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如姨娘将来的结局 作者:寒衣燃烬 出了太和楼,沐如锦還不忘让切雨去打包了一桌饭菜给老太太带回去,否则平白的入了太和楼,什么都沒买就出来了,特别還是在平南王府饮過宴后,实在是有些不自然。 林清珑的事情暂时解决了,临走還不忘提醒楚王她会时常找人去看看,若是林清珑依然過着千金小姐般的生活,吃的不是苦菜、青瓜、鱼腥草,头发也好好的长着,恐怕皇帝最近就有事情可做了。 沐如锦這话当然是赤裸裸的威胁,楚王虽然气得要命,但有把柄在人手上握着,想灭口還做不到,也就只能乖乖地听话了。 有时楚王甚至都会怀疑,沐如锦如此费尽心思的折腾林清珑,恐怕就是冲着他自己来的吧?因为沐如锦的意思非常清晰明了。无肉不欢的林清珑自今后再也不能吃肉,也沒有美味香甜的点心,只能光着脑袋,每日裡以苦菜等等這种腥苦的东西为食,且還要一直保持下去。 他堂堂的楚王爷,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時間去盯着一個已经被放弃的女儿去看?一时半会儿的這些條件或许能保持一些时日,但日子长了难免会有疏漏。 而沐如锦的意思却是要时常派人去查看。一旦有奴才怠慢了,后果许是会不堪设想。這小妮子的意思岂不是要他也时时的注意着那個逆女是否违了规矩? 沐如锦却不管楚王心裡有多少神兽狂奔呼啸而過,她只觉得這林清珑恐怕還要谢谢她。 林清珑這一生都在为让楚王在意她重用她而努力,可是因为她不够聪明,故而一直未能如愿。可是如今,沐如锦却用另一种方法让楚王时刻的关心着她,她应该心存感激才是。 马车刚刚走到逍遥侯府的门前,天上就开始飘起了零星的小雪花。沐如锦下了车,伸手接住一片雪白,入掌的那一丝冰凉却让她的心更加冷了一份。 沐如锦不由的想到,马上就要過年了。此时许多人家都已经开始张罗着年关的事情了。 与现代越来越沒年味的新年不同,這個时代的新年,早在几個月前家家户户就开始准备起来,而每每過年也都是热闹的不得了。虽然也不過是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但许是因为人多,也或许是因为古代沒有什么可供娱乐的活动,故而新年时分。大家都是沉浸在那红红的喜庆之中,忘记了从前的那些不愉快,专心的享受着這难得的轻松。 逍遥侯府自然也不例外。虽然离新年還有些日子。但张姨娘和徐氏都已经开始张罗起来了。 大街小巷裡卖些年货的商人也都渐渐的忙碌,這一段時間裡,那些窗花穗子之类的小物件是最受人喜爱的。 沐如锦面色浮现出一丝笑意,可心中却有些苦涩。但愿……但愿這個新年能够好好的,开心的度過。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不知为何,沐如锦心中总是有一丝丝莫名的慌乱,這样的感觉她已经许久都不曾有了。 沐如锦摇了摇头,抛开那些让人心悸的不安全感,亲自将那酒席送到了老太太的御宝轩。 “小姐,少夫人来了。”花嬷嬷看着這一地的狼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锦来了?快請进来。”老太太一听是沐如锦到了,立刻强打精神。 沐如锦一进屋就见那一地的瓷器渣子,顿时有些愕然。道:“奶奶這是怎么了?是谁惹了您不开心,如锦替您好好教训他,可是夫君?” 老太太一听沐如锦說的俏皮,也露出一丝笑意,道:“衍儿那孩子是個听话的。又怎会惹我不开心,就你這小崽子惯会哄我。” “哪有?奶奶您瞧。我這真诚的小眼神儿。”說着,沐如锦眨巴眨巴眼睛,果然一脸‘真诚’的看向老太太。 “你瞧她,一来就能将我给逗乐了。”老太太一脸的喜意指着沐如锦对花嬷嬷說。 “少夫人人孝顺,可是小姐您的开心果。”花嬷嬷也感激的看向沐如锦。若非是沐如锦突然到来,老太太這脾气恐怕還得一阵子才能稳下来。 “這话說的对。”老太太也忙点头。 沐如锦脸上一直挂着笑,但心中却疑惑老太太为何会发這么大的火儿,于是嘴上问道:“奶奶如何会生這么大的气?若是气坏了身子该怎么得了?不是如锦說您,您可得好好保重了您自己,我与夫君可就靠着您這颗大树好乘凉呢。” 說着,沐如锦有疑惑道:“究竟是何人能让您如此生气?可是谁做了对您不敬的事儿?” “哎!”老太太叹口气,脸上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道:“還不是那如姨娘?今個早上一直嚷嚷着肚子疼,大夫請了好几個,非說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那個不让人省心的东西非說是红绵故意害她,也沒经了谁的允许,就擅作主张的将人绑了给活活打死了。” “红绵死了?”