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战友 作者:未知 “好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呀。”那人忽然大笑起来:“刚才我若不出声,你恐怕就要开枪了吧?” “我现在依然会开枪!”刘敬业說完,猛的转身,对着身后的人,扣动了扳机。 ‘呲呲’己身轻响,身后那人顿时掩面蹲坐地上,愤怒的吼叫道:“好小子,竟然用水枪糊弄我,哎呀我去……灌得還是辣椒水,咳咳咳……” 那人剧烈的咳嗽起来,不停的吐着口水,刘敬业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半真半假的說道:“我又不卖军火,哪裡有真枪啊!?” 那人微微一怔,重重吐了两口口水,坐在地上点根烟,打火机照亮了他的脸,从额头到嘴角,一條狰狞的伤疤贯穿了整张脸,仿佛将他的脸一分为二。 刘敬业皱起了眉头,這道伤痕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立刻对着那人立正敬礼,正色道:“班长好!” 那人吐出一口烟,伸手挥散了眼前的烟雾,道:“早就不是什么班长了,你叫我李跃,或者叫声跃哥都行。” “是,班……跃哥。”刘敬业连忙改口道。 李跃把香烟和打火机一起扔了過来,刘敬业叼着烟坐在他身边,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同时李跃那狰狞的脸也再次隐藏在黑暗中。 冷风习习,黑暗中,只有两根香烟时明时暗,两人谁也沒說话,似乎在缅怀着什么。 半晌,刘敬业率先打破沉默道:“跃哥,你怎么……” 他的话還沒說完,就被李跃打断了:“好久不见了小刘,走,陪我去好好喝一顿。” 李跃站起身,二话不說拉起刘敬业就走。 刘敬业微微皱起眉头,暗想道:“老班长這是不想多說呀,不說就不說吧,也许他在执行特殊任务。” 对于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刘敬业心中有着绝对的信任,而且這些浴血疆场的战士,即便回归社会,也同样带着战士的荣誉感与使命感,绝不会做出危害国家和人民的行为的。 “還喝?刚才的辣椒水你還沒喝够嗎?”刘敬业心情愉悦起来,這是老战友的相逢,比见到老乡更亲切。 李跃开着一辆很破的二手轿车,刘敬业也对车感兴趣,当即道:“跃哥,让我开吧。” “你?”李跃连忙跳上驾驶室,摇头道:“你還是算了吧,我到现在還记得你第一次开车撞倒一面墙的场景。” 刘敬业老脸泛红,强辩道:“那能怪我嗎?” 李跃沒搭理他,自顾自的大笑着,笑了许久才半真半假的說道:“你這人,就是太過信任别人了!” 刘敬业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不自禁的想起了当年。 当时他们马上就要进入十万大山的丛林中,与那盛产毒品地域的武装分子作战,临行前在边境的一座军营中借宿,修整。 正好赶上部队新兵下连队,与他们一墙之隔,刘敬业第一次摸车,正在练习倒车,而墙那边的新兵报到,正在点名。 一個個新兵嘹亮的喊着:“到!” 刘敬业很实在的听着口令往后倒,结果硬生生把一面墙撞倒了,成为了一时笑谈。 “丛林中的那三個月還真是艰难啊。”李跃叼着烟,也想到了当时的情形,能让他這种人說出‘艰难’二字,其中艰难困苦的程度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破车一路疾驰,风驰电掣,来到了這座城市中最老的一片城区。 停下的街道刘敬业也认识,被当地人称为‘破烂一條街’,這裡因为住着很多乞丐而得名。 当然,他们并非真的乞丐,而是那些装作乞丐不劳而获的丐帮成员,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外来人,就像林胜男他们一样的小混混,還有廉价的站街女,总之是一條极度混乱的街道。 這裡充斥着暴力,毒品,女色,肮脏以及贫穷。 