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节 案中案扑朔迷离 崔家郎不期而至(一) 作者:兔儿知秋 賬號: 密碼: 背景: 默认底色 淡蓝海洋 明黄清俊 绿意淡雅 红粉世家 白雪天地 灰色世界 字色: 字号: 作者:兔儿知秋 少女手持的环首刀,又长又重,挥舞疾旋间足见她内力深厚,她脚下穿着天青色的绣鞋,脚步快速挪动时,裙摆如匹练般响动,纤细的身体与那环首刀卷在一起,对方的剑根本招架不住,步步后退,最后還是被一刀刺中胸口,鲜血喷出。 官差倚着墙壁慢慢滑落倒地,双目艰难的睁着,问道:“你是何人?” “你应该问问聂林,他总不会忘记我的——” 躲在角落的聂林一脸惊恐,声颤:“雷岩,怎么会是你?” “看来你不想看到我,亏我還日日惦记着你。”少女挥刀而来,刀尖逼近聂林的咽喉,只一寸的距离,四目相对。 良久,她冷冷一笑,“聂林,你知道我最恨背叛,可你偏偏为了几箱珠宝就出卖了我的父亲和山寨百余人,让他们无一生還,今日我倒是想要剖开你的肚子,挖出你的心肝肺,看看到底是不是全黑的!” “不,雷首领,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不想的,是郡守让我這么做的——” 话未說完,刀尖已刺穿他的脖颈,少女又猛地抽出刀来,疾步后退,用衣袖拭去沾在脸颊上的血迹。 厉生按住剑柄,与一队护卫站在一侧,望着這個妙龄少女将环首刀掷给车夫,手腕晃动,铃铛再次响起。 此时的店内安静非常,除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便是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发声的店家和小二。 少女渐渐朝雨轻走来,微微一笑,“怎么办,其实我還想听你讲故事呢,不如我带你回我的新寨子去,這样就能天天听故事了。” 網址.9ique 王祷瞥向雨轻,沉声问道:“這难道就是你口中江湖儿女的快意恩仇了?” 這时雨轻走上前来,开口道:“只怕现在還不行,我要回祖宅给我母亲立衣冠冢。” 那名少女白了王祷一眼,然后叹息道:“我看得出来,你们是士族子弟,自然不能与我們這些草莽之人交朋友了。” 這时老者望了望窗外,笑道:“外面的雪势小了些。” “我們该走了。”少女淡淡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不忘挥手道,“山高水长,有缘再见咯!” 雨轻见她快要走出店门,忙喊道:“若你想听故事,可以来洛阳找我!” 少女步子略停,侧脸微笑,身影很快消失。 “阿龙哥哥,今日你才算是真正见识到江湖中人了。”雨轻噘嘴道:“人家那叫嫉恶如仇,阿龙哥哥的偏见与达西先生一模一样。” 王祷对她那些稀奇古怪的词语早就习惯了,也不愿多问,只是一脸肃然道:“既然雪下小了,我們也该赶路了。” 雨轻点点头,不经意间看到旁边那桌上放着一些碎银子,這大概是少女用以补偿店家的损失特意留下的。 雨轻顿觉這少女正义凛然,虽为草莽,实则心地善良,能成为一寨之主,足见她能力出众,他日若真有缘再见,雨轻還是希望能与她真正结交。 临淄郡守出自田氏,在汉高祖时期田氏一族也是京兆一带望族,只是经历了数次朝代更替后,田氏家族逐渐开始沒落,到田学初這一支,靠着与孔家的联姻,才迁至临淄郡守,不過眼下的一起案件,却着实令他伤脑筋。 厅上,只见一個管事的疾步走进来,躬身禀道:“崔家小郎君来了。” 田学初皱了皱眉,摆手道:“今日我公事繁忙,无暇与他叙话,你自去找伯仪招待他便是,今夜设家宴,记得让伯仪留客。” 管事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此时的田伯仪正与胞弟田仲孜在水榭边对弈,田伯仪棋艺略胜一筹,两盘下来,田仲孜均惨败。 他喝了一口茶,哂笑道:“哥哥,棋艺我确实不如你,但是若论武功,我自然高過你许多。” 田伯仪哈哈一笑,见到管事的与崔意一同朝這裡走来,便起身笑道:“道儒兄来了,你可敢在他面前论武功高低?” 