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暗战 作者:未知 看着谭家人吃惊的摸样,刘敬业在心中摸摸为自己点了個赞。 在座都是达官显贵,他们自然清楚古董文玩在這個年月的价值,很多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早已经对什么金钱豪宅失去了兴趣,他们更喜歡雅一些的东西,古董就成了不少人的心头好。 通過古玩来巴结领导的人多如蚂蝗,造成了古董市场的火爆,而刘敬业可以量产古董,比印钞机赚钱還容易,自然是贵不可言。 众人又热烈的讨论起了古董問題,各個都是行家,唯有谭胖子在一旁沉默不语,目光不时扫過刘敬业的脸,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刘敬业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却处之泰然,不动声色,根本沒有任何痕迹可循。 巴国和伊国是我朝在国际上最重要,也是最坚定的友国,最亲密的伙伴,对我朝内部更是有重大的影响,所以,胖子绞尽脑汁,上下打点,总算获得了见面的机会,却沒想到被刘敬业轻易截胡了。 那俩人都是政客,代表着一個国家的利益而来,就這样牺牲宝贵時間,和未来可能获得的利益,去接见一個落寞皇族? 胖子不太相信,這一次他要是能与二人见面,达成合作意向,将来在选举中支持谭家,一旦事成,谭家对他们的回报肯定援朝一個落寞皇族的捐赠,作为政客他们应该清楚這一点,可为什么還是拒绝了与自己会面呢? 這引起了谭胖子极大的怀疑,感觉這個男人好像从天而降一般,一切事情对他来說都非常简单,好像他就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一般,可世界上哪有這种人啊,還有就是他皇室后裔的身份,更是虚无缥缈。 “好了,晚饭准备好了,大家边吃边聊吧。”谭亦月的妈妈招呼道,而且還是她亲自下厨:“小朱,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都是些家常菜,希望你别嫌弃。” “怎么会呢,我最喜歡家常菜了。”刘敬业說道。 一家人入座,满桌子都是丰盛的菜肴,尽管是家常菜,沒有鸡鸭鱼肉,但却精致且名贵。 席间大家都喝了点酒,谭亦月更是尽显温柔,在旁边把刘敬业伺候的服服帖帖,最差嘴对嘴的喂他了,搞得刘敬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长辈们一恋暧昧的看着他们,其实满意谭亦月的這次選擇,這次联姻无疑将会给谭家带来更大的利益和帮助。 “小朱啊,冒昧的问一句,你们家裡都有什么人呀?”谭亦月的母亲就像一個寻常人家的丈母娘一样问了起来。 刘敬业有些沉重的說:“我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家裡還有些老人,但也不能算我的长辈,下面還有两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众人明白,以他的身份,家裡所谓的老人应该都是仆人,不過還有弟弟妹妹,那就是還有竞争的压力。 不過谭家看重的是当下,打虎行动如雷霆风暴,他们也是风雨飘摇,最需要强有力的帮手,助他们渡過难关,至于以后,谭家重掌大权,還有什么可怕的。 席间,谭胖子始终不发一言,貌似在长辈面前轮不到他,其实他在偷偷观察着刘敬业。 胖子是一個笑面虎,外表邋遢,内心非常敏感且细腻,他与刘敬业有過多次接触,更多次吃吃喝喝,他了解一些刘敬业平时自己都不会注意的小细节。 比如拿杯的姿势,喝酒时的面部表情,喝完后的特点等等。 他本身就对刘敬业有所怀疑,刚才一见面,更有种熟悉的感觉,现在开始仔细观察。 幸好刘敬业惯用的右臂刚做過手术在装残废,喝酒拿杯的动作有所变化,可胖子還是聚精会神的看着,甚至看出了一些端倪。 刘敬业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有些微小的习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更不会去注意,而這种场合,他要是一动不动那显得更假,所以他也不免有些担心。 幸好這次家宴并沒有持续太长時間,原本刘敬业准备吃晚饭就告辞,但临别时,谭亦月的母亲眼圈红了,好像女儿今天就要出嫁似得。 谭亦月立刻停下了脚步,越是眼含泪光,那刘敬业還能說什么,当然要让人母女团聚了,這时,谭胖子站了出来,道:“姐夫,来,她们聊着,我陪你接着喝。” 刘敬业摇摇头,道:“還是算了吧,等一会我就回去了。” “那怎么行?”胖子道:“难得来一趟,当然要好好聊聊了,再說了,你想娶我姐,過了丈母娘那关,小舅子這关也得過呀。” “嘿,敢情我這是来公关的。”