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我在等他 作者:未知 刷! 目光默契的从燕九身上转向教堂门口,停留在穿着普通衣衫的男人身上。 燕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发自肺腑的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秦扬的脸色凝固在一個怒意的焦点上,他看着燕九的视线从温和到冰冷:“你在等他”。 “是,我在等他。”燕九掷地有声,在這個過于安静的教堂裡响起回声。 秦扬的拳头握的咔嚓咔嚓响,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秦城,怒意横生。 秦城就這样单枪匹马的进来,身边一個人都沒有。谁都知道秦扬身边有两個绝品高手。他這样来抢婚就不怕死么? 秦扬的两個保镖已经站在了他前面,挡住秦城距离他太近。 秦城停下脚步,对燕九說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燕九翘起嘴角。 秦扬握着拳头,冷声的问道:“你是来抢婚的?” “呵呵,你看我像是来抢婚的?”秦城指指自己說道:“我猜你现在一定很奇怪我是怎么进来的吧”。 秦扬如实的点头,這外面一重又一重都是自己的人和兵,怎么能放他大摇大摆的进来。 “很简单,我就是這样走进来的。不费吹灰之力,你的兵已经不是你的兵了。至于你的保镖,呵呵,死的死,投降的投降。除了他们俩,你已经沒有人了。”秦城指着挡住自己的两人說道。 哗! 全场哗然,外面发生這么大的动静,他们居然一点点声音都沒听到。這到底是什么样强大的力量才能做到的。 “不可能。”秦扬不相信。 秦城手腕一翻,手心裡多了一個东西,那东西不大,玉制的材料,雕刻成老虎的形状。 哗! 但凡认出這個东西的人无不发出惊叹,虎符!這是华夏最高级别的兵符,可以调动全华夏所有部队,号令所有士兵的兵符。 這個东西历来都是掌握在华夏国的最高领导人手裡,此刻怎么会在這個小子手上?是他们花眼了,還是這是一块假的。 不過他们很快就排除這個后者的可能性,兵符就像护国勋章一样,谁敢造假?那是杀头之罪啊。 秦扬双眼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喃喃自语:“不可能,你不可能有這個,他为什么要把這個给你?他不敢动秦家,他怎么敢动秦家”。 秦城冷笑:“你错了,他不是动秦家,他动的是你,只有你罢了,秦扬,我說過的,你杀不了我,早晚你引以为傲的东西,都会被我踩到泥土裡”。 這一刻,他的话說的不重,但是字字诛心。這一刻,他终于报了夺命之仇。他本无意跟秦扬争抢什么,可秦扬小人在先,他也无需做一個君子。 秦扬感到有一口血涌了上来,一直漫到他的脖子,冲破他的喉咙,从他的嘴巴裡喷了出来。 “少爷”两個保镖也不拦着秦城了,飞快的接住了秦扬倾倒的身体。 秦扬连吐两口鲜血,强撑着沒有晕過去,讥讽的看向秦城:“你以为毁了我的婚礼,就等于我输了么?秦家屹立多年,根基岂是你一朝一夕就能斩断的”。 “我几时說過這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莫非你以为我出现在這裡,只是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秦扬,你未免太高估秦家了,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太把秦家当回事。你们這家族世家也太把自己当回事”。 秦城說完扫了众人一眼,這裡三大家族四小世家的人不少,說道:“我要是你们,哪裡還有心情在這裡看戏啊”。 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有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秦城的话让他们更是坐立不安,還沒来得及起身,就听到教堂裡此起彼伏的电话声。 “什么?胡德泉被双规了?” “你說什么,荣达集团被查封了?” “谁调离燕京了?吴洋!你說吴洋被调到东北了?” “欧阳靖补了那個位置”。 “……” 教堂裡這种惊讶和惊叹声不断的传入秦扬的耳畔,這些被双规的官员都是秦派的官员,這些被查封的公司都是海威集团庇佑的公司。 而那些顶替上的人却都不属于秦派的,有的中立世家的,有的是底层升迁。所有的事情都像暴风雨一样猛烈的袭击着原本稳固的政治格局。 “听到沒有,并不是沒有你们的人,那些個位置就沒人坐了。能撤下你们多少人,就能补上多少人。你现在還觉得自己沒输么?”秦城勾起招牌式的笑。 噗嗤! 