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又添敌人 作者:未知 飞羽阁 看着一身青紫痕迹的傅晨雨,方姨娘泪流满面地拿着御医留下的药膏抹到傅晨雨身上:“雨儿,早知這样,娘当初就应该拦着你做小猫鞋。” “娘,我沒事,這些都是皮外伤。”虽然方姨娘的动作极轻,傅晨雨却依然痛得咧了咧嘴,碍于不想让方姨娘更加担忧而不得不压下到嘴的痛呼声。 “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容貌了,若你的身子因此留下疤痕,那可就让娘痛不欲生了!”方姨娘看着傅晨雨身上被抹了膏药的地方,那些血淋淋的伤口迅速愈合,且只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心知手裡這瓶药就是只进贡给宫裡的能令伤口快速愈合且不会留下疤痕的药膏。 這种药膏是由一位不知名的神医制做出来的,每年只赠三瓶与皇室,如今前来给傅晨雨看诊的御医竟然轻易地拿出這瓶药…… 方姨娘心裡浮现出一個可怕的猜测,颤抖着嘴唇,问道:“晨雨,你怎么会认识太子?”无缘无故,太子怎会对一個臣女這般好? 傅晨雨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似喜似悲:“娘,我和太子只在太后寿宴时见過一次面,今儿個是第二次见面。” 方姨娘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道:“雨儿,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成为太子宠妾。”傅晨雨一字一句,淡淡地說道,只是那阴冷的声音和眼眸裡流露出来的仇恨令人见之心寒。 方姨娘手一抖,药膏掉落在地上。不過,此刻的她可顾不上去捡药膏了,猛地瞪圆了眼,身子颤抖着:“雨儿,你可知道,为妾,对一個女人来說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傅晨雨闭上双眼,串串泪水滑落,沒過脸颊,浸入枕头裡,留下一個又一個深深浅浅的印迹。 方姨娘只觉得心痛难忍,自从傅晨雨懂事后就再也沒有流過泪,如今却因为這么一句简单之至的话而落泪:“雨儿,娘這么多年来的心酸和痛苦你都看在了眼裡。当年若能選擇,娘宁愿下嫁一户平民百姓,也不愿意嫁入官家啊!” “即使是太子宠妾,那也是妾,我不许你去做妾,你应该去做堂堂正正的正妻!” “我的雨儿不仅模样漂亮,而且才华惊人,于姨娘那所谓的才貌双全的女儿根本就比不上你!若不是顾及于姨娘身后的侍郎府,你又怎会在盛京籍籍无名!纵使如此,凭老爷工部尚书的职位,你依然可以在盛京挑一個好夫婿,以你的才情和心计,定能稳稳抓住夫君的心……” 傅晨雨苦笑着打断方姨娘的话:“娘,你可知,我今日是被太子抱到马车裡的。虽只是很短暂的一段路,但皇宫裡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想必明日整個盛京的官家贵妇和千金小姐们就会知道今日這件事情了。如此一来,我除了委身与太子,還能做什么?” 方姨娘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起来,弱弱地辩驳道:“說不定太子只是见到你一身是血,又突然晕倒,所以才会对你生出一丝怜惜之情……我們可以尽快安排你订亲,不能在盛京挑选夫婿,我們可以挑选其它的地方。以你尚书府三小姐的身份,只要是外嫁,就是低嫁,再加上這么多年来我帮你准备的嫁妆,夫家总要高看你几分,往后你也无需像我這般辛苦地活着……” 說着說着,方姨娘越发地觉得這個计策可行。想到這儿,她提着裙子就往门外冲去:“我這就去和老爷商量。” “娘,你回来……嘶……”傅晨雨忙不迭地从床上起身,却因为用力過度而痛呼出声。 “雨儿,你身子受伤了,别乱动。”方姨娘迅速奔到傅晨雨身旁,仔细地检查了傅晨雨的身体一下,发现并无大碍后,遂再次說道:“我……” “娘,别去!”傅晨雨再次打断方姨娘的话,她坚难地抬起手,想要抓住方姨娘的胳膊。 “好,娘不去。雨儿,你别动来动去,免得再让自己受伤。”方姨娘点点头,双眼含泪地回握住傅晨雨的手。 “娘,祖母和父亲一定会将我嫁予太子为妾。而你若赶去,不仅会让祖母和父亲埋怨你不识大体,更会浪费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机会。”傅晨雨的眸子如同坚冰般寒冷,最中间则烧灼着一团火焰,令不小心看见的方姨娘下意识地就愣住了。 “娘,如今我已快走到悬崖旁,若不抓住太子這根浮木,還真不知最后会落得何种下场!也怨我一时太過于急躁,以为有傅明锦這個吸引住尚书府所有人目光的奇特存在,所以于姨娘母女俩就会对我放松警惕,却未想到仅仅只是参加太后寿宴时遇见了太子的宠妾香夫人,她对我起了杀心,所以于姨娘母女俩根本就不会容许我继续生活在尚书府裡。