刘敬业苦笑道。 胖子面带虚假的笑,紧盯着他的双眼,人的眼睛不管怎么仪容都不会改变的,尽管眼皮眼角都有变化,但眼中蕴含的光彩和神色是不会变的。 胖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那就更拉着刘敬业不放了,特意开了一瓶白酒,给刘敬业斟满,道:“姐夫,刚才你說,你认识很多朝廷的官老爷,能不能請你帮個忙?” “别开玩笑了。”刘敬业道:“你们谭家才是真正的红色贵族,還用得着我帮忙嗎?” “這件事儿不能让我家人知道。”谭胖子神神秘秘的說。 刘敬业皱眉,道:“什么事儿啊?” 谭胖子看了看沒有人注意這裡,用杯子挡着嘴唇,低声道:“我有一個仇人,目前被关押在郊县的看守所裡,我想姐夫你帮忙打個招呼,给他订個一辈子都出不来的罪。” 刘敬业大吃一惊,他当然知道胖子在說自己,這分明是在试探他。 他不动声色的說:“你這個仇人因为什么进去的?” 谭胖子道:“因为非法持枪被人举报而且抓了個现行。” 刘敬业想了想,道:“這本身就是一個可大可小的罪名,要看他持有的枪支是否属于军用物资,還要看他藏有多少子弹,是否有過伤人的行为,若都沒有,刑期就会较短。 若是军用*枪支,且有大量子弹,并且還有其他枪支,造成過人员伤亡,那判死刑都不为過。” “你什么意思?”胖子问道。 “既然是你的仇人,你一定很了解他。”刘敬业道:“你完全可以给他家裡多送一些枪支弹药然后做一個良好市民去报警,等警察搜查之后,他的刑期自然就会增加了。” “妙啊!”胖子大喜過望:“這主意真好,兵不血刃,来,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胖子始终在仔细观察着刘敬业每一個微小细节的变化,随后說道:“這种就能轻松解决他了,剩下我就可以全力对付别的仇人了。” “呵呵,你的仇人還真不少。”刘敬业苦笑道。 “哎,我是老实人,可总有人找我麻烦。”胖子无耻的說道:“這不,前些天我看上一间酒店,老板是個外省人,最近打虎打得酒店生意不好,他想出兑,我本有意接手,却被一個小娘们横插一杠子,害得我在朋友面前丢了脸,你說我能咽下這口气嗎?” “恶意竞争确实让人生气。”刘敬业平静的說道,心中却又惊又怒,他這明显是要针对林胜男,当初他对付煌朝黄家叔侄的时候,为了防止后院起火,請谭胖子帮忙保护過林胜男,现在却成了他攻击的目标。 但刘敬业一定要沉住气,任何一個微小的细节都有暴露的可能。 只听胖子說道:“不過這件事儿就不用麻烦姐夫你帮忙了,一個小小的山裡丫头,我轻轻松松就能搞定,我刚才已经派人過去了,他们要是识相就乖乖滚蛋,若是不识相,我就把他们打包送走!” 刘敬业心头一惊,虽然知道這是谭胖子在试探自己,但对他来說,林胜男真的如蝼蚁一般渺小,若胖子丧心病狂起来,真的对付他们该怎么办? 刘敬业有些焦急,迫不及待想要通知林胜男,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甚至连通知樊磊他们及时去保护都做不到。 這就是做卧底最大的痛苦,当敌人抓住了你的战友,对其进行严刑拷打的时候,你心裡在滴血,却還要在一旁较好,有时候甚至需要亲自动手,這感觉真是太痛苦了。 该死的胖子,竟然用如此恶毒的方法来试探自己,刘敬业恨不得捏死他,不過,现在本身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可刘敬业真的讨厌這种感觉,他宁愿像先烈那样,被烈火焚身也不暴露战友,也不愿意看着战友被伤害而自己无可奈何。 面对胖子冷森森的微笑,刘敬业也同样报以微笑,道:“大丈夫有仇必报,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才能快意人生嘛。” “姐夫你說的太好了。”谭胖子說道:“這一次,我一定要给那娘们点颜色看看。” 刘敬业无所谓的耸耸肩,拿起酒杯,轻描淡写的品着美酒,心中却快恨疯了,不停得祷告,希望林胜男能有所察觉,或者有人能帮一把。 不多时,经過长辈们和谭亦月的劝慰,谭妈妈的情绪总算恢复了,感觉好像就這要送女儿出阁了,搞得刘敬业還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你们快去吧,再晚就该過了探视時間了。”谭妈妈嘱咐道:“到了那裡和太爷爷好好說,别耽误老人家休息。” “我知道了,妈妈,你们也要保重身体,有什么事儿尽管放心交给我們年轻人吧。”谭亦月信誓旦旦的說道。 一众长辈欣慰的看着他们,還将他们送到了楼下,谭胖子却神情凝重,感觉刚才的母女对话好像另有深意,而且他们竟然要去看老祖宗,這可不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