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遭解聘焉知非福 拒好意又有收获
那女子快步穿過马路,走到周归一面前,說:“打扰一下,我是报社记者。”
這女记者,约莫二十五六岁,肩上斜背着一個小包,留着齐耳短发,显得十分干练。
周归一以为女记者弄错了采访对象,倒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女记者倒是大方,掏出名片递给周归一,說:“我姓郑,《蜀州报》记者,想采访你一下。”
周归一接了名片,看了一眼,說:“郑苹记者,是不是弄错人了,你想采访什么?”
郑苹笑了笑,說:“刚才,我在蜀道公司校对报纸清样,恰巧目睹了事情的全過程。請问,你是校对工,为何删改編輯审好的书稿?”
周归一也笑了笑,說:“若是古代,此等儒生,该活埋才是。”
郑苹扑哧一笑,說:“有這么严重?”
周归一点了点头,认真地說:“太過下流,不堪入目。”
郑苹收住笑容,又问:“你丢了工作,是否后悔?”
周归一倒如无事一般,說:“工作丢了,良心沒丢。”
郑苹拍手叫好,說:“說得好,谢谢你,多多联系”。
周归一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說:“不知明日何处,黄叶飞,蜀州秋月。”
郑苹不知如何接话,却见一個小伙子在不远处的楼房前朝他们這边招手。
周归一看了看,又高兴起来,說:“郑记者,告辞。那是我的方兄。”說完,就丢下郑苹,朝方小鱼跑了過去。
郑苹沒来得及回答,就见周归一已经跑远了,稍稍迟疑了一下,又横過马路,往蜀道公司去了。
原来,方小鱼是给一名顾客送冰箱来的;已搬上楼弄好了,也完成了今天的送货任务。
方小鱼让开车的师傅自個儿回去,自己与周归一慢慢地回出租屋去。
方小鱼边走边点了烟,吸上,說:“還是有文化好。你风不吹,雨不淋的,不像我下苦力,爬上爬下的,好累人哪!”
周归一又想抽烟了,說:“给我抽一支。一会儿,买一包還你。对了,我被人家开除了。”
方小鱼一听,递烟给周归一,又吐掉口中含着的半支烟,惊讶地說:“蜀道公司不要你了?”
周归一美美地吸了口烟,說:“是的。”
方小鱼不相信,以为周归一开玩笑,說:“你是不是想到霜满天当老板啊?”
周归一略有所思地說:“也许。不過呢……”
方小鱼连忙說:“为什么不要你了?”
周归一笑着說:“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沾襟。”
方小鱼摇了摇头,沉默起来。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出租屋。
让人意外的是,秦雨莲竟然正在出租屋门前等着他们。
周归一有些发窘,脸也红了,說:“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秦雨莲微笑地說:“我知道了。走,去霜满天吃饭去!”說完,也不管周归一、方小鱼愿不愿意,自己转身往前走。
方小鱼不想让秦雨莲看到出租屋裡乱糟糟的样子,自然巴不得到外面吃饭,连忙跟了上去,对秦雨莲說:“這次我請,我来請。”
周归一一听,想了想,认真地說:“上次免了单,不算,此次,還是我請!”
秦雨莲稍微放慢了脚步,有些神秘地說:“你俩别争了,有人請。”
周归一、方小鱼愣住了,异口同声地說:“谁啊?为什么?”
秦雨莲更加神秘兮兮地說:“归一知道。”
周归一彻底蒙圈了,說:“小周某,确实不知啊!”
秦雨莲扭头看了周归一,說:“去了,就知道了。”
仿佛一场梦,一到“霜满天”面前,就看见“郝厅长”和一個年轻女孩站在门口站着。
“郝厅长”迎住三人,指着那女孩比划着,意思是她就是九九。秦雨莲连忙去挽着九九的手,九九嫣然一笑,看上来這两人极是投缘。
這九九也确实漂亮,中等身材,长发披肩,仿佛天仙一般。周归一也觉得九九养眼,多看了两眼,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此时,九九抿着嘴,微笑着,示意周归一、方小鱼进店,随后,又引至一個包间门口。
九九敲了敲了门,就见有人拉开了门。
只见裡面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分别是文取星、蒋书琴、郑苹。
原来,周归一刚离开蜀道公司,许之道就将文取星、蒋书琴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交代了一番。
文取星连忙和蒋书琴到劳务市场找到了秦雨莲。那郑苹与秦雨莲原本是闺蜜,早约好了今晚一起吃饭的,就跟着来到了“霜满天”。
等大家重新坐定,九九将茶沏好,转身出了包间。
這时,文取星清了清嗓子,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许总要去外地考察,此时已上了飞机。所以,他不能亲自来,要我和小蒋转达他的意思……”
见文取星停了下来,方小鱼急了,說:“什么意思?难道要周归一赔偿损失不成?”
秦雨莲一笑,說:“人家請你吃饭,为的是求你赔偿?”
方小鱼不好意思起来,“嘿嘿”一笑,自嘲道:“我啊,也是猪头一個。”
郑苹胆子大些,說:“猪头,霜满天可沒有這個菜哦!”
方小鱼更加窘迫了,說:“不好意思,我想多了。我出去抽烟!”說完,边掏烟边出了包间。
蒋书琴见方小鱼走了,說:“许总惜才,請小周珍惜。”
周归一笑了,說:“高看,高看了。”
文取星又清了清嗓子,說:“言归正传。许总解聘小周,意思是要他重返学校复读,参加高考。所有费用,包括以后大学的学费、生活费,由蜀道公司负责。”
秦雨莲欢喜地道:“好事,大好事!归一,为你高兴。”
周归一脑子一时還转不過来,小声地說:“打工不好嗎?”
众人惊愕,不知周归一的葫芦裡装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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