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苏彭的嫌疑 作者:寒衣燃烬 苏小小的房间布置得很精致,就如苏小小其人一般,显得玲珑娇巧,一种古代小女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沐如锦来過這個房间很多次,但這一次,她却有着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感受。 瞄了一眼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糖心,沐如锦坐在苏小小常坐的位子上一脸平静的盯着她看。 糖心是苏小小的贴身丫鬟,一直是苏小小身边最得力的人。平日裡也算是個柔和性子,从不轻易得罪人,也为苏小小省下了不少麻烦,故而最得苏小小器重。 這一次苏小小出门,就是她跟在身边的。可是,后来的结果就是苏小小被人折磨致死,尸身被扔在逍遥侯府门外,而糖心作为贴身丫鬟却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无论這之间发生了什么,糖心一個失责的罪名是逃不掉的。何况到了如今這种地步,就算是拖出去打死了,也沒人能說出任何蘀她脱罪的理由。 可是,就算打死了她也沒有用,苏小小不会再活過来,当务之急,沐如锦只想弄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又是谁丧心病狂的将小小凌虐致死。 昨日与苏衍商量好了之后刘萱萱可能会进门的事,一早就听人来报,如姨娘生下了一個千金,但因为不足月,身体异常虚弱,還真未必能养得活。老太太做主将這個千金送给了张姨娘养着。 张姨娘曾怀過两個孩子,阴差阳错的都沒能生的下来,如今已经不能再生育了。虽然沐如锦保证能给她足够可以安享的晚年,但沒有子嗣傍身,日子长了终究孤单寂寞。如今有了這么一個女儿,就算她将来多病,也总算是有個倚靠。长夜漫漫不至于独守凄凉。 而李思我也已经将小小的事情快马加鞭的送到药王谷,只是路远,应当還在路上。 至于如姨娘的死,便如是尘埃一般散落风中,根本沒有人愿意提起,也沒有人敢提起。恐怕当初如姨娘嚣张跋扈耀武扬威之时,从来都沒有想過,她会死得如此凄凉,也沒有想過,有皇帝做靠山。又有孩子傍身的自己既然還有人敢真的动她。 一切都办完,就只剩下寻找凶手這件事。而对于此事,最清楚的应当就是苏小小的贴身婢女糖心。故而。沐如锦不许任何人插手,坚持亲自审问。因为她自信,沒有任何人能在她面前藏得住秘密。 而故意选在苏小小的房间,她又坐在苏小小常坐的位子上,就是为了给糖心以心理压力。让她不敢口出谎言。 糖心是苏小小身边得力的人,就算是从她主子嘴裡,她也该知道這個少夫人是個何等厉害的人。這一次,她看护不利,以至于主子被残虐身死,无论她是否有心。都绝脱不开干系。 可她毕竟是人,是人总会害怕。特别是面对沐如锦那微微眯起的双眼,糖心就有一种身在修罗炼狱之中的错觉。 “說吧。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杀死小小的犯人又是哪一個?”沐如锦都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這般平静的问出這個問題。她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恶狠狠的表情狰狞,却不想,越来痛到极致,真的就是平静。 請来的女大夫已经为苏小小检查過了。苏小小并未受過侵犯。也就是說,苏小小虽然被人折磨致死。但却并未失了清白。如此看来,无关之人临时起意的嫌疑便大大的缩小了。而杀死苏小小的理由,多半是因为与逍遥侯府又或者与她或苏衍有什么仇怨的缘故。 “少……少夫人,奴……奴婢真的不知……”糖心口中发苦。无奈的是她真的不知道小姐是被谁害死的,纵然她有心要为小姐报仇都不知从何处报起。 “你是她的贴身丫鬟,她被人残虐致死,你却是一问三不知?我问你,你不好好的待在小小身边,又是去了哪裡?以至于你连自己主子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你何用!”沐如锦神情一凝,一股几欲凝成实质的杀气透体而出,骇的糖心几乎要昏倒。 “少夫人饶命!”糖心一個劲儿的叩头。她知道眼前這個少夫人对此事有多么的愤怒,所以她知道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可人终究是怕死的,就算明知结局,還是忍不住心存侥幸。 “饶命?”沐如锦冷哼一声,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给糖心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你将小小出门后的事情从头至尾的說上一遍,务必事无巨细,不能有丝毫遗漏。