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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周大顺病入膏肓 秦雨莲情到深处

作者:古上九
方小鱼和秦雨莲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正寻思着如何到蒙镇时,就看见车站的出站口,有一位老人高高地举着一個小牌子:那牌子是用灰色的旧纸板做成的,上面用粉笔画着一尾白色的小鱼;虽然画笔粗糙,却也有模有样。

  秦雨莲心细,說:“莫不是来接我們的?”

  方小鱼觉得不可能,說:“我几天前给马大爷打了电话的,說我們直接到蒙镇。再說,周归一也沒有必要叫人跑到县城来接我們啊!”

  秦雨莲不置可否,說:“你去问问吧。”

  方小鱼答应了,就朝那位老人走了過去;那位老人沒等方小鱼走到跟前,就說:“你是不是来看周归一的?”

  方小鱼连忙点头,說:“您是……马大爷?”

  這位老人正是马大爷,是周归一叫他来接人的。

  周归一脱不开身,也知道马大爷不认识方小鱼和秦雨莲,就叫人做了牌子,上面划了一條小鱼。

  马大爷也沒有多寒暄几句,就领着方小鱼和秦雨莲出了车站。

  马路边停着马大爷的马车,马大爷就叫两人上车,說:“我們先去医院。”

  方小鱼吃了一惊,說:“怎么啦?归一住院了?”

  秦雨莲更是急得不得了,說:“快,那您就快点啊!归一是什么病?好些沒有?”

  马大爷一扬马鞭,马车向前跑去;马大爷也不回头,好像是对着前方的空气說:“归一沒有病。他爹病了!”

  秦雨莲暗自舒了一口气,說:“不要紧吧?!”

  马大爷也不作声,只顾专心地赶车。

  到了县医院,马大爷见他们拎的东西太多,不方便拎来拎去,說:“我去告诉周归一,你们就先等一下。”

  马大爷一走,方小鱼和秦雨莲感到一种异样的气氛,心裡都有些不安。

  果然,一会儿周归一来了。

  仿佛不曾分别,也不曾思念,三個人见面后并沒有想象的热情和惊喜,倒是一种深深悲伤的笼罩在他们的四周。

  方小鱼故作轻松地說:“归一,怎么哪?!不高兴我們来?”

  秦雨莲也微微一笑,說:“我們只想来看看你,看到你,我們就放心了。”

  周归一勉强地笑了笑,說:“沒事啊,你们来了,我很高兴。走,我先請你们吃饭,然后再住下来。”

  方小鱼朝秦雨莲望了一眼,說:“我們還不饿,也不急啊,我們得先去看看你爹啊!”

  秦雨莲虽然发现周归一心事很重,但還沒有想到事态的严重性,說:“对。我一定得去看看老人家!”

  周归一为难了,无奈之下,說:“探视很不方便,我爹住在隔离病区。”

  方小鱼愣了,脱口而出,說:“传染病?”

  周归一沒有正面回答,因为父亲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就将卖血的過程一一告诉了周归一,還不停的說,你得好好谢谢瓦厂的那個熟人,那人好得很。周归一心裡却恨死了罗麻杆,也不敢在父亲面前表露出来。

  所以,当方小鱼猜测是传染病时,周归一恶狠狠地說:“该死的罗麻杆!”

  秦雨莲莫名其妙,见周归一這般语气,就明白周归一心裡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不由得涌起一阵怜爱之情,眼眶也红了,說:“怎么哪?谁下的狠手?”

  方小鱼思忖了一会,說:“罗麻杆?!他做了什么缺德的事?”

  周归一点了点头,說:“我爹本来好生生的一個人,也沒有什么大病小疾的,可是,罗麻杆黑了良心,带我爹去卖血,我爹就得了這种病。”

  原来,血样显示,周大顺因为卖血被感染上了艾滋病,医院强制进行隔离治疗。

  秦雨莲心裡彻底慌了,說:“怎么会呢……不可能,不可能的。”

  方小鱼倒是有了打算,說:“不知道罗麻杆现在在哪裡?”

