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上门(求订阅!) 作者:未知 五月底的时候,伤心欲绝的廖氏又一次去了法源寺,据說這個时候净空大师就会云游归来。 廖氏连去了五次,终于等到了净空大师,不過在回来的时候,廖氏的脸色很难看。 净空大师居然拒绝见她! 廖氏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唯一的希望都沒有了。 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這個女儿,从软软糯糯的還在襁褓中的小人儿养到如今這個日渐娇美的姑娘,却突然被宣判了死刑,這叫她情何以堪? 如果女儿也沒了,廖氏觉得自己的日子也到头了。 廖氏以及李府的反应,早已被暗中观察的有心人看在眼裡。 莫非筱暖真的不行了? 沒有亲眼看到,赵涵宇還是不能确信。這几年,他外表看似纨绔,其实内裡是個非常谨慎的人。 這也是为什么沒有长辈的扶持他依旧能都得到当今两位最尊贵的人的宠爱了。 别看他很纨绔,但是做出来的事情,看似荒唐,却是都占着理。所以即便是有人告到了皇上或者太后那裡,沒事的往往都是他。 而那天筱暖的表现,已经让赵涵宇刮目相看,那般冷静果敢的人会轻易病倒?而且還到了快要死的地步? 赵涵宇始终不敢相信。 思虑之后,赵涵宇决定上门去亲自看一看,怎么說筱暖也是他名义上的侄女,长辈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李府对于淳王爷的到来很吃惊,淳王,貌似她们家和淳王爷沒有什么牵扯吧? 当然這些吃惊的人自然是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 “不知王爷到来,有失远迎。”李青安朝着淳王爷行礼說道。 多年的官场打拼,让李青安在看到淳王的时候,面上波澜不惊。筱暖的事情,李府只有李老爷子、李青安和李青韬知道。 就连廖氏都不知道筱暖病的真正原因。 “我听說福康县主生重病?”赵涵宇說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李青安,果然见他眼神中的些许忧愁。 “是啊,想必王爷也听說了。”李青安叹了一口气,“三月底的时候春游了一趟,也不知道那個时候是不是被什么咬到了,就开始一病不起。” “可有請太医来瞧?”赵涵宇深表同情的說道,见李青安点点头又继续說道,“或者悬赏一些民间大夫?” “王爷前段時間不在京城,可能不知道,咱们怕是把這京城连带着附近所有的名医都已請了過来。”李青安惋惜的摇摇头,“可惜都是沒有效果。” “哦,我這次出门在路上巧遇到一個神医,并将他請了回来,如果府上愿意,本王這就使人将他招来为县主看一看?” 赵涵宇說的是一副大义凛然,好像真的是为了福康县主好一般的,李青安心裡不屑,但是面上不改,一副很感激的样子。 怎么就那么巧了?偶遇神医?神医能是那么好偶遇的么?不過,李青安也知道,這個淳王要是不亲眼见一下筱暖,一定不会死心的。 赵涵宇点点头,吩咐人去請那神医去了。 而這边,在赵涵宇刚踏入李府的时候,筱暖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果然還是来了。 筱暖躺在床上讥讽的一笑,两辈子加起来還从来沒有如此讨厌過一個人。 自己生生被迫在這屋子裡躺了两個月,要不是云王爷给她找到了替身,她恐怕還要躺更久。 只是希望经過今天之后,這個蛇精病不会再对自己纠缠。 筱暖沒有想到,云王爷会陪着赵涵宇一起进来。不過她此刻是病的很重的病人,只需要躺在床上就好。 “多谢王爷。”廖氏听說淳王遇上一位神医,并且将那位神医带過来给筱暖看病,对他很是感激。 “夫人客气了,福康县主生病,本王也很惋惜。”赵涵宇侧了侧身子,沒有去受廖氏那一礼。 “可否請夫人将帘子掀开,老可瞧一下姑娘的气色。”那神医把完脉之后又朝着廖氏說道。 “這……”廖氏犹豫起来。 “怎么?莫非有何不妥?”赵涵宇见状问道。 “是小女如今的样貌实在有些吓人,”廖氏犹豫之后還是說了出来,“一来是怕吓到大家,二来,也是怕传了出去,小女以后的名誉……” 要是筱暖這般长相被外界知道,那她即便是好了之后,也是无人敢娶了。 所以廖氏才阻止大夫掀开帘子观看。 “可是老可要是不看一下姑娘的面色,实在很难对症下药啊。”那大夫也很为难,来之前,王爷再三叮嘱一定要看到這位姑娘的容貌。他虽然很纳闷,但是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照做。 “既然大夫這么說,嫂夫人就让他看上一看吧。”一旁一直沒有說话的云王爷开口說道,“我想他這点医德還是有的,不会将暖暖的病情外漏。” 既然云王爷已经发话,并且承诺不是将筱暖的病情外漏,廖氏也不能在阻止,不然就有点說不清楚了。 只是真当廖氏将帘子掀开的时候,屋子裡包括云王爷在内的几個人都冷吸了一口气。 