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袭杀 作者:未知 老爷子的举动和话语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刘敬业更是吓了一跳。 小六子?他从来沒有過這样的小名或者代号。 就在人们不解的目光下,老爷子竟然走了過来,只不過短短的几步路显得非常吃力,谭亦月和一名护士连忙上前,左右搀扶着。 老爷子走過来,一把拉住刘敬业的手,仔仔细细的认真端详着,那昏黄的双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根本看不出是一個耄耋老人。 “小六子,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個硬骨头不会那么轻易死掉嘛。”老爷子激动的說,几句话而已,竟然有些喘,這些心肺功能衰竭的表现。 旁边的医生连忙示意刘敬业顺着老爷子的话說,别让他太激动。 刘敬业连忙道:“首长,我是小六子,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好,好,太好了。”老爷子欣慰的点头,道:“還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老爷子抓着刘敬业的手不放,满满都是深情,甚至都沒看自己的曾孙女一眼。 在医生的示意下,刘敬业耐心的冒充着小六子,将老人扶到床上,抓着老人的手,半晌才让老人的心情平静下来,护士随后就给老爷子戴上了氧气罩,他的呼吸非常不规律。 老爷子躺在床上平复心情,谭亦月满眼的好奇,這是细心的护士拿着老爷子刚看過的相册,指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给二人看。 上面是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穿着破旧的灰色军装,腰间挎着一把盒子炮,大概三十多岁,身边站着一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全副武装,看样子像是警卫员,而這個年轻人与刘敬业现在的扮相一点也不像,到是和刘敬业本人有七成相似。 年轻人身材魁梧,穿着军装,英姿勃发,是個标准的战士形象。 刘敬业被吓了一跳,难道這老爷子有透视眼,直接看到了他的灵魂? 趁這功夫,大夫解释道:“老首长年龄太大了,记忆力明显减退,但却对年代越久远的事情记忆越清晰,何况老爷子经历了战争年代,九死一生,印象深刻的事情就更多了。 最近他经常念叨那些死去的战友,情绪很不稳定,既然他把你当成老战友,你最好趁机好好劝劝他。” 大夫简单地介绍着,当然說的很隐晦,在用民间的說法,一個人若是经常念叨已经死去的人,估计他本人也快了。 不過這老爷子不同,国宝级人物,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努力维持,所以治疗方案,用药,全都要交由朝廷审核批准,到了這個级别,想死都死不了。 刘敬业都能感受到老爷子内心的那份孤独,身边的朋友,战友都已经战死或者去世了,他一個人就算享受帝王的待遇,也掩不住心中那份孤独。 吸了氧又服了一些药物,老爷子彻底稳定下来,沒有了刚才亢奋的情绪,一下子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须发皆白,满脸褶皱,真的可以用行将就木来形容。 這时,他也认出了谭亦月,也不再叫刘敬业为小六子了,谭亦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家裡的情况,大家都很好,让他别挂念,又转达了他的一些老部下对他的问候,然后才介绍刘敬业是她的男朋友,俩人要结婚了。 老人点点头,表示都知道了。 面对老人這样的态度,谭亦月反倒不知道說什么了,探视時間是受到严格控制的,医生有些要催促他们的感觉了。 谭亦月准备走了,但老人又突然抓住了刘敬业的手,他对谭亦月說:“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和這個小伙子說。” 谭亦月不解,可能老爷子又把他当成老战友了,想要缅怀一番,她自然不好說什么,只能默默的退了出去,剩下的医护人员也被老人挥退了。 看着紧紧抓着自己手的老爷子,刘敬业想要澄清,但却听老人突然道:“你一定是個神枪手吧。” 刘敬业一下愣住了,不明白老人为什么如此說,很快他感觉到,老人那粗糙又枯瘦的手正在摩擦着他掌心和指尖的茧子,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永远不会消退了。 老人感慨道:“你们现在真幸福啊,可以常年与枪为伴,我們那個时候,一枪一弹都要豁出命去从敌人手裡枪,更别說练习了,完全是在实战中练习枪法,一旦浪费子弹,敌人的子弹就会要你的命。” 老人的话让刘敬业肃然起敬,正如老人所說,神枪手有两种,一种是在打靶场,用大把的子弹喂出来的,一种是在战场上,在敌人的炮火下,以生命为代价练出来的。 