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女人斗 作者:未知 柳玉儿微微一笑,转身对金老太太道:“依甥女看,五小姐既然能說出那样的话,這事定然是有的,再說我在府裡住了這些日子,也听人說過大表嫂的病能传染,以往的丫鬟婆子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既然二太太去過她屋裡,不如找個人来给看看,如果真有這病,提早医治,如果沒有,那也能放下心来。” 柳玉儿說得头头是道,宋秀珠气得咬牙切齿。這個表姑太太,可真是会顺竿爬,玲珑扔個竹竿给她,她立刻就摆出副热心肠的面孔,直接拿顶疯婆子的大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沒等金老太太应允,宋秀珠便抢着說道:“表姑太太真是热心,可妾身也真是沒有事,今天不過就是打碎一只碗而已,怎么就变成也染上那种病了,老太太和表姑太太不用费心了,真的沒有事。 ” 柳玉儿笑得云淡风轻,手裡紫葡萄纹的团扇轻轻摇着,晶莹皓腕上一只金镶玉的镯子也随着晃来晃去,宋秀珠认得,這镯子前几日還戴在金老太太手上,据說已经戴了十几年了。难怪柳玉儿這么得瑟,却原来金老太太把戴了多年的镯子也给她了。 身为掌家多年的西府太太,一只金镶玉的镯子,宋秀珠当然不会放在眼裡。但是金老太太不但让柳玉儿住进府裡,還把這镯子送给她,這裡面的事情就不得不让宋秀珠牙疼了。 以前她還真不知道金敏和柳玉儿的那些事,這些日子她觉得不对劲,這才让人去打听,這一打听可不要紧,這柳玉儿不但是金老太太从小看着长大,而且還曾和金敏议亲。 若是那年金敏沒在湖上巧遇冯婉容,這金家西府女主人的位置就是柳玉儿的,更沒有她宋秀珠什么事。 看到宋秀珠的眼珠子都在自己腕上的镯子上面,柳玉儿笑得更加好看,她本就生得细眉细眼,這一笑起来,眉梢眼角都是风情。 “姨母啊,都怪玉儿心直口快,這才說了几句话,就惹了二太太不高兴了,我說的话您老就当沒听见,哟,這今春的雨前還真是好呢,比我在江苏喝到還要好。” 金老太太岂会听不出柳玉儿话裡带刺,她当然更看到宋秀珠眼裡的火——妒火。 這宋氏虽然倒也算是懂事得体,但也就是做妾室的身子,更何况她還是冯氏的陪滕。想要当這西府的大太太,還真是痴心妄想了,不說别的,就說她一手调|教出的金媛,好端端的金家三小姐,愣是给带成了粗坯子,比那個五丫头也强不到哪裡去。 想到這裡,金老太太一双利目上上下下打量着宋秀珠,冷冷道:“既是连五丫头都怀疑你有病,那索性让大夫来给看看,免得落人口舌,影响了你家老爷的前程,做官的最怕這些风言风语了。” 宋秀珠倒吸一口凉气,金老太太竟把三老爷的前程搬出来压她,若是她還沒不肯看大夫,那就是摆明找骂的,說不定還要让她去祖先面前罚跪。 就看方才她让玲珑跪了整整一顿饭,让她到祖先牌位前跪上一夜也不是不能。 “那也好,明日妾身便让人去請大夫来给看看,也让老太太放心。”宋秀珠低眉垂目,又是那副可怜见儿的小模样。 金老太太气顺了些,她倒是真沒把玲珑最后說的那几句话当真,小丫头气不過让她罚跪,又不敢公然数落她這個祖母,只好說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自以为抓到宋氏的小辫子,其实不過就是小孩子的伎俩。 一個十二岁的小孩子,能有多少心计,倒是這個宋氏平日裡看上去像個机灵的,沒想到竟然這样沉不住气。 金老太太挥挥手,对众人道:“都吃饱了,全都回吧,我也累了,明天早上妤姐儿也不用過来了,让五丫头来伺候吧。” 听到祖母這么說,只有七八岁的金妤吐吐舌头,老太太一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把三姐金媛禁足了,日日罚她抄佛经抄女诫,這昏定晨省的事,就全都落到她的头上。 她還是小孩,平日裡贪睡,每日卯中便要到祖母的春晖堂候着,待到祖母起身,她還要過来服侍,春晖堂裡大大小小二三十個丫鬟婆子,倒也不用她做什么,但就是整日陪在祖母身边,已经让她很难受了。 好在五姐那個倒霉蛋终于回来了,她再也不用服侍祖母,三姐說得对,只要五姐回来,老太太只会针对她一個人,她才是最让老太太恨的那一個。 玲珑已经回到她先前的小跨院,院子裡四处都是残枝断叶,想来是风大雨大,吹得满院狼籍又沒人打理。 主仆几個一起动手,用了一個时辰才把四处收拾妥当。 玲珑又对杏雨道:“明天你打发几個人,去把容园也打扫一遍,那裡树多,怕是比這裡更脏更乱了。” 杏雨一边应着,一边帮着小姐把东西收拾出来,看到一只沉甸甸的口袋,却是她先前沒见過的,便问:“小姐,這裡是什么,要放到哪裡啊?” 玲珑看一眼,随口道;“扔到床底下,我自己收拾。” 杏雨猜想這裡面想来是小姐在山上捡的那些石头什么的,也沒在意,随手扔到床底下,自己便出去张罗热水,给五小姐沐浴。 见屋裡沒有人了,玲珑這才把那只口袋从床下拿出来,看看屋裡,也不知道该放在哪裡。 這裡是西府,反而不如山裡庄子稳妥,說不定哪日老太太就会让人来她屋裡翻腾一通。 這只口袋只是她自己缝的寻常袋子,并非石二给她的那一只,但這口袋裡装的,却都是好东西。 前先石二给她的那些,连同最后這次给的文房四宝、扇子镇纸,除了两只玉盏以外,她還全都沒有脱手,這回都一起从庄子裡带回来了。 庄子裡虽然安稳,但她還是觉得這些东西放在身边最可靠。 她重又环顾四周,最后看看房梁,提一口气,跃起身来,跳到房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