田仲孜面有愧色,心道:自己岂能与他比肩,上回练武之时,崔意在简单几招之内就将自己制服,当真难堪至极,幸而崔意仍旧与他相谈甚欢,自己才得以释怀。 “伯仪兄,仲孜兄,好久不见。”崔意含笑走来,看了一眼棋盘,不禁笑道:“你们兄弟俩倒是清闲,听說齐王府新进了一批舞女歌姬,你们怎么也不去瞧瞧?” 田伯仪摇头苦笑,“快别提這事了,父亲前日還曾数落過仲孜,說他荒废学业,只知道斗鸡走狗,這個月已经禁止他出府了。” “哦,原来如此。”崔意笑了笑,跪坐一旁,喝了一口茶,问道:“田伯伯今日出府了嗎?” 田仲孜摇头,回道:“沒有啊,我刚才還看到父亲和郑主簿去了书房。” 這时田伯仪轻咳一声,示意他莫要再說了。崔意察觉出某些异样,便微笑不语。 “反正道儒兄又不是外人,父亲遇到了难事,与道儒兄說說,或许他還会有解决之法。”田仲孜注视着崔意,继续道:“其实是为了一件棘手的案子,就发生在上個月——” “仲孜,你对此事也是一知半解,還是由我来讲好了。”田伯仪剑眉微皱,思索片刻,便說起了上個月发生的那件命案—— 那日清晨,有名渔夫在城外淄水打渔之时,发现一具漂浮的尸体,慌忙打捞上岸,村民围上来一看,却是邻近庄子上的李庄头,名叫李槐,有村民速来报案,衙门裡便派出几名捕快和一名仵作前去查案。 “徐仵作,去死尸身上细细地查验,不许粗心。” 一名捕快的声音在风中响彻了河岸,河水不时涌上来拍打着岸边,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 只见那仵作将袖子卷了一卷,又把衣襟掖起,躬身仔细的从头至尾与前身,两膀两手全看到,鼻眼口牙也翻动一下。 一盏茶的功夫,他回禀道:“通身上下,并无伤痕一毫,也沒有中毒的迹象,从尸首的僵硬程度和尸斑的变化来看,如今正值冬季,此人或许是昨晚失足落水的。” “失足落水,那就是意外死亡了。”其中一名年轻的捕头走上来說道:“结案,倒是好结了。” 這個年轻捕头姓张,正如此說着话,另一名略显高瘦的副捕头则是姓詹,眉头紧皱,却望向一边的村民,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這個李庄头是否熟悉水性?” “好像是会水性的,去年夏天他還和东村的刘老头一起划船捕鱼呢,当时天热,他直接跳入水中洗了個澡。”一個村民答道。 詹捕头笑了笑,“一個熟悉水性的人落水而亡,沒有中毒,也沒有受伤,岂不怪哉?” “李槐嗜酒如命,多半是喝醉了才掉入水中的。”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着。 “李庄头平日裡作威作福,干尽了坏事,說不定是有人报复........” 一時間众說纷纭,詹捕头心有疑惑,在河滩上走了走,思考着某些东西,张捕头跑了過来,說道:“仵作验過了,李槐沒有饮酒,看来還真是有些蹊跷呢。” 事情讲到這裡,田伯仪略微停了一下,端起一杯茶,目光扫向崔意。 此时的田仲孜有些按耐不住了,开口道:“家父也是心存疑虑,不過几日后,更蹊跷的事发生了,有人前来府衙门口鸣冤,却是李庄头之妻,她含泪苦苦哀求,說自己的丈夫是遭人谋害,必要恳請郡守大人查出真凶。” 崔意淡笑,问道:“那妇人如何断定自己的丈夫是被人谋杀?” “這妇人言辞凿凿,說自己的丈夫在半月前已启程去往北海替家主办事,走的是官道,岂会失足落水?” 田仲孜有些情绪激动,拍了一下桌子,“這個李槐所管的庄子正是卞氏的田产,李槐去北海也定是卞家主的命令,這样间接的牵扯到卞氏,此案自然有些难办。” 崔意点头,含笑道:“卞氏一族无端卷入此案当中,想必田伯伯有些压力。” 這时田伯仪放下茶杯,正色道:“家父当即派人去北海郡查探李槐的行踪,确实還寻到一些蛛丝马迹,有人曾看到李槐与北海郡守的文书小吏聂林一起去過酒肆喝酒,待去寻聂林之时,他竟全部招认,承认自己因個人私怨买凶杀人,此案情瞬间明朗,官差也正押解聂林回临淄复命。” “個人私怨?”崔意不禁问道:“一個文书小吏如何会和外地庄头有什么瓜葛?” 相关小說: 8888888号统计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