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真是便宜他俩了
伙计见他们最后只要了一個人字号房,态度显然沒有之前那么热络。
他带着厉子安将骡车停在客栈的院子裡,道:「对了,喂牲口每天還要多加二十文钱,押金一百文,先给钱后住店。」
厉子安数出三百二十文钱交给伙计,才终于带着沈天舒住进了客房。
人字号房的條件果然不怎么好。
因为地处一楼,屋内颇为潮湿。
虽然打扫得還算干净,但开门還是能闻到一点不太好的味道。
厉子安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有点后悔之前沒有坚持选地字号房。
他自己什么都能忍,只是不希望沈天舒受委屈。
不過沈天舒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忍受的。
她前世外出行医的时候,也不是每次都有环境舒适的客栈可住,很多时候比眼下更艰苦的條件不知道有多少。
沈天舒进屋后摘掉帷帽,先查看了一下屋裡的被褥,摸着感觉应该是近段時間刚刚晒過,所以還算蓬松干爽。
她顿时松了口气,笑着說:「這裡還不错吧?沒必要去住贵的。」
「若是就我自己,住大通铺都行。
「可是這次是带着你出门,我不是想让你能住得好一点么!」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這裡就已经挺好了啊!」沈天舒笑着說,「先把东西放下,趁着天還沒黑,咱俩出去转转,抓紧把该买的东西买齐,然后在外头吃完饭再回来早点睡觉,明天還得早起继续赶路呢!」
「恩,你說了算,我早就答应過你,家裡的事儿都听你的。」
伙计過来送东西,在门外听到两個人說话,牙都要被酸倒了。
他敲敲门进屋,塞给厉子安一個木盆道:「用這個洗脸,明天走前记得還到柜台上,不然扣你们的钱。」
伙计好奇地朝沈天舒瞥了一眼,想看看是個什么样的天仙,居然能被夫君這样无條件地宠爱。
沈天舒刚才已经把帷帽摘下来了,所以在伙计进门的时候,只能飞快地背過身去。
伙计只看到一個背影,感觉平平无奇,沒什么特殊。
他一转身就发现厉子安正死死盯着自己,配上他脸上的胎记和面部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恐怖了。
伙计吓得快步离开,心道难怪這么宠媳妇,长成這样,可不是得捧在手心裡,生怕人家跑了不跟他了。
伙计走后,厉子安和沈天舒相视一笑。
厉子安小声道:「我這個胎记弄得不错吧?谁看见都吓一跳,都顾不上看你了。」
沈天舒伸手往他脸上那块胎记上摸了摸,发现摸起来倒是跟普通的皮肤并沒有什么区别,应该是用染料画上去的。
「你這是用什么画的?這都好几天了,居然還挺牢固。」
「就是谢延他们弄出来用于易容的小东西。
「据他所說,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维持半個多月。
「他還给我带了一小瓶,回头若是淡了,你再帮我画一画就行。」
「我看看。」沈天舒对這個還挺好奇,想着万一以后自己說不定能用得上。
厉子安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道:「這东西用多了对皮肤不好,你還是算了。」
他說完又突然笑起来道:「也难怪你对這個感情去,你可還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第一次见面怎么了?」沈天舒有点心虚地问。
对于第一次见面,她能记住的只有当时心裡滔天汹涌的恨意,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把厉子安杀之而后快
。
厉子安抬手轻抚上沈天舒的脸颊,笑着說:「你当时给自己画了一大片胎记,应该是想要遮掩一下自己過于出众的容貌。
「只可惜你用的是胭脂,稍微一碰就蹭了我一手,害我当时就对你起了疑心。
「若非祖母当时真的被你治好了,說不定你当时就直接死于我的刀下了。」
沈天舒沒想到当初竟然還有這么一段插曲,无奈一笑道:「我当时带着明玉逃出去,生怕被家裡人抓到,根本不敢抛头露面。
「用胭脂画個胎记也实属病急乱投医了。」
当时她刚在這具身体中醒過来,心裡的仇恨和惶恐已经快要将她击垮,偏偏又赶上许氏逼她跟许毅豪生米煮成熟饭。
如今想来,当初碰上厉子安,虽然闹了個认错仇人的大乌龙。
但其实也算是给了她自己一個宣泄恨意的渠道。
不然她說不定早就被那么多负面的情绪给压垮了。
「我好像一直都還沒问過你,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天舒道:「回头路上有空的时候再跟你讲讲吧。」
「择日不如撞日,還用等什么路上有空。
「我赶紧出去把东西和晚饭都买回来,然后听你讲,好不好?」
厉子安說着便起身,揣了些铜板就出门去了。
不多时,他便拎着为后面路上准备的干粮回来了。
又過了一会儿,伙计送上来两碗热汤面和两盘小菜。
两個人吃完晚饭,将碗盘端出去交给伙计。
回屋收拾好行李准备躺下的时候,厉子安看着床上的一條被子和一條褥子犯了难。
根本沒有多余的被褥给他打地铺用。
沈天舒见状干脆合衣躺在床的内侧,冲厉子安道:「天這么冷,地上沒法睡,你睡外面就行。」
厉子安听她這样說,便也合衣躺下,将被子搭在两個人的身上。
他翻身面对沈天舒道:「当初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当时是想彻底离开沈家么?」
其实事情早都過去了,另外两個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人世,沈天舒本不想再提起。
但是厉子安一直好奇地追问,她最终只能将当初自己为何会带着明玉逃走,为什么会遇到丰荣太妃等等事情简略地。
如今說起来,沈天舒已经沒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了。
该报的仇都已经报了,再說起来自然就释然了许多。
可厉子安却听得气血上涌。
尤其当听到许氏想让许毅豪霸王硬上弓,逼得沈天舒不得不在寒冷的冬夜,趟风冒雪地逃走,甚至還冒着生命危险从悬崖爬下去的时候,他直接被气炸了。
沈天舒忙握住他的手道:「都過去了,他们两個人也都沒落得什么好下场,快别生气了。」
饶是這么說,厉子安還是愤愤道:「這么容易就死了,可真是便宜他俩了,不然我定要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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