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一箭三雕 作者:未知 面对陆老太太的责骂,小陈氏又哭又求又撒泼,說自己是被老太太和她爹娘哄骗着嫁进陆家的,她就不该来陆家守活寡。陆放荣心裡想着何氏,又让小妾生了儿子,根本就不搭理她,连封信都不给她写,甚至沒拿過一文钱的生活费给她……還威胁說,若老太太气不過,就去告官府吧,陆家已经有了一個罪臣女的先二太太,现在再多一個偷拿继女房契的后二太太,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小陈氏敢那么做,是笃定陆老太太和陆大老爷为了脸面,也不敢把事情揭发出来。继母占孤女的便宜占得理直气壮,多少家都這样。肉烂在锅裡,只不過是把何氏女儿的嫁妆给了小陈氏的女儿,都是陆家孩子的。即使以后二老爷知道了又如何,那個薄情男人自始至终就沒待见過自己。同时,她也笃定,陆放荣依然不敢把這事闹大。仁和堂是罪臣何晃的,闹大了,弄不好会被官府沒收,更有可能影响他们兄弟的仕途…… 陆老太太還真不敢把這事闹出来,甚至不敢跟二儿子說。何况,在她心裡,小陈氏的女儿比何氏的女儿更令她疼爱。 她不仅为小陈氏做掩护,還跟王妈妈說,钱是身外之物,陆漫能平平安安长大才是最重要的事。等陆漫出嫁的时候,她作主,给陆漫陪送多多的嫁妆。還用陆漫作威胁,不许王妈妈出去跟任何人說,甚至不能跟陆放荣說。 为了堵住大老爷和大太太的嘴,又把何氏赠陆家的那五百亩地划了二百亩给大房,应该私下還给了他们银子。 王妈妈哭得很伤心,“老奴就害怕了。二姑娘已经沒有了亲娘,亲爹又远在千裡之外,若亲祖母再使坏,可就真活不成了,只得忍着……那年抱琴跟二老爷回京休假,她已经生了两個小子。老奴想着,抱琴有了倚仗,就让她求老爷把姑娘带去乌城,脱离小陈氏的管制,再想法子把仁和堂替姑娘弄回来。抱琴当面答应,可背過身就吓唬姑娘,說老爷脾气不好,要打人,乌城挨着大金国,那裡的人要喝人血吃人肉,把姑娘吓坏了……唉,老奴对不起先二太太,对不起姑娘,沒把仁和堂替姑娘守住。” 陆漫也记得来了一個情节,那是在小陆漫六岁的时候,陆放荣领着琴姨娘和她所生的两個庶子,三岁的陆畅、一岁的陆丰回来休假。 因为抱琴一下生了两個男孩,不仅得陆放荣的宠爱,陆老太太也十分满意。小陆漫本来就生气爹爹抛下自己不管不问,再听了抱琴說的那些话,就更不愿意跟陆放荣亲近了…… 陆漫气得胸口痛。那小陈氏让陈斐来勾引原主,原来是一箭三雕。捉奸或让原主怀孕,最好是原主自杀,這是她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其二是若原主沒自杀就弄去给陈斐当妾,陪送個缩水版仁和堂原主也不敢有怨言。其三就是,這事被陆放荣知道了,因为陆漫在陈家,他也不敢把小陈氏怎么样。 奶奶的,這些人太坏了。 陆漫又跟王妈妈讲了今年初小陈氏把陈斐弄进陆家,红绫引着原主和陈斐见面做不妥当的事,以及原主偷听到小陈氏和陈斐的谈话而生无可恋,产生报复心理在洞房上吊的事情…… 王妈妈听了,哭得更厉害了,心疼陆漫的同时,又大骂小陈氏缺德坏良心,骂红绫烂肠子…… 陆漫劝道,“王妈妈莫难過。我死了一次,就想通了许多道理,以后再不会做傻事了。這些帐我都记着,以后会一笔一笔跟小陈氏算清楚。但是要等待时机……” 王妈妈恨恨說道,“红绫那小娼妇在這裡吧?我明天就去打死她。” 陆漫又劝道,“那個人病在床上,我們先不搭理她。等收拾了小陈氏,她也得不了好。” 她想起了那個假房契,又问,“那個假房契呢?有证据在手,更好告她们。” 王妈妈說,“那张假房契交给李掌柜了。后来陆老太太還管老奴要,老奴說因为知道那是假的,就扔了。” 看来,那位李掌柜還是比较聪明,先把证据拿走了。 陆漫又暗示自己跟姜展唯只是合约夫妻,姜展唯一心想功成名就休了自己,长公主府也有人不愿意让她长期呆在府裡,当然自己也不想跟姜展唯過。一旦老驸马醒来,或许就是她出府的时候。 王妈妈一听,又哭了。她先還高兴陆漫终于有了依靠,還嫁进了這么好的人家。却原来,這一切不過是個表像,驸马爷一醒来姑娘就会被扫地出门。 她哭道,“天呐,姑娘被赶出府可怎么活。先二太太被休了以后,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陆漫忙安慰道,“妈妈快别难過,我会活下来,還会活得很好。公主府为了名声,也不会休了我,最大的可能,還是出府别居。而且,长公主对我真的很好,她不一定愿意让我出去。但是,我外祖得了的是王皇后,這個府裡除了姜展唯,肯定還有其他人不想让我留下来。其实,我也不想留下来当劳什子的姜三奶奶。我手裡有不少银子,又会医术,等把仁和堂收回来,咱们开個医馆,依然让李掌柜当掌柜,再請几個坐堂大夫。” “姑娘会医术?”王妈妈惊得止了哭。 陆漫笑道,“我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以前看的医书都记在脑子裡了。现在又跟御医学会诊脉和针灸,還给一個不能生育的妇人看好了病呢,她都怀孩子了……”又道,“妈妈也应该看出来,不得男人和婆家的喜歡,女人再贤惠都得不到他们的心,我娘就是例子。与其靠人,不如靠己,自己想法子把日子過好……” 王妈妈点点头。何氏如何对陆放荣和陆家,她看得最清楚,可陆家又是如何对何氏的呢?姑娘說得对,靠人不如靠己。但是,女人沒有依靠,实在太难了…… 夜深了,渐渐传来王妈妈的酣声,可陆漫辗转反恻睡不着——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