  周归一想了想,說:“应该就在县血站附近。”

  第二天,方小鱼对秦雨莲說,我去找找罗麻杆,问问情况;秦雨莲同意了,自己就到了医院。

  因为不能近距离地接近周大顺,秦雨莲也只能陪着周归一在走廊裡呆着。

  从离开蜀州的那天起,周归一几乎沒有過一天舒心的日子。一路上的狼狈不堪,回到家后的焦头烂额,周归一心力交瘁,神情憔悴。

  秦雨莲心疼得很,說:“要不,你去休息一会,我在這裡守着,有什么事,我来照料。”

  周归一感激地看了秦雨莲一眼,說:“你是女生,照顾起来也不方便的。不要紧,我沒事,恐怕要在医院過年了。”

  周大顺病情越来越重,一是发热降不下来,二是腹泻不止,人已脱了形。

  周归一也沒有办法,就用周大顺的生辰八字,暗地裡起了一卦,却得了個《离》卦,四爻动,曰: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心裡更加不安,就对秦雨莲說:“看来,我爹的病,也拖不了多久了。”

  秦雨莲泪水涌了出来,說:“不要乱想,会好的,会好的。”

  周归一也希望父亲好起来,可是,這种希望太渺茫了。

  周大顺虽然烧得厉害,人也瘦了一大圈,但是,心裡還在想周归一的事情。心想,這快過年了,周归一正好放假,又在县城,要归一抽空去一趟小玉的家,說不定就将這门婚事定下来,自己也心安。

  周归一哪有心思去小玉家,又不忍心违背父亲的心愿,就无奈地答应下来。

  马大爷因为帮助小玉家搬過家,也知道小玉家的地方,但是,马大爷不同意,直言不讳地說:“你爹的得了這個病,消息传得飞快,小玉家肯定也知道了,就越发不会轻易同意你和小玉的婚事的。去,也是白去。不如看看小玉家的态度,他们家如果来医院看你爹,這事就有戏;如果迟迟不来,就說明這门亲事算是了结了。”

  事实上,蒙镇上的人将周大顺患病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认为,周大顺老伴才走,就到处乱搞,老不正经;小玉家也知道這事,更是惊惧不已。因为不了解艾滋病,只知道這病厉害,是传染病,就害怕周归一也不干净;更是不打算再提小玉与周归一订婚的事了。

  周归一虽然不知道小玉家的想法,但仔细一想,也认为马大爷說的是实情。虽然這病不是他爹胡乱所为染上的,但是,又哪裡說得清楚呢?父亲有了這個病,儿子還能清白到哪儿去呢?谁愿意给得了艾滋病的人当儿媳妇呢?可是,爹那裡又怎么交代呢?

  马大爷也沒有办法,說:“過一天,算一天,先不要急!”

  可是,周大顺却等不及,不停地问周归一到底去了沒有?小玉家到底是個怎样的态度?周归一沒法,就說去了,小玉家很热情,說等你病好了,就订婚。周大顺不信,又說既這样,那小玉家怎么不来看他一眼呢?八九是瞧不起周家,你在骗我吧。

  秦雨莲也知道周归一订過娃娃亲,见周归一左右为难,心裡有了一個大胆的想法,說:“倒不如我换上防护服,装作小玉进病房去;你爹也不一定能分清我是不是小玉,怎么样?”

  周归一答应下来,就让秦雨莲装成小玉,又给主治医师說情,才让秦雨莲进了病房。

  周大顺见秦雨莲低着头进了来,想挣扎着坐起来,却又力不从心,嘴裡不停地說:“好,好,你来了就好。等归一考上大学了,有了工作,你们就成個家!”

  秦雨莲不敢讲话,只是听着,不住点头,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

  這时,有护士催促秦雨莲离开,說:“探视的時間到了,病人需要休息。”

  周大顺见秦雨莲要走,就缓缓地挥动着已经枯瘦如柴的手,說:“小玉啊,你要多来看看我呢。”

  秦雨莲“嗯”了一声,就退出了病房。

  周归一见秦雨莲出来了,就上前去迎住了她,說:“谢谢,谢谢你!”

  秦雨莲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以手掩面,随着周归一坐在走廊的椅上。

  窗外,寒风四起;几株梅花,凌寒傲雪,绽放着洁白的花朵;飞扬的花瓣,似凌落的雪花,上下飞舞……也许,属于周大顺的時間真的不多。

  秦雨莲见周归一呆立于窗前,想到自己不能在大宥久留,陪伴周归一服侍老人,心裡越发舍不得周归一;秦雨莲站起身来,顾不得矜持,猛然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周归一,附在周归一的耳边,不停地說:“归一,别怕,還有我呢……還有九九。你就是不考学,不工作,我也愿意养你”。

  周归一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布满了周身,又想起在蜀州找工作时,秦雨莲真心的帮助;想起离开蜀州时,秦雨莲真切的关爱,就不由得使劲地抓住秦雨莲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久久不愿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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