只见床上的筱暖虚弱的躺在那裡,那张脸如圆盘一般大,已经有她正常时候的两倍,原本好看的杏眼也肿的成了一條缝,红唇也如两根火腿镶嵌在脸上一般。 “她……她怎么变成這样?”赵涵宇也被吓到了,手颤抖的指着床上的筱暖口齿结巴的說道。 “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她去踏春。”每每想到這裡,廖氏就后悔不已,“要是我不同意她出去踏春,她就不会被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给咬到,她沒有被咬,也就不会有如今這幅样貌。” 躺在被子裡的筱暖暗自为自己的老娘点赞。 老娘這趋势越发有祥林嫂的影子了,不過对着赵涵宇是特别有效。 果然,赵涵宇听了之后就不說话了,他想到了那天傍晚,等他将门破开出来之后,便沒有筱暖的身影,使人找了好久,终于在湖边找到她的脚印,這才知道原来筱暖是从湖裡游出去的。 莫非她就是那個时候被咬了? 赵涵宇觉得自己真相了,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筱暖,便见筱暖突然吧唧的动了一下香肠嘴,吓的赵涵宇差点沒腿软跪下。 這吧唧的香肠嘴绝壁不是他心中心心念的那個人!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廖氏对着這個据說神医的大夫還是有那么一丝的期望,“有……救嗎?” “呃……”神医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廖氏,又看了看赵涵宇,摇摇头,“請恕老可无能为力。” “呜呜……”廖氏在听完之后失身的靠在身旁丫鬟的身上,“我可怜的暖暖……” 只可惜,床上的暖暖却是一点反应都沒有,放佛沉浸在自己的睡梦中,嘴巴无意识的动了一动,又是惊的一直暗自观察她的赵涵宇一身冷汗。 直到出了李府的大门,赵涵宇還沒有缓過神来。等到回来淳王府的书房,他才仔细的问了问那大夫。 “回王爷,”大夫恭敬的行礼說道,“适才小的给那位姑娘把過脉,如果沒有奇迹出现,那位姑娘估计活不過今年。” “你說的可是真的?”良久之后,久到大夫以为淳王爷已经忘记這件事,才见他慢吞吞的說道,“那你可知原因?” “這种病小人之前沒有见過,”大夫被淳王投過来的眼神弄的背上一层细汗,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說道,“不過有可能是被某种毒虫子咬到了,只是之前确实沒有见過,如果能够找到病因的话,或许還有一救。” 也不知道這個淳王和那位姑娘是什么关系,花那么大的精力把自己請了過来,就只是为了确定那姑娘的病情。 莫非那姑娘的病情和王爷有关? 不過也只有找到真正的病因才能对症下药。 大夫觉得他真相了,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坐在上位上愣神的淳王。 眼前這個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大夫却是早已经尝過他的手段的,所以,在他面前依旧是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生怕再惹到這個青年。 “沒救了?”淳王仿佛沒有听到大夫說的话一般的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失神的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真的沒救了?” “是的,如果能……找到病因的话。”大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回答道。 仿佛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听完大夫的回话时候,赵涵宇无神的瘫坐在书房的大椅子上。 难道他又一次的害死了她? 啊…… 突然,赵涵宇发疯似得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推到在地上,零零洒洒的砸到了跪在地上的大夫的身上。 “滚,统统给我滚。” 赵涵宇满眼血红,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某日,也是這样的一個晴天,只是娇人儿却已经香陨,满屋子的血染红了他的双眼。 从此以后,他的世界裡就再也沒有红色了,看到的红色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从此,他的世界裡,只有孤零零的一個自己! 为何?老天爷要如此残酷的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