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64:爱情不等于婚姻
兴许是是他的人,一直跟着他這么多年,所以他能感觉到谢昀身上那些笼罩在他身上巨大的悲伤。
他此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這個男人才好,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的模样,覃茜茜是毒啊,谢昀不知不觉得就上瘾了,還是无法戒掉的瘾。
谢昀对于他们之间失去的這個孩子满怀心痛和愧疚,在茜茜面前,自己似乎再也沒有什么理由能够让自己理所当然的回到自己身边。
他每天去医院好几次,除了能被茜茜甩一脸冷淡之外,其余看的最多的就是茜茜在程立原的视线裡撄。
有时候他立在病房外面也能听到从裡面传出来的笑声,可是他却只能站着,這么无缘无故的,他好像就已经成了一個可有可无的外人。
茜茜从来沒有向程立原這么亲近過,所以他沒有在意,更沒有限制過她见程立原偿。
但是這一次,他却觉得心底裡满是不安,程立原把自己利用的可以說是完美无缺。
茜茜是否就动了心,他不知道,本来觉得,茜茜应该是爱他的,可是他在這裡待了那么多時間,看過了一些人的感情。
总算是知道,爱情并不等于婚姻,至少他摸不透茜茜的心思,是不是沒了孩子,她心裡也是一样的难過。
程立原在病房裡坐着,看着安静给自己削苹果的女人,眉眼裡溢满了温柔。
“茜茜,他每天這样跟着你,你一句话都不說,不觉得太過分了嗎?”程立原不知道该如何去提醒她她這种行为是不对的。
可是自己反复酝酿也找不到委婉合适的话来跟她說。
茜茜仍旧是一脸平静的垂眸,从来都沒有因为程立原提及谢昀脸上就有一丝的波动。
“你希望我跟他說什么,你觉得我說什么,他就会听了嗎?他一向如此,出尔反尔,沒有什么好觉得同情的。”
茜茜沒有忘记你自己是如何离开美国的,那一份绝望和狼狈大概是她這一生体会的极致,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对她做更過分的事情,无法容忍谢昀這個人对她做意见過分的事。
可笑的是,即便是她容忍不了,還是让這個男人对自己做了许多過分的事情出来,女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做出来的事情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就是发生了。
“医院裡现在已经流言四起了,以前他在渝城大肆宣扬你是谢夫人,如今,你的处境很尴尬。”
“我跟他都已经离婚了,有什么好尴尬的,這么天天踢铁板,更尴尬的是他自己吧。”
程立原瞧着眼前這個說起话来一字一句條理清晰的模样,心裡還是无奈的轻叹一声。
不怕女人太聪明,就怕女人太理智,而覃茜茜這种女人顽劣起来惊天地泣鬼神,理智起来简直就是薄情寡义。
“說不過你,那你继续削苹果吧。”他是個男人,有自己的私心,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猥琐小人。
覃茜茜忽然之间对他這么上心,在意料之中,她的性格本事如此,有恩必报,有仇必报,她這么待他,也不過是因为他替她挡了一枪而已。
她从心底裡觉得很愧疚,所以觉得她应该要好好的照顾他,她的性格跟她的父母果真是一样的,遗传這個东西是個挺奇妙的玩意儿。
“我打算出院了,這样一天天的在医院裡带着,觉得人都要发霉了。”如不是覃茜茜执意要求,他是不会在医院裡待的太久的。
可能是有太多年沒有這样注意過這样的关系,他竟然還真的待了這么长的時間。
“你不是每天都会下楼去散步的嗎?我看医院的一大票妹子都是对你青睐有加的。”茜茜半开玩笑的看着他。
一時間竟然忘记了自己曾经在咖啡厅了犯了一個跟现在一模一样的错误。
這话說完了才慢慢地想起来,于是忍不住笑了笑:“你挺受欢迎的。”
“也不见得你都喜歡我啊。”
“程先生,那一枪是不是把你的脑子也打坏了,所以你现在說话颠三倒四的。”茜茜皱了皱眉头,似是不悦的瞧着他。
程立原挑了挑眉:“是打坏了我的心。”
茜茜:“……”
有一搭沒一搭的就聊了一整個下午,从病房裡离开时,毫不意外的就发现了谢昀仍然在外面,茜茜都在怀疑,他這样整天守着她,是不是连美国的家业都置之不顾了。
“我把汤热了一下,你回去喝一点。”
茜茜的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你若是为了我败了你的家业,我就又成了众矢之的,他们口中的红颜祸水,谢昀,你非要将我止于此境地是不是?”
這是她這么多天对他說的第一句话,语气還是很冷淡,但是对于等待了這么久的谢昀来說,已经算是個突破了。
“工作我每天都有做完的,会议都是视频会议,這并不影响什么。”他是真的這么做的,他沒想過败了家业,也不想就此失去茜茜。
茜茜眸子沉了沉:“谢昀,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嗎?医院裡的這些流言蜚语都已经流到外面去了,如果不是靳西恒一直压制着,我该变成什么人,被那些无聊的網友說成什么人?”
