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往事 作者:未知 玲珑和颜栩說起白玉环的事,心裡還琢磨着颜栩会不会认为她是杯弓蛇影,毕竟南阳郡主和睿王府很少走动,且,以南阳郡主的夫家今时今日,也沒有什么了。 可她万万沒想到,颜栩很认真地听完她的话,然后想了想,這才道:“有些事情我一直沒有和你說,原是想等你长大再說的,可现在来看,還是告诉你为好。” 玲珑差点气得昏過去,什么叫等我长大再說,我嫁给你四年了,女儿已经两岁了,你现在說要我還沒有长大,那女儿是从石头缝裡迸出来的? 她狠狠剜他一眼,嘟着嘴不理他。 颜栩却已经招呼乳娘进来,抱了丹丹出去。 可怜的丹丹這么快就被爹娘遗弃了,最让她伤心的是爹娘的表情竟然是一致,就好像她早就应该被轰走似的。 所以她沒敢哭。 爹娘神情一致时,哭了也沒用,白白浪费力气。 颜栩和玲珑都沒想到,丹丹今天竟会這么乖,一声都沒哭,任由乳娘抱着出去抓锦鸡去了。 颜栩沒有說话,重又脱鞋上炕,挤着玲珑靠坐下,长腿伸直,舒服地靠在迎枕上。 见玲珑沒理他,他便把脸贴過来,紧紧贴在她的脸上:“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還這么小气,我不就是用错了一個词啊。” 原来他知道啊。 玲珑呸了一声,颜栩见她吭声了,就笑着道:“在我心裡,你永远都是那個坐在我马背上的小东西。” 玲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扭過脸来,轻吻着他的嘴角,颜栩忽然发现,他今天可能說不出那件事了,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把她推倒。 可玲珑也只是亲亲他而已,接着便伏在他的腿上,低声道:“王爷,那我现在长大了嗎?” 颜栩失笑,勉强忍下心裡那团火,柔声說道:“大了,长得很大了......” 玲珑问道:“那就說吧。” 颜栩气得不成,在她那圆润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才道:“当年我从福建刚回来的时候,在外面遇到南阳郡主的儿子,一言不和就把他的人给打死了。” 南阳郡主的儿子出名的顽劣,想不到他還曾惹上颜栩。 玲珑来了兴趣,继续听颜栩說道:“我原是不知道他是谁的,也沒想在大街上惹事生非,令父皇不悦。可他却急着自报家门,我听說他是南阳郡主家裡的人,這才让人把他的随从给杀了。那时我就想這小子一定不肯善罢甘修,說不定還会闹到父皇那裡去,所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免得平白落個欺负人的名声。” “那后来呢?”玲珑问道。 “沒什么后来,那小子见我的人敢当街杀人,掉头就跑,我让人作势追了他两條街,其实我追他不過就是吓吓他,可沒想到這小子也是個狠角色,他直接跑进了五城兵马司。” “那时甘唐還在五城兵马司,立刻就亲自带人来抓我了,我当然早就走了,甘唐沒有抓到我,等到他回到衙门裡,就有人告诉他,是我杀的人。” “甘唐二话沒說,打听到我住在永济寺,当天就备了十二色礼物去给我赔礼道歉。南阳郡主的儿子之后也知道了,可這小子竟然混蛋之极,他听說我住在永济寺裡,就以为我为父皇不喜,以前住在福建,回到京城连皇子所都沒得住,就收买了一名御史,到金殿上参了我一本。” “啊?”玲珑吃了一惊,难怪南阳郡主家裡弄成那样,這么千伶百俐的人,怎么就生了這样一個二货儿子? “父皇听了一面之辞,又是在大殿上,让他很沒面子,就让锦衣卫到永济寺拿我。” 可怜的小皇子,還被锦衣卫捉拿過,玲珑安慰地拍拍他的腿。 颜栩倒是沒有委屈,他声音如常:“锦衣卫接了這样一個差事,個個都快要哭出来了,我不想让他们为难,就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然后我就走了。” 只打得鼻青脸肿?那就是做给外人看了,真要打伤,又怎会伤在脸上。 那年我只有十五岁,觉得很委屈,父皇把我扔在福建不理我,我回到京城還要让锦衣卫来抓我,所以我一时想不开,就把南阳郡主的后院子给烧了,那火烧了整整一夜,烧了一半的宅子。” 出了這么大的事,南阳郡主才知道他儿子惹到我了。父皇把我叫回去,把侍候我的人每人打了十板子,還扣了我一年的俸禄赔给南阳郡主,给她用来修房子。“ 玲珑强忍着才沒有笑出来,靖文帝要有多护短,不但护短而且還小气,亲王年俸只有四百两银子,那时颜栩還沒有封王,连四百两都沒有。颜栩烧了半個宅子,就是赔四千两都不够。 “南阳郡主当然不敢真的收下這些银子,就亲自把银子送到永济寺。那时我還沒有开府,又是刚到京城,手头很紧,见南阳郡主不但把我的俸银如数送還,還另加了三千两,我就觉得這件事可以掀過去了,我让花雕告诉南阳郡主,只需让他儿子从永济寺的山门一步一叩首,磕到后山我住的地方就行了,這事就当沒有发生過。” 玲珑在心裡叹了口气,她认识颜栩的时候,他是十六岁,那时就可恶得不成不成的,现在看来,相比十五岁的他,已经收敛许多了。 “她儿子不肯,還叫嚣着让我赔宅子。南阳郡主只好又来见我,我已经听說了,自是不肯见他。她哭着去求志觉皇叔,皇叔那时只盼着我快点离开,生怕惹得我一言不和,在他這裡住上十年八年,所以他沒见南阳郡主。” 玲珑還记得她第一次被志觉大师召见时,就听說南阳郡主求见志觉大师无功而返的事,原来起因竟是這個。 “南阳郡主又来了几次,我還是沒有见她。其实那时我已经消气了,可是我刚回京城就遇到這样的事,想来宗室和勋贵中,像南阳郡主儿子這样的家伙還有很多,個個以为我失宠父皇,又有那种乱七八糟的传闻,所以個個都想踩我一脚,好试试父皇究竟想立谁当太子。“ “因此,我想利用這件事让他们知道,惹上我沒有那么容易脱身。父皇对我的惩罚,不過就是几百两银子而已,但他们付出的却更多。” 一一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