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节 案中案扑朔迷离 崔家郎不期而至(四) 作者:兔儿知秋 賬號: 密碼: 背景: 默认底色 淡蓝海洋 明黄清俊 绿意淡雅 红粉世家 白雪天地 灰色世界 字色: 字号: 作者:兔儿知秋 崔意剑眉微蹙,凤眸忽地闪過一道冷意,一瞬而逝,淡然道:“不知田伯仪他们到了沒有,在府衙沉积的案件也不是一桩两桩了,单是眼下李槐的案子就够他们伤脑筋的,卞家管事的人又跑来询问,可见紧张此案件的人挺多的。” “那么道儒小郎君可有什么头绪嗎?”覃思轻声问道。 崔意放下手中的竹简,向前伸平了疲乏的双臂,笑嗔道:“昨夜睡得不安神,那熏香還是换成原来的沉香吧。” 覃思点头,他也知道自家小郎君是不喜熏香的,不過因为失眠的缘故才试试此熏香是否有效用,如今看来倒是白费心思。 大约過了半個时辰,前面的牛车停了下来,已经到了府衙门口,青奴和穆五先行走到守卫身前,說明身份和来意,守卫倒是通情达理,直接领他们去见主簿郑大人。 崔意有些好奇,便也跟了過去,当听到雨轻和郑主簿他们之间的对话后,他才明白了一些。 “经仵作查验的结果来看,裴德并非中毒身亡,只是因刀捅中腹部過深而当场毙命,全身沒有其他伤痕。”郑主簿慢慢讲道,“既然你们是左家的人,自然可以把裴德的尸首带回去入殓安葬。” “多谢郑主簿。”雨轻颔首說道,“其实我還有些問題想要问问仵作,不知他现在可在衙门裡?” 郑主簿点头,示意两名捕头领着他们去殓房,雨轻躬身施礼告退,随着捕头径自来至殓房。 這裡大约陈放着七八具尸体,一名中年男子正立于一具尸体前,俯身观察着,抬起那人的手臂,目光注视着已经变色的指甲,然后摇摇头叹息道:“又是個短命鬼啊。” “徐仵作,左家的人来领裴德的尸首了。” 记住網址.9bqugeom 张捕头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那具尸体,低语道:“這人不是那個勾引隔壁人家老婆的宋三嗎,中毒也是活该。” “张捕头,口下留德。”徐仵作正色道:“這案子到现在還沒了结,你不可胡說。” 雨轻一走进来就闻到一股腐臭味,连忙用手帕捂住口鼻,但看到仵作正用异样的眼光望着自己,她便只好把手帕拿下来,說道:“不知裴德的尸首在哪裡?” 因为每一具尸体上面都是蒙着一层白布,根本分辨不出来。 徐仵作伸手指向墙角那边,雨轻点头走了過去,张捕头已然揭开白布,雨轻低首一看,這是她初次见到裴德,沒想到竟然已是生死两隔。 “仵作,裴德身上当真只有一处伤口嗎?”雨轻仔细看着這具尸首,来回走动着,微微皱眉,“他可有饮酒?” “当时衣服上确是有些酒气。”徐仵作沉思一会,继续說道:“不過应该沒有喝醉,脸色和眼神還算正常。” 雨轻又偏头问穆五,“裴德平日身体如何,可有什么旧疾?” “他时常会感觉头痛晕眩,還有耳鸣的症状,不過他很少去找郎中看病,偶尔得了风寒才抓几服药吃。”穆五慢慢說道。 “他大概有高血压。”雨轻淡淡說道。 门外的崔意顿觉有趣,已然忘记田伯仪他们,只是安静的听着裡面几個人的对话。 徐仵作摇摇头,說道:“這些疾病大抵不会致命的,你们凭空臆测也是无用,還是把人早早带回去安葬才是。” “咦,他的右手拇指好像被掰折了?”雨轻惊道。 徐仵作疾步走来,抓起他的右手,他手指微蜷,靠手掌指节有反折迹象。 “沒有淤血痕迹,這应该是死后被人掰断,看手型生前应是握拳,他手裡或是抓着某样东西,被人强行掰开手掌拿走了。”雨轻皱眉,解释道。 徐仵作诧然,问道:“你怎么会懂得這些?” “既为仵作,自然应该尽最大努力让死人开口,用尸体解惑。”雨轻肃然问道:“在验尸时怎么会出现這样的遗漏呢?” “当时并未发现,”徐仵作喃喃道:“不对,那日我仔细的查验過他的双手,并不是這样——” “徐仵作想是记不清了,”张捕头含笑道:“這样细微的变化,沒有多少人能够注意到。” 另一名捕头只是略微皱眉,并未說话。 雨轻面色微沉,瞥了一眼张捕头,想要问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转身走至门口,又回首說道,“张捕头,若查出什么线索来,還請派人通知我們。” “這是自然。”张捕头笑了笑,目送他们离去。 当雨轻走至廊下,单手扶着阑干,一阵恶心涌了上来,刚才不過是强撑着沒有作呕,如今看着四下无人,反胃难受,抑制不住,眼角含泪,深深喘息。 