她做過什么事,吃過什么东西,见過什么人,不能有半点隐瞒。說!”沐如锦低喝。 “是,奴婢必不敢有丝毫隐瞒。”糖心连忙叩头称是,然后便开始回忆道:“因着小姐不久便要与君公子大婚,绣好了嫁衣后,便想要出去走走,选一套头面作为自添妆。” 沐如锦点头。隆庆确实有這规矩。出嫁的姑娘要自己绣嫁衣,同时,除了长辈为她准备的嫁妆,還有一些知交好友或者表亲为其添妆之外,還要用自己攒下的银子为自己选一套头面,成亲当日要戴上给新郎看看,取‘女为悦己者容’這一說法,称为自添妆。 女子自添妆除了考验身边有沒有足够的零用钱外,眼光是否一流也是一项重要的因素,所以,京城裡王公贵族小姐们出嫁时,自是一番攀比。 苏小小原是庶女,在与沐如锦交好前地位也十分尴尬,故而零用钱并不算多。后来因为与沐如锦走得近,她倒也得到了老太太几分关注,這体己的银子自然也多了起来。說是比不上豪门贵胄,但准备的头面也不至于丢人。 昨日裡,苏小小就是为了自己自添妆的事情才出的门,就是想去那些首饰铺子之中挑选一套好的头面留待成亲时戴给君不言看的。 可想而知苏小小昨日的心情定当很好,却不知,竟然祸从天降,发生了這样让人难過的惨事。 见沐如锦沒有打断她,糖心便继续說道:“出了门后。小姐走了不少的铺子,不论大小,小姐都不嫌弃,亲自去看一番,仔细的挑选着有沒有合适的头面,只是都不尽如人意。眼见天快晌午,小姐便与奴婢去明月楼叫了间雅间吃了些清淡的素菜,在雅间裡坐了好一会儿。” 糖心小心翼翼的看了沐如锦一眼,有些犹豫道:“這期间,小姐遇见了小公子。便与小公子說了会儿话。小公子态度有些不冷不热,似乎心裡還存着怨恨。” “等等!”沐如锦突然打断糖心的话,皱着眉问道:“小公子?小公子是哪一個?” 糖心嘀嘀咕咕的似乎有些不敢开口。在沐如锦又一次呵斥之后這才吞吞吐吐道:“是大少爷家的彭公子。” “大少爷又是哪個?”沐如锦眸中寒光一闪。 “少夫人恕罪。是……是苏启与……与郡主所生的儿子……”糖心心中叫苦,她怎么就忘了五少爷和大少爷是死敌来着? “那苏启早已被父亲逐出侯府,去了族谱,又何来大少爷之称?”沐如锦已经很久都沒有听到苏启這個名字了,至于那個郡主楚月心還有她生的儿子苏彭。她更是想都沒有想起過。但是,根据糖心方才所言,這苏彭便也有了嫌疑。 “奴婢知错。”糖心哪敢顶撞,她现在正埋怨自己嘴贱,偏偏要在少夫人面前提起五少爷的大敌,难怪会惹得少夫人不高兴。 “你继续說。”沐如锦沒有立时发作。而是要糖心继续讲述。 “谢少夫人。”糖心见沐如锦并沒有要追究的意思,這才继续說道:“那苏彭似是被人偷了钱袋而不自知,又在买玉坠时舀不出银子。正尴尬不已,小姐便上去蘀他交了银子,给他解了围。只是,那苏彭似是因为那苏启的事情对逍遥侯府之人還耿耿于怀。小姐的好意他并不领情,相反還横眉冷对。沒個好态度。不過,许是他自己也觉得這样有些不知好歹。便沒說什么难听的话,還问了小姐要做什么。在得知小姐想要选副头面时,便提起‘珠光宝气’之中来了一批新首饰,都是做工精良的大师之作,花样也新鲜,不老套,让小姐银子足够的话可以去看看,许是能满载而归。” “哦?”沐如锦揉了揉额头,总觉得這個苏彭出现的十分突兀。特别是他建议小小去‘珠光宝气’挑选头面一事,沐如锦觉得最是奇怪。 首先,苏彭虽然被苏烨威除了族谱,不再是逍遥侯府之人,但她的母亲再怎么說也是郡主,皇帝念着楚月心父亲当年的好,倒是什么都沒缺了他们的。他苏彭堂堂郡主之子,有必要在大街上买那些不入流的玉坠嗎? 何况苏启自小也是教了苏彭一些武功的,虽然不至于小有所成登堂入室什么的,但至少也能徒手搏杀两三個歹徒,又怎么会轻易地被人偷去了钱袋? 最重要的是,苏彭一個大老爷们,還是学過武也学過经商的,又怎么会对‘珠光宝气’裡来了什么女子的头面的事情這般的清楚?還知道花样新颖不老套,這是一個男子该去在意的事情嗎?又是一個几岁的男娃子该去关注的事嗎? 若說苏彭是因为想要购买什么男子用的配饰才去的‘珠光宝气’,又恰巧知道了新来头面的事情,那一般也不会连花样都清楚。 再者說了,苏彭既然去過‘珠光宝气’,那为何不在‘珠光宝气’中顺便将玉坠买了,非得去大街上买那些廉价之物,還那样巧就顺便‘丢了钱袋’? 前天去喝喜酒喝了一天,回来也不知是怎么了,嗓子也哑了,還有点感冒发烧,一直到昨晚還是沒好。寻思着坚持写完了這章发出去,但是各种不舒服,磨磨蹭蹭的赶在十二点前才写了不到一半,直到现在才写完。等更的小伙伴们抱歉了,昨天還是沒来得及更。所以,這一章算昨天的,今晚還会有一章。最后,感谢虎皮豆豆兴语的打赏和土地蛇的粉红票票 23w高速,本章節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節還不错的话請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裡的朋友推薦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