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 卢家郎门外听琴 生辰宴冷月藏影(二) 作者:兔儿知秋 賬號: 密碼: 背景: 默认底色 淡蓝海洋 明黄清俊 绿意淡雅 红粉世家 白雪天地 灰色世界 字色: 字号: 作者:兔儿知秋 這时,谢鲲领着一個少年款款走进来,那少年上前施了一礼,笑道:“卢琛拜见姨夫。”然后又躬身对祖逖和江统施礼。 “子谅,你可去见過道幼(祖涣字)了?”刘琨乃是卢琛姨父,他向来疼爱這個外甥。 “姨父,還未去见,只是刚遇到谢兄,便和他一起先来拜见各位叔叔。”卢琛谦谦有礼,只是略带一些清冷之气,如从门外吹来的秋风一般,伴着他腰间佩戴着的那块闻香玉,清幽的香气隐隐散发出来。 “你快去吧,道幼是個不错的孩子,你不在洛阳的這些日子,他可是念叨你好多次。”刘琨含笑道。 祖逖也细细打量着他,笑道:“子谅长高不少,道幼正在府裡和他那些朋友聊天呢,你也去吧。” 卢琛施礼退下,谢鲲则留在正厅与他们继续說话。 小径深处,卫玠正拿着一個筒子凑到右眼前瞧着,不时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旁边的祖涣却要抢過来,他哪裡肯還,转了個身,换了左眼继续看着,不停地說:“真漂亮,裡面一直在变化着图案,這個叫什么?” “万花筒,這是我送给祖哥哥的生日礼物,你快還给人家。”雨轻伸手夺過来,然后笑着递给祖涣,冲着卫玠眨了眨眼睛,打趣道:“你的绝世武功何时能练成?” 卫玠耸拉着小脑袋,口裡嘟囔着,“绝世武功我自己都沒见過,我练剑已经好几個月了,师父都說我有很大进步。” “這個我可以拆开了嗎?”祖涣浅浅一笑,手指了指石桌上的锦盒,刚才他就想打开看的,不過被卫玠這么横插一脚,反倒忘记了這事。 “這個.......”雨轻有些担心,小手在蝴蝶结处摩挲着,犹犹豫豫的低头看着那锦盒。 網址.9ique “我来打开它吧。”卫玠好奇心强,抢先伸手就去解开蝴蝶结,轻轻掀开盖子,雨轻睁圆眼睛一瞧,果然不出她所料,蛋糕被摔歪了,一個裹着糖衣的山楂還掉在盒底面上。 “哈哈!”祖涣拍了拍她的肩头,俯身笑道:“這個就是生日蛋糕了?” “嗯。”雨轻垂下眼帘,小声道:“很抱歉,刚才来的路上摔了一下——” 却见祖涣伸出一根手指抹了一点上面的奶油,然后允了一口指尖,眼睛裡焕发着光彩,“挺好吃的。” 卫玠也尝了尝,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样子不算好看,味道還是很好的。” “你们几個在吃什么好东西呢?”此时刘演姗姗而来,身旁是王秀,他们二人本来是在前院和温家兄弟說话,因许久不见祖涣露面,便直接過来寻他了,不成想他们几個竟聚在一起偷吃,還被他逮了個正着。 祖涣笑着迎上去,解释道:“瑶谨兄,始仁兄,這蛋糕自然是要与大家一起分享的。” 王秀施礼笑道:“堂兄(王祷)今日被太保刘大人(刘寔)叫去了,不能来赴约,特让我送上生辰贺礼,還望道幼兄莫怪。” 祖涣笑道:“无妨,我們回小花厅吧,郗遐他们怕是已经等烦了。” 卫玠自觉的抱着锦盒,雨轻与他并肩走着,說說笑笑,還答应了他,等他下次過生辰时也送他一個万花筒。 此时陆玩他们早已进到小花厅,与傅畅、荀邃他们寒暄几句,便都落座。贺昙的小厮還抱来一把古琴,之前就說好的要抚奏一曲,不過今日的小寿星還未到场,他们自然是要再等等了。 “让你们久等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這时祖涣撩袍大步踏进来,王秀他们紧随其后,傅畅与荀邃他们也上前施礼,笑语几句,再次落座。 几名婢女纷纷端茶上前,增添了几個锦垫,然后就悄悄退出去了。 雨轻示意卫玠把蛋糕盒打开,郗遐伸头一望,嗤笑道:“這糕点做的实在难看。” “我刚尝過了,好吃的。”卫玠含笑道,片刻脑袋一偏,“不過你若不吃,我也不勉强,你那一份我可以替你吃掉。” 