青奴关切道:“雨轻小娘子,不如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雨轻摆摆手,稍微平复一下心情,便說道:“不妨事的,只是心理作用而已。” “你還真是有些胆量,”崔意缓步走来,嘴角扬起,笑道:“不過此刻這般模样,倒是难看极了。” 雨轻咳嗽一声,抬眸问道:“你又来這裡作甚么?不会只是想来看我的笑话吧?” “我猜定是衙门裡有人做了手脚,拿走了某样东西。”崔意似笑非笑的說道:“不過他们是不会轻易告诉你的。” “我自然有办法查出那個人来。”雨轻冷笑道:“你可以選擇帮我,也可以選擇无视,全凭你個人意愿。” 崔意靠近几步,注视着她,戏谑道:“不妨把你的想法全都說出来,或许我会考虑一下从旁协助你。” 雨轻在他面前踱着步子,一本正经的說道:“若是凶手买通了府衙的人,暗中拿走了那個东西,那么找出府衙裡的奸细,也就能顺藤摸瓜了........” “想要收买一個底层小吏其实很简单,无外乎使些金银钱财,况且官差捕头這些人的俸禄一般不多,难以抵抗金钱的诱惑,悄悄在這些官差裡打听一下,看是否有人一夜暴富,俗话說,‘穷人乍富挺腰’,总是有迹可循的。” “看来你還不算笨。”崔意笑道:“罢了,田家兄弟与我交情不错,這等小事,自会着人去办。” “多谢。”雨轻垂首,心想:自己的心思都被眼前這個少年猜中,曾经郗遐就总是戳穿自己的小心思,不過自己和郗遐太過熟悉了,自然不太介意。 但对崔意,却毫不了解,彼此之间有太多的距离,說是陌生也不为過,但眼下能得到他的帮助,确实省去不少麻烦,如今也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了。 覃思這时跑了過来,回禀道:“田家的两位小郎君来了。” “我知道了。”崔意轻叹一声,“他们连個管事的人都招架不住,若日后卞家家主亲自登门,他们岂不是真要躲起来了?”說着径自走开。 雨轻撇了撇嘴,示意青奴叫小厮来抬裴德的尸首,回去准备下葬事宜。 偏厅内,卞家管事的人正冷着脸坐在一边,田仲孜按耐不住急性子,微嗔道:“那聂林横竖已经死了,你们卞家還要怎样?” “犯人還沒审问,就无端的死在半路上,田大人又迟迟不肯出来相见,仲孜小郎君這般动怒,难道說卞家连问都问不得了嗎?”那人目射冷芒,声声如刺。 田伯仪在旁和气的解释道:“家父公务缠身,還請见谅,此案尚在审理当中,北海那边也已经开始调查,相信不日便会有新的线索,到那时定会通知——” “伯仪小郎君何必敷衍我,我家家主已经听說了聂林遇害之事,那多半是绿林中人所为,北海太守未必能查出什么来。” 田仲孜刚要起身,就被田伯仪按住,兄弟二人均已无法作答。 “卞家這是在强人所难了!”崔意大步迈进来,衣袖飘扬,冷笑道:“管事既然知晓這么清楚,那還来府衙作甚么?” 管事当即红了脸,声音却变小了一些,“原来是崔家小郎君,這件案子好像与你无关,你又何必趟這浑水?” “你家家主应该亲自来府衙才是,只派你這么個管事過来询问,田大人自然可以不见。”崔意撩袍跪坐,完全无视对面那人。 田伯仪哂笑道:“沒想到卞家的人消息如此灵通,改日家父定要与卞家家主讨教一二。” 那名管事脸色阴郁,开口道:“希望田大人尽快破案,如此拖延下去,对谁都沒有好处。”說完匆匆离去。 田仲孜“哼”了一声,怒道:“狗仗人势的家伙,真该命小厮把他赶出去!” “不過是死了一個庄头,他们卞家竟如此上心,還真是有趣呢。”崔意玩笑道。 田伯仪喝了一口茶,眼眸闪過一丝疑虑,侧身对崔意說道:“李槐的妻子自那日来府衙门前喊冤后,就回家闭门不出,我派去的官差一直盯视着李槐家,却沒有任何动静,委实奇怪。” “她一個刚死了丈夫的寡妇,悲伤难過還来不及,难道還会上街闲逛嗎?”田仲孜沒好气的說道,他觉得从這妇人身上根本查不出任何线索。 崔意脸色微变,问道:“可有透過门窗探查過屋内情况?” “這倒沒有,毕竟她一個妇道人家——” 崔意摇头,喟叹道:“目前只有两种可能,或是這妇人已经逃窜,或是死在屋内。” “她.......官差可是时刻在那裡盯着,若有任何动静,他们怎会不知?”田仲孜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相信。 相关小說: 8888888号统计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