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丛林猎鹰 作者:未知 “李姐,你忙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刘敬业不敢和這位成熟近乎熟透了的大姐多呆,生怕她一时冲动。 迫不及待走到门口,只听李妍在身后道:“不過了夜再走啊?” 刘敬业一头栽出了门外,暗想道:“這是什么混话呀,正常人客气客气顶多是‘吃了饭再走吧’,她倒好,直接過了夜再走,实在太客气了。” 刘敬业连忙跑了出去,只听李妍站在门口大喊道:“大爷,有空常来玩呀……” 对于這位一心想要对他以身相遇,以身相报的熟女姐姐,刘敬业是沒有任何办法,面对那半真半假的引诱,更沒有任何抵抗力,唯有能逃就逃,避免犯错。 怀揣着自己的老伙计,曾经一同出生入死,无数次死裡逃生,他们不离不弃,相依相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只是他回归的时候,带着這家伙根本无法過安检,毕竟他是以普通人身份回来的,但李妍不同,是国家承认的這方面的权威专家,有合法的持有资格,所以暂时交给她保管。 现在他们终于再次组合在一起,曾经战场上意气风发,无敌纵横的霸气再现。 就在這时,刘敬业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袁笑盈打来的,刘敬业一怔,难道小妞沒事儿? 接通了电话,只听袁笑盈有些萎靡的說道:“嗨……我被坏人抓了,他们让你来一趟。” “怎么個意思,這算請家长啊?還是让家属去领人呐?”刘敬业笑道。 “你還是来一趟吧。”袁笑盈低声說道:“他们把我捆起来了,旁边還点着蜡烛,還有人拿着鞭子,我有些害怕了。” “你遇到的到底是坏人還是变态臭流氓啊?”刘敬业问道。不過从袁笑盈的话中听得出,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只是故作轻松,努力保持作为警察的尊严与气概而已。 “行了,臭娘们少废话,你以为老子们是跟你闹着玩呢?”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喝骂,夺過手机对刘敬业道:“你就是刘敬业,不想這娘们死的话就赶快過来,需要带什么你自己清楚!” “不就是制毒工艺嘛!”刘敬业說道。 “明白就好。”对方冷冷的說:“快去准备,地点我会再通知你。” 說完,对方挂断了电话,刘敬业也听明白了,对方直接抓住了莽撞的袁笑盈,她以为自己是警察就可以横行无忌,可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了,何况,又不是黄星本人亲自抓的她,她无凭无据仍然奈何不了黄星。 “也不知道对方有沒有对小妞用刑。”刘敬业暗想道:“不過听声音不像受了严刑拷问的样子,而她也确实不知道制毒工艺的存在,但那对耳环是在我的旅馆被找到的,自己自然成了惟一的可能性。” 而且,他们貌似做事儿還很缜密,還要分时段联系,让自己莫不清楚他们的打算。 不過,不管有什么计划,他们注定落空,刘敬业最不喜歡被动的感觉,什么事情都要占据主动。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個莫名的软件,输入了袁笑盈的手机号,手机上顿时出现了地圖画面,一個光点在闪烁。 這是当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定位系统,可以通過手机号,尤其是刚刚拨打過的手机号码,抓捕手机与卫星基站的信号,在通過卫星定位来找到信号源,也就是手机的所在地。 现在市面上也有這种产品,通常是用来抓奸用的,不過刘敬业這款软件要先进得多。 他很快锁定了袁笑盈手机所在的位置,立刻叫来一辆三蹦子,不动声色的赶了過去。 他们位于本市的一片老旧的工业园区,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重工业厂矿,改制以后荒废了很多年了,而且人迹罕至。 刘敬业来到了一间空旷的厂房门口,外面堆满了拆散的机器零件,他悄悄爬上去透過排气窗朝裡面看去,裡面乱七八糟满是巨大的加工机器,袁笑盈被绑在一台机床上,旁边真的有蜡烛和皮鞭,但她却衣着完好,也沒有受伤,估计是用来吓唬她的。 “這娘们根本就沒有被逼供,只是吓唬吓唬,她就招供了,并且供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刘敬业满头冷汗:“叛徒!” 他眼神扫過,发现厂房裡有五六個男人,沒有五颜六色的长发,每個人都无比精壮,眼神阴鸷,他们沒有聚在一起,也沒有說话,气氛无比的凝重。 “這些人明显不是普通的混混,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戾气,估计身上都背负着人命,看来煌潮动真格的了。”刘敬业暗想道,他還从其中一人身上看到了手枪的痕迹。 其中還有一個人刘敬业觉得眼熟,好像从电视上看到過,应该是正在通缉的逃犯,而一些涉黑帮派最爱收容接纳這样的人,走投无路,亡命天涯的逃犯,是最好的打手甚至是死士。 “啊……”就在這时,原本萎靡的袁笑盈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几個男人顿时看向他。 小妞难道受伤了?刘敬业吓了一跳。 可随后,只听袁笑盈大喊道:“好无聊啊,我渴了饿了累了,我要吃炸鸡,喝啤酒,你们也别闲着,谁唱首歌来听听!” 刘敬业险些从房顶上摔下去,早知道袁笑盈是沒心沒肺的傻大姐,但沒想到二到這种程度。 那些男人冷笑的看着她,也严重怀疑她精神上有缺陷。 袁笑盈却无所谓的說道:“干什么?我們之间无冤无仇,你们抓我来,不過是想要刘敬业身上的东西而已,我现在又不会逃跑,来吧,轻松点,谁来唱首歌听听。” 尽管沒有人搭理她,但那些男人的脸上也纷纷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其中一人道:“老大,给那個刘敬业打电话吧,赶快把东西拿到手回去交差,我可不想再窝在這鬼地方了。” 那個被称为老大的人摇摇头,扔過去一根烟,道:“稍安勿躁,上面說那东西很关键,一定不能传扬出去,我們现在有人质在手,让刘敬业担惊受怕,扰乱他的情绪,让他不去报警,抻着差不多的时候再联系他。” 這些人都不简单呐。 刘敬业暗想:“袁笑盈也不是傻子,她是在借着冒傻气的表现故意示弱,好像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对她不起杀心。而這几個家伙更是心思缜密。” “還有。”忽然另一個人开口道:“上头說這個刘敬业身手很好,嘱咐我們千万不能轻敌。” “轻敌?”那人从腰间拔出手枪道:“我這家伙在手,任何人我都敢轻视。” 其他人也纷纷笑了起来,有热武器在手,却是能够助长胆气与自信。 只不過,這些东西在刘敬业看来就是玩具。 可在袁笑盈眼裡却是致命的武器,此时她也冷静下来,眼中出现了担忧的神色。 “刘敬业会来嗎?会为了救我而来嗎?”袁笑盈心中暗想着:“他们口中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刘敬业手中呢?刘敬业身手很好嗎?若是东西到手,他们将自己和刘敬业灭口怎么办?” 一時間,袁笑盈心乱如麻,暗恨自己太過鲁莽,更想不到,煌潮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势力之大远超她的想象,可笑她一项自诩正义,却沒想到,她的前男友就是最大的邪恶组织头目。 刘敬业也发现了袁笑盈表情的变化,希望她能吃一堑长一智吧。 他趴在外面默默潜伏下来,等待着对方联系自己,并且在寻找着突击的机会。 可等了许久,直到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刘敬业和裡面的人都有些烦躁了,袁笑盈更是扯着脖子喊了半天,說自己要嘘嘘。 不過仍然沒有人搭理她,其中一人建议道:“大哥,天黑了,看来那刘敬业并沒有报警。” “好,我這就联系他。”那老大掏出了手机。 刘敬业早已将手机调整成了静音模式,等对方打来电话,压低了声音应付了几句,确定了位置就挂断了电话。 刘敬业本想趁刚打完电话,对方等待自己赶来這段時間,趁其不备,突然冲击进去。 可沒想到,对方出奇的谨慎,刚挂断电话,那個老大就吩咐道:“刘敬业随时可能回来,大家打起精神,立刻散开,按照之前制定好的位置,各自埋伏起来。” 其他几人对他言听计从,立刻散开,偌大的厂房,有架在房顶的天车,下面有巨大的各种机器,到处都可以藏匿身形。 而且,厂房裡面的照明设备都坏掉了,唯有大门的位置有一盏灯,刘敬业只要一进门就会被发现,相反却无法看到藏身暗处的敌人。 “果然是有备而来了。”刘敬业心中暗道,看着他们一個個沒入黑暗中,就连袁笑盈的身影都看不到了,他嘴角泛起了冷笑:“黑暗,老子最喜歡黑暗。” 刘敬业的敌人曾经给他取了個外号叫做‘丛林猎鹰’,在那茂盛的丛林中,不管白天黑夜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却挡不住鹰的眼睛。 刘敬业从房顶跳了下来,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走到大门口,从怀中掏出那巨大的手枪,抬手一枪,打碎了门口的灯,让這裡彻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