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礼物 作者:未知 “主子,”半夏望着站在窗边的筱暖,走過去将披风搭在她的身上,“雨天凉。”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一下将暑热一扫而空,如今這般在這窗口久站,自然很快就能感受到凉意。 自从筱暖知道罗衍离开书院之后,就一直站在那裡出神,半夏知道筱暖是在想事情。 “可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末了,筱暖叹了一口气,听半夏說是出事的第二天,点了点头。 难怪那天他那么怪异,原来是已经做好准备要走了。不過就這样走了也好,她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筱暖转過身,吩咐半夏去准备好了笔墨,写了半個时辰的大字,心裡才安静了下来。 “主子,李卫回来了。”半夏的声音刚落,便见李卫在门口卸下雨衣,手裡還提着一個包袱走了进来。 因为要保护好這包袱,所以李卫半個身子都被雨淋的湿透了。 “先去将衣服换了吧,”筱暖說完又吩咐半夏去熬了姜汤给他,“别一会着凉了。” 李卫脸一红,随即心中一暖,也是他听說這东西重要,急忙拿了過来,沒有注意到這些小细节。 包裹是宋墨城送来的,不過是夹在李五给家裡送东西一起送了過来。 李五和宋墨城一起去的西北,這段時間两人因为战功都升级不少,如今李五是千总,而宋墨城已经是正五品的武节将军。 這两人在几次战役下来,也分到了许多的东西,于是便急忙要将自己的战利品送回来与家人分享。 宋墨城一听說李五要往家裡送东西,便把自己给筱暖留的东西也一并拿了過来。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這么久,那丫头有沒有想他? 筱暖望着夹在夹层中的信,顿时觉得自己满头的黑线乱飞,這是什么情况? 她這五哥也太不靠谱了吧? 這不是私相授受嗎?李五居然也同意帮她给自己传东西?估计要是李五此时在京城的话,一定会被廖氏追杀的。 筱暖想的沒错,廖氏此刻恨不得将李五拉回来大骂一顿,人家哥哥都是保护自己妹妹的,怎么這個小畜生却是尽给妹妹找麻烦,這问都不问一声的,就直接将人家的东西给捎回来了。 真是气死她了,這個儿子算是白养了。 宋墨城送来的东西也比较有心,其中還有一本医书孤本。不過让筱暖比较感动的,是那对珠宝裡面一個不起眼的木簪子。 那是一只雕刻着木槿花的木簪子,不用看信就知道是宋墨城自己亲手雕刻的,并且在手裡把玩了不是一两次了,因为簪子被把磨的很光滑。 筱暖看完信就脸红了,她知道西北民风比较开化,可是宋墨城這厮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居然在信裡說他有多么的思念她,每每想起她的时候就摸着怀裡的木簪子,還问筱暖有沒有想他。 筱暖觉得,這绝壁不是宋墨城那孤傲冷面的家伙写的,一定是被别人掉包了,她绝壁不要相信。 還要她回信? 這怎么回? 說她最近忙的根本沒時間想他?還是說自己无数個夜晚,回想起他临走的时候的事情,就脸红? 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這样一首诗来: 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 此身君子意逍遥,怎料山河萧萧。 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 寒剑默听奔雷,长枪独守空壕。 醉卧沙场君莫笑,一夜吹彻画角。 江南晚来客,红绳结发梢。 想了想,又觉得這样有些不妥,于是有辗转不停,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表述自己的心情。 最后想了想,還是不要這么直白,于是将自己的q版画像画了上去,并在旁边只写了一行字。 直到這些事情都办妥之后,筱暖這才发现原来天色已经很晚了,看着半夏噘着嘴哀怨的望着自己,她连忙投降。 “将這封信让李卫带走,明天在城门口那個送信回来的小哥。”筱暖在睡之前,還不忘记先将重要的事情吩咐好。 沒让李卫送给廖氏,是怕廖氏会生自己的气。還是等廖氏来了之后再跟她好好解释解释吧。 筱暖沒有想到,第二天,便见到了她想要解释的廖氏。 廖氏自从决定将送墨城的东西转交给筱暖,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就沒睡着,第二天又是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催着李青韬将她接到了书院。 筱暖望着走进来的廖氏,還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娘不是說還有半個多月才来么?怎么這会就来了? “還不是因为你這個小冤家。”廖氏嗔了筱暖一眼,“以前以为你是個懂事的,沒想到……你最让娘不放心了。” 话說好像廖氏从来就沒放心過吧,毕竟是她一手娇养到大的女儿。 “娘,对不起。”筱暖拉着廖氏的衣襟,撒娇的杏眼讨好的看着廖氏。 “你再這样也沒用。”廖氏瞪了她一眼,又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這么轻易就让他得了去?” “娘,其实你也看好他的吧。”筱暖窝在廖氏怀裡。不然宋墨城有几個胆子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见到她啊。 “可是他那個家裡太复杂了,娘担心你沒几天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廖氏慈祥的帮她顺着耳边的毛发,“這内院裡的隐晦事多了。” 她不想自己一手宠大的女儿受委屈。 “娘,你要相信您女儿啊。”筱暖說道,“再說只要他站在我這边,什么事情都难不倒。” “唉……女生外向啊。”廖氏叹了一口气,看女儿這架势,可不是铁了心了,自己以后只能多给她讲讲這裡面的事情,希望還来得及。 十月的西北,已经开始冷了起来,特别是那如同冷刀子的风,刮起来是個沒完。 宋墨城望着手中的信件,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他的筱暖终于回他的信了。 颤着双手将信放在胸口处,安抚了一下跳动的激烈的心,這才慢慢打开她的信封。 一张上好的宣纸拿了出来,宋墨城见只有可怜的一章,還有点小失望,等到打开一看,冰冷的脸上挂着幸福的 笑容。 他的筱暖果然与众不同! 画上是为位,虽然是他不认识的画法,但是却能一眼看出,那便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而且,画上的人儿长发及腰,只佩戴了一支簪子,那便是他送回去的木簪子。 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