江惇则是愕然半晌,随后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郗遐沒好气地白他一眼:“笑什么,還不帮忙来切,不然给你少分了,你可不许埋怨。” 几名丫鬟這会儿忙上来帮忙,祖涣摆手命她们退下,然后自己亲自动手切蛋糕,分出许多小块,大小還算均匀,雨轻频频点头,心道這人刀法不错。陆玩站在顾毗身后,看着顾毗手裡的那块蛋糕,還带着一颗圆溜溜的山楂,委实有趣。祖涣端起一小碟绕過顾毗递给他,不迭昂首笑道:“請大家品鉴一下吧。” 陆玩伸手接過来,看碟子上的蛋糕蜷缩在一起,毫无立体感,拧眉道:“摔后的样子果然是看不得了。” 雨轻双目弯弯,贴耳說道,“真的是好吃的。” 還沒待他反映過来,雨轻已经与他们凑到一处,說着有关足球比赛的事情,像什么任意球在空中会划出最完美的弧线,定点罚球会有多么的紧张刺激,直接考验球员的心理防线,還有越過人墙神奇进球的精彩瞬间,诸如此类,說了许多,在场的人除了惊愕,就是期待亲眼目睹這一盛景。 “到时你们可都要来捧场哦。”雨轻被他们围在中间,她举起右手,大拇指用力按住中指,响亮地打了個响指,众人顿时哑然,她心裡笑开了花,搞定了! 郗遐撇撇嘴,“最善言辞的人非她莫属了,又何须让我当這個宣传大使?” “你要打头阵啊。”傅畅靠近他,笑道:“照她這個說法,百人观众可总要有的,你這宣传大使可是任重而道远啊。” 雨轻這才坐下,端起一杯茶喝起来,不时眯着眼睛瞧陆玩,看他已经把碟子裡的蛋糕吃光了,便开口问道:“我方才的演讲如何啊?” “故弄玄虚的本事见长了。”陆玩眼角微扬,嘴唇勾起,笑容如精灵般躲藏在时空的一瞬,短暂到雨轻根本沒有发觉,从他的口中根本听不到半句好话,她主动放弃分辩,因为马上就可以听到动听的曲子,自然也不计较了。 厅上安静下来,只见贺昙端坐中间,碧衣分落,细指抚上琴面,凝气深思,琴声陡然在厅内响起,空灵绝妙的乐曲便如汩汩清泉倾泻而下,漾入心田。 他抚奏的正是一曲《招隐》,雨轻曾听過左芳抚奏過,這支曲子乃左思所作,因见天下溷浊,招寻隐者,志退不仕,乃作招隐。左芳琴技尚佳,清澈的乐音更显温柔细腻,宛若春风拂面。而贺昙所弹奏出的琴声却似轻轻低诉,将往日的岁月静好,如今的风刀霜剑,明日的希冀之光都缓缓流淌出来,也许這是来自他内心深处的声音,不可明言,只能透過這幽幽琴声冲破這些世俗的枷锁。 陆玩眼神中隐约流露出一丝不甘之意,相较正在抚琴之人内心的挣扎,他的那点感触或许变得微不足道了。 此时卢琛已经来到祖府,管事的告诉他小主人如今在小花厅,他便跟着管事的人来到此处,听到裡面有人正在抚琴,他就在门口驻足,管事的也已经走开了。 他安静的伫立在门外,风吹衣袍,這道身影久久未动。聆听着這悠扬的琴音,他神色淡然,眸底掠過一抹同情,但转瞬消失不见。招手叫来随从,低语几句,那随从便速速离去。 一曲毕,室内静悄悄。 “昔日张季鹰(张翰)在阊门附近的金阊亭听到有琴声清越,循声找去,原来是会稽名士贺循泊船于阊门下,在舟中抚琴,二人一见如故,结为知音,如今忽听贺弘之抚奏,子谅深感荣幸。”卢琛款款走进厅内,施了一礼,笑道:“子谅来迟,還望道幼兄莫要嗔怪。” “子谅兄何须如此,你能赶来我已欣喜万分。”祖涣迎了上来,挽着他一同落座。 荀邃轻抿一口茶,笑道:“子谅从何处而来啊?” “从范阳而来。”卢琛目光淡定,含笑回答。 顾毗推了推陆玩,小声道:“果然是在范阳,看来昔日传言是真的,不過你有闻见一阵香气嗎?” 陆玩摇头,示意他莫要多言。 “子谅兄,你不该這样不辞而别的。”郗遐略显失落,想了想,還是开口道:“那年冬夜我独自在楼中饮酒,以为你会依约而至,沒想到還是彻夜空等.......” “对不住了,范阳家中有些事情耽搁,我一时抽不开身,改日我定当陪你彻夜吟诗。”卢琛满脸歉意的笑了笑。 傅畅在心中想了一阵,也笑了好一会儿,随后道:“他才沒有那個雅兴呢,只不過让你的堂弟卢琦欺负了,要找你這個当哥哥的讨公道呢。” 相关小說: 8888888号统计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