秦扬喷出一大口血,白眼一翻就晕了過去,手工定制的白色衬衫染满了鲜血,還有不少沾染到了燕九的群摆上。白色的群摆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花朵,比那些昂贵的钻石還漂亮。 秦城知道,他被自己生生气成了内伤。外界的力量导致的内伤或许好医,可這种内伤,一個不小心就会伤及心肺,所谓那些被气死的人,就是這样伤了心脉而死的。 除了知情人以外,沒有人会预料到被外界看好的婚礼,会成为一场政治葬礼。凡是参加這场婚礼的人,每個家族都受到了波动。 秦家,燕家,宁家,穆家四個大家族一月之间沒落。像是在燕京城消失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被一场风暴卷的一干二净。 剩下的欧阳家,楚家和唐家,以欧阳家为主导地位,楚家次之,唐家再次之,纷纷登上了政治舞台。一些出色的家族成员被委以重任。 燕京唐家這一次之后,再不敢轻视和对付威海唐家,反而以分支为主家,不敢再造次。他们实在怕极了秦城的雷霆手段。在一片落叶都沒有惊起的情况下,居然扳到四個家族。 秦家就此成为一种传說,秦城沒有建立新的秦家,這是他跟某個人的协议。他只是把原来的海威集团变成了惊天集团而已。 即便是這样,剩下的三個家族又有哪個不敢不受秦城差遣的?這也是秦城聪明的地方,功高盖主,他不想成为第二個秦扬,這是最好的方式。 在燕京城迎来第一场秋雨的时候,秦城被請到了华夏国最高领导人的面前。两人密谈了很久,除了這二人之外,沒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从红墙裡出来之后,秦城看到了燕九。月余未见,她還是那個高傲的样子,并沒有因为燕家的沒落,而有损一丝一毫的傲气。 “一直還沒跟你說一声恭喜。”燕九撑着透明的雨伞,长靴踩着秋雨,走到秦城的面前。 “你欠我的似乎是一声谢谢吧。”秦城沒有撑伞,又不想淋雨,干脆站到了她的伞下。 燕九的视线看着他,笑了一声:“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利用我么?你想报复秦扬,又觉得杀了他太简单。想用最让他难忘的方式报复。 我去找你,大概正好顺了你的意。有什么比婚礼当天被抢了新娘,以及被告知败的一败涂地更痛苦?秦城,我們是一类人,只是你懂的隐藏自己,而我不喜歡那么虚伪罢了。 我利用你,光明正大的让你知道,你利用我,我却還要想一想才能明白。我真好奇,你是不是只对我這样?” 秦城尴尬的笑了笑說道:“你這样问,让我怎么回答,還真是挺难的。你是一個很聪明的女人,是我见過最聪明的”。 “到底還是输给了你。”燕九眼神黯淡,說道:“输的比秦扬還惨”。 秦城皱眉:“什么意思?” 燕九把手裡的雨伞给他:“帮我保管着,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会问你要”。 秦城愣愣的握着伞柄,看着燕九在雨幕裡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似乎明白了她刚才的意思。 “城少爷”。 耳边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秦城猛的回头,看到一张更为苍老的脸。 “城少爷,我是老爷身边的管家。”老人笑了笑說道。 秦城自然记得這個老人,他一直知道這是一個修为极高的老人,可沒想到他居然能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并且自己還毫不知情。 如果他是来杀自己,替秦扬报仇的。那自己恐怕已经倒在雨幕裡,成了一具尸体了。 “我不是来找城少爷麻烦的,老爷要见你。”老人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睛似乎能看透秦城的心思。 秦城這才收起戒备,点点头,跟着老人上了他的黑色轿车。 车子驶像秦老爷子住的卧龙山庄,秦城只来過這裡一次,但是对這裡确实印象深刻,对住在這裡的老人更是印象深刻。 秦老爷子躺在屋檐下的竹椅上,小炉上正在煮着开水。他看着秋雨一滴一滴的落在菜园裡,神情尤为的惬意。 秦城這是第二次见到他,按照血缘关系,自己该喊他一声爷爷。可是一直以来,他都沒有叫過他。 “老爷,城少爷到了。”管家老人站在秦老爷子背后說道。 秦城也不好一声招呼都不打,走到他面前道:“老爷子”。 秦老爷子看他一眼,說道:“秦家倒了,仇也报了,气也出了,還不肯叫我一声爷爷?” 老爷子语气沒有一丝一毫的质问,也沒有一丝一毫的埋怨。好像是自己的两個孙子刚刚打了一架這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