟是连派個人探问一下都不肯,這……這真的是太让人寒心了。 韩夫人倒是看的开,冷笑道:“這便是权力的好处了,你有权,人人都巴结你;你失势,下人们都敢踩一脚。我为什么总逼着你去就她便是因为如此。你如今亲眼看见這世态炎凉,也该明白娘的苦心了吧” 罗芙半晌不语,接着忽地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我听娘的,我這就去上房,娘,您……您好好照顾自己。” “去吧。”韩夫人平静点头,见罗芙出去了,她出了一会儿神,方又慢慢闭上眼睛:呵呵,那丫头在府中收买人心,如今流言又渐渐起来,当自己不知道她的目的嗎只怕她這会儿很得意吧沒关系,你尽管得意吧,等到你笑得最踌的时候,便让你饮恨黄泉,呵呵,這真好。一個毛丫头儿也想和自己斗真是太天真了。 天色阴沉沉的,却是一丝风儿沒有,只是天气却是干冷得很。這個时候儿在外面,不是普通的遭罪。 不過罗莞院中的厢房裡,却是烧着好几個炭盆,還笼着地龙,坐在這裡暖和和的,十分舒服。此时张妈就是和韩夫人院裡的杨婆子坐在炕上說话,這是她的房间,素日裡不用服侍罗莞时,她便回這裡歇息着。 “不是吧這样事情她也敢明目张胆的做不怕人告发出来”给那杨婆子倒了一杯茶水,张妈一边递過去一边诧异地问,见那杨婆子嗅着茶香,她便笑道:“這是大姑娘给我的,說是上好的雨前茶,姑娘房裡如今也喝這個呢。不過這茶虽是稀奇,但你在太太院裡伺候着,也未必沒见過,我在你面前倒是显摆不了。” 杨婆子冷哼一声道:“罢了,在院裡伺候又如何我又不是太太的心腹。你刚刚說她胆子怎么這样大告诉不得你,太太那胆子,比你想的還大的多。就這种事,我冷眼看着,她不知干多少回了。哪一次那府裡来人,不搜刮些东西走。唉!說起来也是她倒霉,俗语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這都嫁人了,還得管着娘家母亲和哥哥,偏偏哥哥不争气,不但不能给太太做依靠,反而要靠她生活。你說天下间哪有這样的道理” 张妈笑道:“這也幸亏太太争气,如今坐到這個位子上,不然就有心照拂,又哪裡有机会” 话音未落,便听杨婆子撇嘴道:“什么争气啊别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如今大姑娘回来了,太太就算是陪着笑脸,大姑娘肯放過她嗎這說句公道话,也不是人家大姑娘记仇,這种仇人,若是我我也不肯放過的。偏偏到這时候太太還不知道收敛。等着吧,上次罚了几個人,府裡清净了几天,這几天那些言语又起来了,我料着老爷和老太太未必听不见,到那时又不知道是個什么說法儿。唉!我原本還想着,在太太院裡伺候,是我的福气,如今看来,却是我的祸根了。” 张妈连忙安慰了几句,忽然袖子就被杨婆子一把拽住,听她哭道:“老姐姐,你知道的,我在太太院裡,也不是什么体面地,不過是洒扫的粗使婆子,素日裡咱们虽然不像石姐姐和你那般要好,却也是和和气气的。這……這万一将来太太倒霉了,你可一定要拉我一把啊,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指望着我吃饭呢。” 张妈连忙道:“哪裡就到那個地步你放心吧,且安心在太太那裡服侍着,就算是粗使婆子,也不会差了你……”如此又安慰了几遍,那杨婆子方去了。 罗孚来罗府不過是看罗莞,见姐姐在這裡确实沒事儿,他就放心了。更何况姐姐竟然和西夏公主都有交情,想来這府裡的人也不敢欺负她。于是在府中呆到半下午,他便提出告辞。 黑老太太连忙挽留,却听罗孚斩钉截铁道:“還要回去温习功课,原本只是来看看姐姐,如今姐姐看過了,自然该告辞。”說完听黑老太太又让下人们拉着他不让走,他便沉声道:“祖母不用留我,更不要让下人们拉我,当日娘和姐姐被赶出府的时候,我到处找她们,结果被徐妈妈這一通拧,胳膊上全都青紫了。从那以后,除了娘和姐姐,我不肯让任何人拉着我,一让人拉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拼命。” 黑老太太沒料到罗孚竟然会說出這么一番话,愣怔了一下,连忙捶着床道:“那黑了心的婆娘,好孙子,你怎么不来告诉奶奶奶奶必给你做主的。你且留着,我這就叫人来给你出气。”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