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只打畜生 作者:未知 吴天是搞研发出身,干销售跑业务对他来說完全是一個陌生的领域。之前与陈晨打赌,三個单子他一個也沒有拿下,初次接触销售就受到如此严重的打击,這让他在母夜叉面前丢尽了脸面。 不過,吴天并沒有就此气馁,也沒有对自己丧失信心,他觉得如果不是陈晨刻意挑了几個大单子来为难他,他完全有获胜的可能。 “其实……其实你完全沒必要跟着我学,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来公司四個多月,每個月都是吊车尾。跟我在一起,只会连累你。你還是让方经理给你安排一個业绩优秀的人带你吧。” 在方华走后,安晴犹豫了许久,终于主动的对吴天說话,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鼓起勇气這样做。她說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懦弱和自卑,說完就把头低下了。 “你偷听我和方经理說话?”吴天突然凑到安晴的身边问道。 “沒,沒有,我沒有偷听。”安晴赶紧抬头解释,但是看到近在眼前的吴天的时候,吓的又低下头,不停的摇着,跟拨浪鼓似的,生怕吴天误会,她小声的解释道,“是……是你们說话声音太大,传到我耳朵裡的。” “放心,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吴天笑着說道,“不過,你也不用妄自菲薄看低你自己。俗话說,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用之根。上天把你创造出来,带你来到這個世界,就說明這個世界需要你。” “可是,我感觉不到。到现在为止,我连一笔业务都沒有完成,组内每個人都比我厉害,我永远都只是最后一個。” “别這么想。谁都是从几亿的竞争中胜出而来到這個世界的,所以,谁也不比谁差。” “几亿的竞争?”安晴抬头不解的看向吴天,疑惑的重复着吴天刚才說過的话。 “是呀。”吴天一本正经的說道,“当年我就差点儿被后面那几個追上,给我吓坏了,一身的冷汗。幸好我咬牙坚持到最后,要不然,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了。我跟你讲,当时那個激烈呀,大家都争的脸红脖子粗的,玩命的游。我一看這形势,不拿出看家本领是不行了,所以我就各种游……!” 听到吴天的话,安晴一下子明白了過来,苍白的脸蛋儿顿时变的红扑扑的,就像水蜜桃一样,她赶紧害羞的低下头,可以又偷偷的去看吴天,发现对方不停的用手比划,做出各种蛙泳蝶泳混合泳的姿势,看着吴天努力又滑稽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办公室内的其他人,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安晴和吴天這对儿奇怪的垫底组合。大家都知道安晴是一個胆小害羞的女孩儿,平时总是低着头,很少见她說话,這還是大家第一次听到她发出欢快的笑声。至于吴天,所有人都是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還在游泳的他,心想吴疯子的外号果然名不虚传。 坐在单独的办公间内的王志高也看到了這一幕,這也他感到非常的生气,吴天之前让他在手下面前丢尽了脸面,這個面子如果找不回来,他会成为整個市场部的笑柄。王志高想起张经理的话:明裡不能整,但可以暗地裡整。就算不整他,還可以整和他亲近的人。 想到這裡,王志高拿起电话,拨通了一個号码,与此同时,在外面的办公区,一個男人拿起了电话。 几句话交代完毕,王志高的脸上露出了冷笑,透過透明的玻璃墙看着外面,等着好戏。 “安晴。”办公区内,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站了起来,望着安晴的方向大声的說道,“看你很闲的样子,把這份资料整理一下,然后从新手打一份给我。”說完,他拿起一摞文件,足有一元硬币立起来那么厚。 笑声停了下来,安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样子。 “好,好的,我這就整理。”安晴低头小声的說道,然后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就在這时,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硬生生的按回了椅子上。安晴向肩膀看過去,那是吴天的手,她几次试图从新站起来,可总是抵不過那只充满力量的大手。她不解的看着吴天,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你谁呀?還沒断奶嗎?”吴天瞥了那個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一眼,說道,“那么大的一個男人,连点儿自立自理的能力都沒有,還要一個小姑娘替你做事,你是准备按小时付费,還是准备把奖金给她?” “平时這些工作,都是她来做的。谁让她闲着呢?”男人說道,“再說,她都同意了,关你什么事?” “我說安晴的业绩为什么月月垫底,敢情都给你们当苦工了。”吴天看着对方,面容一整,严肃的說道,“现在我来了,所以,欺负她,不行!” 安晴伸手轻轻的拉了拉吴天的衣袖,冲着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小声的說道,“不要和他吵,我能做的。” “哈哈,看见沒有?”看见安晴的举动,男人非常得意,笑着說道,“看见沒有?现在是安晴要做。再說,像她那种什么都不行的人,我让她来整理资料,那是看得起她……啊!” 男人的话還沒有說完,吴天抓起一本书就砸了過去,正中那人张开的嘴巴。 “满嘴喷粪的畜生!”吴天冲着对方骂道。 那人用手捂着嘴巴,突然感觉有一股咸腥味儿,他用舌头舔了舔,又用手擦了擦,发现嘴唇儿破了,流了血。 “你,你打人。” “我只打畜生。”吴天冷冷的看着对方,突然站了起来,尖锐如刀锋的目光环视一周,冲着整個业务组的办公区大声的宣布道,“我现在跟着安晴,她就是我的师傅。我刚回来,不想再惹事。所以识相的都夹着尾巴给我滚远点儿。从今天开始,谁也不准欺负安晴,欺负她就等于欺负我吴天。如果有谁觉得自己手上有几招,尽可以過来跟我比划比划。也许你们认识一些社会人,也可以随时随地来找我。都仔细瞧瞧,记住我的样子,以后千万别找错人。” 静,办公区内出奇的静,静的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是,他们的脑子裡却又静不下来,因为脑子裡面不停的回响着吴天铿锵有力的话。 那個男人听到吴天的话之后,脸色跟打翻了的水彩盒一样,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会儿黑,不停的变换着颜色。面对吴天的挑衅,他紧紧的握着拳头,但是一想到对方连组长都敢打,连经理都敢踢,最后還安然无恙的从总经理那儿回来,他就松开了拳头,咬着牙,悻悻离去。 “看见了嗎?”吴天低头看着眼睛红红的安晴,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說道,“這种人,你不X他妈,他永远都不知道谁是他爸。” 听到吴天粗俗的脏话,安晴這一次沒有低头,任由对方拍着她的脑袋,红彤彤的眼睛当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 她在心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