于姨娘执掌中馈,又交游广阔,只需给我挑一家外表看起来风光,内裡却是一包糠的人家嫁出去,就可以彻底毁了我。” “再加上,今日我被太后训斥,于无形中得罪了傅明锦和左相府。与其待傅明锦回過神来找我的麻烦,倒不如我先找上一個连傅明锦都不敢招惹的人做靠山。” 說到這儿时,傅晨雨眼眸裡流露出一丝阴冷:“只不過,若她们不這般逼迫我,我也不用做這样的選擇,我不会放過她们!” 左相府 和凄惨回府的尚书府傅老夫人、傅凌萱、傅晨雨三人相比,连老夫人和傅明锦两人是带着大堆御赐之物一路笑着回府的。 听完了傅明锦叙述的皇宫裡的见闻后,左相是最先忍耐不住的,怒吼道:“傅老夫人還真是晕头了,她想死的话,一根白绫一杯毒酒,随她選擇,可别将我們這些无辜的人拖下水!”若连瑞莹当年未被封为安阳郡主,若连老夫人和太后不曾是手帕交,今日太后怎会轻饶傅老夫人一家。 一個欺君大罪的帽子扣下来,连左相都只能乖乖地躺平,由别人抹了自己的脖子。 连宇凌板着一张脸,冷声道:“能生出傅修贤那等宠妾灭妻儿子的女人能有多聪明!” 连瑜皓则摇着头,叹息道:“女人不贤,家宅不宁!” “咚!” “嗷……爷爷,你又敲我的头!”连瑜皓揉着额头,怒视左相,“君子动口不动手,只有小人才动手又动口!” “哟,小免崽子,翅膀长硬了,胆子养肥了,竟敢和你爷爷我唱对台戏了!”左相拽着连瑜皓的胳膊往门外拖去:“和我去书房,我要考察一下你最近的功课。若未完成,你就准备给我围着左相府跑個十圈八圈吧!” “爷爷,你這样是不对的……”连瑜皓不敢挣扎,苦着一张脸被左相拖到了门外去。连宇凌嘴角抽搐了下,看着只剩下他一個大男人的房间,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母亲,夫人,你们慢聊,我出去了。” 话落,连宇凌脚尖轻点,身影立刻消失在房内。 听着房裡传来的一阵哄堂大笑声,连宇凌脚步一個踉跄,坚难地扶着墙壁站稳,冷冽的眼神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尚书府所在的方向。 房内,连老夫人抿了口茶水,再尝了口林记的点心,双眼微眯:“明锦,你有沒有注意到傅老夫人和你那两個庶姐妹,被宫裡的嬷嬷拖下去执行杖行时望向你的目光和神情?“ 傅明锦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那般阴冷森寒的目光,令她现在想来還觉得浑身不自在:“外婆,我很不喜歡蛇,一见到蛇,我就只想尽快弄死它们。” 连老夫人赞同道:“嗯,這种动物一向不讨喜,做一次东郭先生就足矣。” 李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锦,打蛇不死反为害,所以,找准了七寸,一定要将它们彻底打死,不能让它们有一丝死灰复燃的迹象。” 连敏柔眨巴着眼睛,左右张望了好大一会,才疑惑地问道:“你们在說什么蛇啊?” “美女蛇。”傅明锦斜睨了连敏柔一眼,這個表姐就喜歡揣着聪明装糊涂! “啊,哪裡有美女蛇?美女蛇她长什么样,表妹你有沒有见過?” “沒见過。” “那你怎么会知道呢?” …… 一瞬间,话题再次偏移。不過连老夫人和李氏并不以为意,甚至两人還听得津津有味。 在傅明锦和连老夫人入宫面见太后第八天,连敏柔再次提着装满点心的篮子,冲进傅明锦的房间:“表妹,你老实交待,林记点心的东家和你是什么关系?” 這已经是林记送来的第十五個篮子了,每日一個,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傅明锦捏着针,熟练地穿针引线,飞快地游走在又一张毛皮上,看着毛皮在自己手下一点点变形,盘算着再過几日就能将手裡的东西全部做完,然后就能回尚书府去休理那帮人,嘴裡则随意地回答道:“林记东家是林王爷的孙子。” “什么?”连敏柔惊呼一声,想起太后寿宴裡见到的那個身穿白袍,恍若谪仙,令所有贵女仰望痴迷爱慕的男子,眼裡流露出一丝热切:“表妹,你和他很熟?” “不熟。”傅明锦头也不抬地回道,“表姐,你若有空,帮我将這两双手套拿给舅舅和舅妈,請他们试试是否合适。” 這时,连敏柔才察觉到被傅明锦身体遮挡住的矮桌上放了一黄一黑两对手套。只见她欢呼一声,快速扑過去,拿起一只绒毛手套就往手上套,嘴裡也连声地赞叹着,刚才那好不容易才滋生出来的八卦的情绪立刻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见状,傅明锦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心裡却也思量起林清玄的用意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