刘敬业不明所以的跟着李跃下了车,走进那條著名的街道,形形色色的人在路边,光着膀子抽烟喝酒的男人,搔首弄姿香气袭人的女子,两边還有一些酒吧,餐馆,旅店。 “走,今天哥哥我請客,安排你好好乐一乐!”李跃勾着刘敬业的肩膀,热情大方的說着。 刘敬业无所谓的笑笑,只要能和兄弟在一起吃喝,在哪裡都一样乐呵。 “李哥,来了,快裡面請!”一间餐馆门口,风骚的老板娘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两人坐在靠墙的位置,只听老板娘吆喝道:“李哥来了,老规矩上一份,大腰子要新鲜的。” 刘敬业险些笑喷,挠头道:“大哥,你补得太早了点吧?” 李跃无所谓的大笑两声,感觉到了這裡,他整個人变得无比的轻松,好像回到家一样。 炒菜,烧烤开始陆续被端上来,還有一瓶烈酒,一箱冰凉的啤酒。 “来,這杯酒咱们干了。”李跃举杯提议,刘敬业将烈酒一饮而尽。 热辣的烈酒就像一团火,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热情,全身的热血仿佛都燃烧了起来,好像又回到了那硝烟弥漫的战场,每次喝酒,都代表他们又获得了胜利,为了庆祝還活着而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不用任何言语,只是单纯的喝酒,庆祝自己還活着。 沒多久,两人都开始酒劲上涌,眼神漂浮起来,终于该来的問題還是无法避免,刘敬业再次提及:“跃哥,你怎么会在這,为什么那個阿拉伯人会联系到你呢,你真的是?” “沒错……”李跃又打开一瓶酒,鼓咚咚的灌了一大口道:“是我在帮他们牵线,和煌潮也有联系,至于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 “這……”刘敬业想要追问。 ‘咣当’,就在這时,一声脆响传来,一個酒瓶子被摔得粉碎,迸溅到了他们脚边。 不远处的一桌人吵了起来,一個五大三粗的壮汉拎着酒瓶子正在叫骂,另外几個人也不服气的与之对骂。 忽然,李跃也将手中的酒瓶摔得粉碎,那几個争吵的人立刻朝這边看来,再看到李跃之后,几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李哥,对不起,我們沒看到你在這儿,真对不起!”几個汉子齐声道歉,并对老板娘說道:“李哥今天的账我們结,实在对不起李哥。” 說完,几人仍然几张钞票,诚惶诚恐的走了。 刘敬业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看着对面的李跃,一脸的狰狞,醉眼中迸发着慑人的杀气。 红彤彤的脸上,那條狰狞的伤疤仿佛活過来的蜈蚣一样,无比的可怕。 李跃冷冷一笑,转過头对刘敬业說:“看到了嗎,就连這些浑人,看到我都像见了鬼一样。這也是我脸上這道疤唯一好的作用了。” “兄弟,我也要生活呀!”李跃醉醺醺的說道:“当初本可以在部队做教官,但我执意要走,,虽然组织在地方给我安排了工作,但由于我這副德行,单位只安排我去烧锅炉,這分明是不想让我见人呐,我一怒之下离开了单位,可你知道我,這么多年,除了会杀人之外,我别无所长,既然光明世界容不下我,那我索性就融入黑暗中……” 李跃醉醺醺的叙述起了近年来的遭遇,郁郁不得志,经常被歧视,得不到起码的尊重,由于保密的关系,他還不能說出自己曾经的经历。 唯有刘敬业知道,他脸上的疤痕其中蕴含着多么大的荣誉与辉煌。 刘敬业也是怒不可遏,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些不尊重他的人算账,但却被李跃拦住了,他淡淡的說:“算了,都過去了,我现在活的也很好,你放心,有些原则和底限我是坚决不会违背的,行了,不說這些了,我們接着喝,一会哥带你去乐呵乐呵,這裡虽然沒有城市的繁华,却有些属于自己的乐子。” 看着李跃大口大口灌着啤酒,刘敬业眯起了眼睛,心中暗想:“真的只是因为這些他才会去混黑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