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冰冷 作者:未知 玲珑决定的事不会耽搁。 次日,她便让花雕去請闪辰,說是有事要问他。 花雕一头雾水的来到朝阳胡同,她见到闪辰就问他:“小猴儿,你最近做過什么?” 闪辰莫明其妙地看着花雕,花雕今天穿了件真红蔷薇缠枝杭绸比甲,桃红色的挑线裙子,梳着堕马髻,簪了朵茶花。 闪辰莞尔,从小到大,花雕都喜歡红色,有了王妃,她也沒有收敛,每天打扮得花团锦簇,好在王妃从不计较這些。 “偶尔跟着王爷出出进进,闲暇时,就在家裡刻木头。”說着,他举起正在雕刻的木头,已初见形状,是一丛怒放的芍药。 “用木头雕花,既不香又不好看,吃饱了撑的。”花雕撇嘴。 闪辰不以为忤,看着她的目光温和平静,如沐春风。 “鲜花再美,也会枯萎,可這木头雕出来的花,却是花开四季。你不懂。” 花雕白他一眼,道:“我才懒得懂,我告诉你,王妃让你去见她。” 闪辰扬扬眉毛,丝毫沒有慌张,嘴角還带着了一丝揶揄的微笑:“這就是你顶着大太阳跑来的原因?” “当然啊。王妃每次找你,肯定沒有好事,再說东路那位又惹祸了,王妃那裡一直瞒着,若不是皇上和郡主出了事,怕是王妃早就注意到了。” 闪辰笑道:“王妃還是很给你们面子的,你不用慌张。” “呸!老娘慌张個屁!老娘是替你担心,王妃每次叫你過去,哪次不是挟枪带棒的?” 闪辰呵呵地笑,放下手中的木雕,站起身来,道:“既然你這么关心我,那我就不害怕了,就是王妃扒我一层皮,我也完整无缺地回来。” 花雕脸上登时一红,嘴裡却不饶他,骂道:“小猴儿,又和老娘耍花枪,王妃沒事扒你皮干嘛,我懒得理你,我回去了。” 闪辰笑而不语,转身去更衣了。 丫鬟们正在收拾箱笼,天气渐热,玲珑准备搬到水木溪汀了。 小丫鬟跑进来:“王妃,闪护卫来了。” “让他在紫藤院候着吧。”玲珑口气淡淡。 她慢條斯理地梳妆打扮,又把丹丹院子裡的管事妈妈叫過来,好生叮嘱一番。 她足足磨蹭了半個时辰,這才去了紫藤院。 闪辰一直在廊下候着,豆大的汗珠子淌下来,他悄悄拭去,却沒有移动半分。 玲珑身姿如松地在他身边走過,进了堂屋,早有丫鬟端了冰块进来,玲珑喝了几口凉茶,這才忽然想起外面還有個人。 “請闪护卫进来吧。”她道。 杏雨有些同情地瞥一眼闪辰,這位闪护卫也不知怎么得罪王妃了,大热的天,让他在這裡烤着。 闪辰步履从容地走进来,给玲珑行礼后便垂手站在一旁,這是他第三次被睿王妃单独召见,前两次都沒有赐座,所以這次他也沒有奢望。 可睿王妃却让丫鬟搬来玫瑰椅,让他坐下。 他重又谢過,坦然坐下,问道:“王妃召卑职前来,可有差遣?” “有,让你過来,是想让你帮個忙。” 玲珑笑容可掬,连杯茶都沒给,嘴裡却說让人帮忙。 闪辰在心裡腹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這睿王妃折腾人的样子,和睿亲王如出一辙。 不对,不一样。 睿王妃還会对你笑一笑,睿亲王则是一副你欠我钱你要還的模样。 說起来吧,睿王妃還算好的。 闪辰暗暗掬一把清泪,慰寄自己那颗早已被睿亲王虐得麻木的老心。 “王妃有何吩咐,卑职定当万死不辞。”他說得半真半假,对王爷当然是万死不辞,对王妃当然不会。 玲珑噗哧笑了出来,道:“這世上哪有能死上一万次的人?你也不用拿這种来糊弄我,只需帮我办這一件事便可。” 闪辰连忙起身,道:“請王妃示下。” 玲珑微微一笑,对闪辰道:“我有個丫头,跟了我几年,如今也到了该放出去的年纪,偏偏她早已沒了家人,我想請闪护卫帮忙看看,你那些护卫当中可有门当户对的?” 能给亲王做侍卫的,大多不会是普通人家出身,但也不乏会有些庶子身份的,睿王妃的大丫鬟嫁過去做正妻,也不算高攀。 原来是让他来保媒。 闪辰松了口气,认真地想了想,道:“有個叫张子顺的,家中是世袭的千户,不是大富大贵,也有些家底。他是第五子,虽然沒有荫恩,但也颇受兄长们的照顾,王爷還是皇子之时,他便进了皇子府,为人沉稳刚毅,王爷也曾称赞過他。“ 见玲珑听得认真,闪辰便继续說下去:“张子顺今年二十八岁,发妻病逝,他为发妻守孝三年,去年才刚刚出了孝期。发妻是难产而死,他至今沒有子嗣。” 他說到這裡,但不再說下去,微微抬眼看了看玲珑,便又垂下眼睑,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裡。 玲珑却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這位张侍卫长相如何,不過看他能为发妻守孝三年,也是位重情重义之人了。男人贵在人品,长相嘛,倒是其次。” 她嘴裡這么說,心裡却道,颜栩如果长得不好看,就算他娶了她,她也不搭理他。 睿王妃也是成亲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個颜控。 闪辰心中不解,你既然觉得不错,叹什么气啊,他道:“若是王妃也觉得好,那卑职這就去把张子顺领来给王妃看看。” 玲珑忙道:“不用不用,這位张侍卫的條件和人品,配我那丫鬟都是绰绰有余。只是年纪大了些......” 說到這裡,她似是灵机一动,道:“我的丫鬟虽然不合适,可眼前就有一個合适的,年纪也正相仿。你去把张侍卫叫過来吧,只要长得不像妖魔鬼怪,我就和王爷說去,不過王爷也說了,她们三個的亲事都由我来做主,只要找他要嫁妆便是。” 她们三個? 和张子顺年纪相仿? 闪辰只觉就像掉进寒冬腊月的深坑裡,从头冷到脚。 一一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