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弥补 作者:未知 丁玉盈的眼圈红了,继续說道,“我跟他们說,恭喜爸爸妈妈,你们要幸福。我明天也要嫁人了,我和姐姐都会幸福……” 說完,眼裡有了水雾。她還想把脑袋歪在陆漫的肩膀上,无奈戴着凤冠不好动。 陆漫绝对相信丁玉盈不是做梦,而是真的在梦中回了前世的世界。拉着她的手笑道,“妈妈和爸爸会感受到你的话,他们会互相依靠幸福地走完一生……不要乱动,不要把妆哭花,今天你要当個最美丽的新娘子。” 丁玉盈又拉着陆漫說道,“我越住在這裡,越不喜歡,也就越想你。我想好了,我以后的娘家主要是你家,等到回娘家那天,我晌饭回丁家吃,晚饭回你家吃。” 陆漫笑起来,她当然愿意了。 丫头们把她们的晌饭拿了进来。 陆漫吃了两块饽饽,喝了一碗燕窝。丁玉盈只吃了几块拇指指腹那么大的小点心,一口一個,不能把嘴上的口红蹭掉,還不许喝水。她平时就比较能吃,這点东西不够塞牙缝,何况早上也沒吃饭。可莫忧和忘忧坚决不再给,說丁三夫人专门交待,新娘子不能多吃,怕出恭,丢人。 两人对望一眼,腹诽古代人的假斯文。 喜宴结束,已经是未时初,丁侯爷等人来到了厅屋坐定。他一来,這裡也喧哗热闹起来。院子裡,厅屋裡,厢房裡,包括卧房裡,都坐满了人。 有人来报,新郎已经往這边而来。 丁玉盈又坐直身子低下头,装起了斯文害羞的新娘子。 大概未时末,前院响起了爆竹和锣鼓声,新郎进大门了。 喜娘赶紧把盖头盖在了丁玉盈的头上。 不多时,院子裡又响起了爆竹声,宋明来了。与他一起来接亲的,居然是姜展唯和何承。敢让這两個男人一起来接亲,也只有宋明了。 姜展唯英俊,何承俊美,宋明俊逸。再加上他今天喜气洋洋自带气场,显得更是玉树临风,眉目疏朗。 他们一来,就把所有小娘子都吸引過来,也不羞涩了,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们。 陆漫站在一群女人中间,感觉到那三個男人的目光先扫在了她的身上。他们微微一笑,又看向坐在床上的新娘子。 喜娘把丁玉盈扶下来,同宋明一起去了厅屋,给丁侯爷磕了头后,就由丁大爷背着送去小轿裡。 随着新郎把新娘接走,院子裡也静了下来。 陆漫的心裡有些空落落的,有种嫁闺女的不舍。但更加为丁玉盈庆幸,她彻底离开這個对她不友善的家了。 除了丁三夫人,陆漫跟丁家其他女眷沒有什么說的,也不愿意留下来看戏。她同丁三夫人說笑几句,借口要回去服侍长公主,就拉着姜三夫人走了。 回到家,那些去和郡王府吃喜宴的人都沒回来。晚上,陆漫、三夫人、大奶奶陪长公主在鹤鸣堂吃了晚饭。酉时,府裡的人才陆续回来。 长公主已经好些了,回来的人来给她问安。只大人来了,闹腾的老小孩子沒让来。說了几句话就被她打发走了,只留下姜侯爷。 她又对陆漫道,“你也回东辉院吧,以后白天在這裡即可。” 陆漫先去香木院,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同两個丫头刚走出垂花门,就碰上姜展举和姜展勋两兄弟走来。姜展勋走路利索,被姜展举扶着。 陆漫了然,姜展勋明天就要离开京城去湖州,长公主肯定有所交待。 东辉院静悄悄的,老小孩子都累了,回屋歇息。姜展唯不知道陆漫要回来,去了前院。 陆漫刚把衣裳换了,姜展唯就過来了。 陆漫服侍他换上家居服,递上一盅茶后,才笑道,“和郡王爷娶亲,還热闹吧?” 姜展唯說道,“娶媳妇哪有不热闹的。”伸出长臂把她的腰搂着,又道,“看到别人热热闹闹娶媳妇,我就觉得挺对不起你。当初沒有给你一個热闹喜气的婚礼,還让你受了委屈……” 想到那個糟糕的洞房之夜,陆漫张开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她真的使了劲,咬得姜展唯一個闷哼。 两人相拥着沉默了一会儿,陆漫才說道,“那时,我都恨死你了,连做梦都想离开這個家,离开你。真是世事难料,我沒能离开這個家,還被你缠得死死的。” 姜展唯笑了,說道,“我不缠死些,你跑了怎么办……漫漫,我虽然沒有给你热闹喜气的婚礼,但我会用一生来弥补這個遗憾,爱你一生,守你一世……” “你惯会甜言蜜语。”陆漫說道。她的眼睛有些潮湿,真能相爱一生,相守一世,是何等不易,又是何等幸福…… 姜展唯把陆漫的脸捧起来,两双眸子对视,都在对方的眸子裡找到了彼此。他的唇落在了漆黑的眸子上,慢慢下滑,停在了那两片花瓣一样香甜柔软的嘴上…… 两人办完事,時間還早,就躺在床上相拥着說话。 姜展唯說,“今天跟胡大人一桌吃喝,听他說他有個远房族弟在湖州水军裡当从四品的武官。那個族弟人品、能力都不错,他有一個闺女,伶俐能干,只是個子稍微有些高,家裡的眼光也高,到了十七岁還沒有說到合适的亲事……” 陆漫道,“三爷是想把那位姑娘說给六爷?”她想到胡大人的闺女陈大奶奶,虽然五官還行,但又高又壮,皮肤也有些粗糙。這個形象,跟姜展勋平时喜歡的女人大不一样。 她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姜展唯看陆漫一脸坏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胡大人精明,他說的姑娘应该错不了。祖母睿智,一直觉得展勋那样的性子,就应该有個厉害些的姑娘管着他……我明天就跟祖母把這件事說了。” 第二天一早,姜展唯沒有上衙。他吃過早饭后,就去了那边的前院,今天要送姜展勋去湖州,他们会把他送到京郊。 陆漫去了鹤鸣堂。姜展勋已经来给长公主磕头拜别,去了前院。 长公主一辈子护犊,此时又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