刘敬业想开口,却被老人打断了:“我知道你来自哪来,现在這個年月,像你這样的人不多了,而你出身的地方,還是当年我建议组建的,现在你们仍然活跃在第一线,默默的为祖国和人民奋斗着,作为一個老兵,我很欣慰。 而你今天和我的曾孙女一起来到這裡,我也知道你的目的。 和平年月,人心是最容易变的,更是最难把握的,但作为一名老兵我要說,今天的和平来之不易,是无数战士用鲜血换来的,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终于我的家,我是泥腿子出身,小时候家裡很穷,记得我爹常說,穷不過三代,一切都会好的,同样還有一句相对应的话,叫富不過三代,凡事都有终点。 穷人变富,是因为穷则思变,富人变穷,是因为不思进取,皆是人心的变化。” 老人言尽于此,主动带上了氧气罩不再多說,也放开了刘敬业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刘敬业震惊的看着這位年過百岁,经历了两场战争,九死一生的老兵,他早已看透了一切,而這一切在他眼裡都是過眼云烟,還不及他身边那本相册来的珍贵。 “老爷子和你說了什么?”两人一边往外走,谭亦月一边问道。 刘敬业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就是把我当成他当年的警卫员了,让我去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谭亦月笑道。 “杀敌!”刘敬业坚定的吐出两個字。 谭亦月以为老爷子糊涂了,也沒有在意,她叫来了自己的座驾,這次两人沒有回酒店,而是谭亦月主动邀請刘敬业去自己的香闺。 刘敬业有些受宠若惊,但谭亦月到是很淡定,道:“反正也见過家长,我父母都表示支持,老爷子看起来也很喜歡你,那就让一切顺理成章吧,小六子!” 刘敬业苦笑连连,只听谭亦月道:“哦,对了,我实话告诉你,你将成为第一個去我住所過夜的男人!” “荣幸之至!”刘敬业含笑說道,眼中含着迫不及待的神情,而内心却在打鼓,在朝廷的帮衬下,他彻底获得了谭亦月甚至她父母的信任,若像她說的,让一切顺理成章,今天岂不是要牺牲色相? 刘敬业有些为难,他想起了无数打入敌人内部的先烈,在這种情况下,也会和敌人的女特务交际花发生点故事,但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刘敬业给自己戴上了一顶冠冕堂皇的帽子,当然,谭亦月也有让任何男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两人走进高级公寓,是整個京城最高的楼,她住在最顶层,可以俯瞰整個京城的美景,看着万家灯火,看着沉睡的千年古城,确实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至高感觉。 门口时高级的电子锁,无须钥匙只要输入密碼即可,打开门,房间裡一片漆黑,谭亦月习惯性的伸出手要开灯。 刘敬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眉头紧锁,沉声道:“别动。” 谭亦月一惊,道:“怎么了?” “快退!”刘敬业大叫一声,拉着谭亦月就要往外走,可就在這时,在楼道两侧的楼梯间裡,忽然蹿出两個人手裡拿着枪,二话不說,直接朝二人射击。 刘敬业反应极快,其实也无从選擇,只能拉着谭亦月又回到房间,并且关上了大门。 谭亦月惊魂未定,沒想到竟然有杀手埋伏在自己家门口,到底是谁派他们来的,這裡虽然是她的私人住宅,但她每天应酬很多,住在哪裡都是随机的,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为什么刚一回来就遭到伏击了,有谁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回家呢? 她脑中很自然的浮现了整晚和他们在一起的,她亲爱的胖弟弟。 而此时,她根本沒時間多想,因为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刘敬业不让自己开灯,并拉着自己飞快退出了,因为整個房间裡弥漫着浓重刺鼻的瓦斯味道。 门口那两個埋伏的枪手,他们谁都沒有发现,所以他们有绝对的机会在他们开门的时候开枪,可他们并沒有這样做,现在看来,就是想将他们逼入這充满煤气瓦斯的房间中。 這样一来看起来就像是意外死亡,而并非他杀了,很大程度的减少了幕后主谋的嫌疑。 可真是精打细算啊。 谭亦月恨得咬牙切齿,她几乎可以肯定,這是她那胖弟弟的主意,刚才的话虽然沒有說透,但彼此都清楚,谭亦月已经在家主的位置上占据了绝对领先的地位,所以胖子要铤而走险了。 不過,谭亦月也不担心,她的手下就在周围,刚才的枪响一定惊动了他们,只需要闭气一会,等到手下解决了两個枪手,她们就安全了。 只不過,想法是美好的,却往往事与愿违,刚刚刚从黑暗中站起身,全力屏住呼吸,却听到身边传来了砰砰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