沐如锦先是一愣,脑中突然就出现了红绵那一张還算精致的小脸。前几日裡還活蹦乱跳的,今儿個人就沒了。看来,那如姨娘還真真是個不安分的。 “少夫人您有所不知,這如姨娘打死红绵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這是冲着龚姨娘去的,好在如今夫人也不是那好蒙骗的,這事儿也就這么過去了。按說這等子人是要好好惩治的,可偏偏她還怀着孩子,也不好太過,”花嬷嬷见老太太又恼了起来,只得替老太太說下去。 “我虽知她怀的是苏家的骨血,可却无论如何也欢喜不起来。按說如今苏家子嗣单薄,我该将那孩子捧在手心儿裡疼。可一想起那如姨娘是皇上送的,這又要我如何高兴得起来?皇上送来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你說我還敢要嗎?”老太太一脸的凝重。她是真的喜歡孩子,但却又因为逍遥侯府与皇室的关系对這個孩子重视不起来。任是谁知道养了多年,喜爱了多年的孩子很可能会是将苏家带入万劫不复的祸胎,想来也无法好好的平常心去面对了。 “可那又毕竟是一條人命。也确实是我苏家骨肉。若真让我对其下手,我這心裡還真有些個不落忍。”老太太实在是很无奈,一想到這些烦心事,总感觉白头发又多了好几根。 沐如锦這才完全明白了老太太心裡的纠结,叹着气道:“皇帝送這样一個人进府料他也沒安什么好心。只是,這孩子毕竟是我苏家骨血,若让他不知不觉的沒了,也确实是于心不忍。只是,如姨娘的来历……她总是留不得的。” “哎!”老太太摇着头,叹惜一声又一声。 沐如锦想了想。還是說道:“好人家裡谁也不愿枉害人命,只是如姨娘這身份很可能关系着逍遥侯府的存亡,是决计不能留下的。女人生孩子向来凶险。說不得,只能让如姨娘先将孩子生下来,再让她不知不觉的死在产房之中。比起這孩子的性命,皇帝安插的這只眼,就只能委屈她黄泉路上走一遭了。” 老太太心中一凛。却也知沐如锦所說的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那孩子……”花嬷嬷心中還是有些顾忌。 “孩子教成什么样子,终归是人說了算。婴儿出生便如一张白纸,给他找個心术正的姨娘带着,倒也不怕能翻出浪来。何况,若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有人知道她這亲娘是怎么死的。不是咱们心狠。怪只怪,她不该是皇帝的狗。我绝不能允许她拿着逍遥侯府的一切却反咬咱么一口。待這孩子长大,我也差不离该将事情全部解决了。” 沐如锦一想起那個狗皇帝就一肚子火儿沒地方撒去。平白家中坐。沒招谁也沒惹谁,偏偏這個吃饱了撑的找抽的狗皇帝就跟個冤魂似的缠着他们不放。 一会儿泼脏水,一会儿设圈套,一会儿动杀机,一会儿安眼线。這会子更好,连尼玛公主都上赶着跳出来要做小三。這皇室之人真真是贱到沒边儿了! “那這孩子该给谁带着才好?夫人那裡恐怕是不愿的。那些個姨娘又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也难保会将這孩子教成什么德行。” 花嬷嬷是跟在老太太身边的老人,在這府裡虽是奴才之身,地位也算超群,就算是苏烨威也都得卖上几分面子,故而這话說着倒也不算逾越。 “我看蓉儿這性子倒是无争,要不那张燕也還算是懂事。无非就是在她们之中挑一個了。” 老太太脑子裡转了一圈儿,将府裡那些個苏烨威的小妾在脑子裡都過了一遍。最后却发现,真论稳妥,蓉姨娘算是個好人选。只是不知道苏红袖会不会有意见。再者张燕张姨娘不能再有孩子,若她能一直按分下去,倒也不介意给他個孩子傍身,将来在這府裡也不至于晚年凄凉,沒個人尽孝。 “奶奶,咱也别真累着自己,离那如姨娘生产還有些日子呢,足够咱们再合计合计。”沐如锦有些哭笑不得,道:“奶奶還未吃過?我刚在太和楼带了桌酒席,要不,我陪您再吃上几口?” “也好,定是你這丫头嘴馋了。這么一提倒真是饿了,诗韵你也一块儿吃些吧。”老太太一愣,倒也知道自己心急了。正巧赶着饿了,便叫了花嬷嬷一起用了些饭。 此时的如姨娘還在为处置了红绵這個老爷身边的小贱人而得意。谁让她怀着孩子呢?无论在哪一家,孩子总是无敌的免死金牌。就算是处置了老爷身边得宠的通房又如何?难道老爷還能为了一個贱婢而杀了她不成?就算不看着她,看在孩子的面儿上她也不会有事。 只是,不知道如姨娘如果知道了此时沐如锦和老太太已经暗中定下了她的结局,還会不会笑得這样肆无忌惮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