他的情绪不激动,可是說话的声音是很大的,谢昀還是听得出来,茜茜面对他很生气
。
“谢昀,是你說放我走的,而我也跟你說清楚了,如果你为了你所谓的理由抛弃我的话,那么今生今世,你都不要再来找我,你是听不懂中文還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茜茜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表明了她现在到底有多生气。
“茜茜,我知道,你现在很那原谅我。”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谢昀,兴许,我在美国那时候对你真的是有些迷恋,所以你可能误会了些什么,我覃茜茜除了国仇家恨,什么都能不在乎,谢昀,我从来就沒觉得你会占据我的一生。”
她嗤之以鼻的笑容看在谢昀眼中很是刺眼,她如何能這么冷静的說出這种话。
那些感情,难道說不在乎,就能够不在乎的嗎?她明明是深刻的爱過他的。
“茜茜,你是爱我的。”
茜茜认真的点头:“嗯,是我爱過你的,但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仗着我曾经爱過你?所以你還要在渝城毁了我的名声对嗎?”
她的眼神跟刀子一样的尖锐刻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薄情寡义。
谢昀从未见過這么陌生的茜茜,甚至是在自己印象中完全找不到的。
她曾在自己面前呈现過的,有温婉,无理取闹,這么理智薄情的一面,他沒有见過,一時間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我沒有想要這么做,我只是想要挽回你,茜茜,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在作出這种愚蠢的行为的。”
茜茜淡淡的笑了笑:“你不必跟我解释什么,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在乎了,不管你曾经对我好坏,我跟你之间再也不会有什么关系,所以你走吧。”
尽管知道這话对谢昀沒有什么作用,但是她還是得說,谢昀的确是带给了她一些麻烦,只是沒有她說的那么严重。
“茜茜……”
“過两天程先生就出院了,我也就要出院了,谢昀,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裡?”
茜茜转身的刹那道出冷淡的话,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能!”
走廊裡回荡着他恨死洪亮的声音,茜茜权当是沒听见,她也知道,自己說了一大堆,可能就說了一堆的废话。
偏执的人是一個字都听不进去的。
茜茜走后,程立原才慢吞吞的从病房裡出来,他悠然的靠着病房门口:“原来谢先生在追女人的方面還会有這种低姿态,真的是难以想象。”
他的言辞李夹带着些嘲讽,当时茜茜在美国受袭击时,瞧他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這也算是风水轮流转吧。
“她不会爱上你的
。”
程立原淡淡的勾着一個弧度,沒有多少情绪的眼睛盯着眼前神态有些狼狈的男人。
“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嗎?爱情不等于婚姻,爱的死去活来的那個人,未必就是陪着自己白头到老的人,谢昀,也有那么多并不想爱,但是却白头到老的夫妻,我和茜茜的人品好像都挺不错,至少不会干婚内出轨的事情。”
他很想让茜茜出一口恶气,在谢昀身边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如今得以解脱了,那個制造這些委屈的人却死了,茜茜心裡应该是憋闷的慌。
谢昀的脸色有些微妙的变化,他這一通不咸不淡的讽刺真的是足够犀利,居然能让他有无地自容的感觉。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从来沒有谋划什么,花心思去谋划的东西,到最后還是不属于自己,谢昀,我這是在顺其自然,你呢?”程立原并非是表现的多么的胸有成竹。
可是却气的谢昀心口生疼,因为担心自己输给這個男人,担心茜茜会像他所說的那样一步步的向他靠拢,最终成为他的妻。
他不要看到這种结果,那他的人生从此之后就只剩下了悲惨。
谢昀绷着脸,转身走掉了,有些怒火他很难压制的住,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越来越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对于茜茜,他還能好一点,可是面对着程立原這么一個对手时,他感觉到力不从心,就算是有一万個后悔对不起,也沒办法把茜茜再挽回来。
程立原在两天后出院,随之出院的還有茜茜,這一段時間林桑榆是天天的往医院跑,送汤送饭,送营养品。
生怕茜茜会在這個时候除了差错,把身体给弄垮了,她這么长時間的奔波总算是沒有白费的。
茜茜出院的时候脸色红润有光泽,因为身体沒有受過损,所以很好恢复,比她强太多了。
出院這天,她跟靳西恒一块儿来医院接走了茜茜,程立原看到茜茜跟林桑榆之间的姐妹情深,也颇有感触,亲生姐妹,也不過如此吧。
今天谢昀倒是很奇怪,居然沒有出现,跟他们道别之后,程立原便上车了。
林桑榆看着走远的车子,再看看根本不关注的茜茜,她可真是挺为难自己的。
“是不是觉得能够以身相许了?”
“說什么呢,走吧,去靳园看看小桑,让容妈做一桌子的菜,然后去去我身上的晦气。”茜茜打着哈哈推开了桑榆的手。
桑榆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她上车,然后再看了一眼靳西恒:“走的时候跟容妈說了嗎?”
“好像忘记了。”靳西恒半天一脸才想起来煞有其事的表情。
“靳西恒,你最近是不是上瘾了?”桑榆皱了皱眉头,這個男人好像有点越来越无无聊了。
靳西恒将她勾到自己面前:“能博你一笑,不是挺好嗎?”
說着他推着她的腰一步步的走到车子跟前帮她拉开车门,桑榆不再去看他,总觉得靳西恒整天对她笑的不怀好意
。
“那是你自我感觉良好而已。”
茜茜坐在后座上,很不客气的插话。
“嗯,他就是自我感觉良好。”桑榆随即就附和了她一句,靳西恒面不改色的开车,反正对這两個女人,他是沒什么办法的。
到靳园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茜茜从医院裡刚出来,還穿着桑榆送過来的厚衣服,但是一下车,還是被迎面而来的冷气给惊到了,下意识的往衣服裡缩了缩脖子。
本来觉得靳园应该是個很比较安全且安静的地方,可是谁知道自己刚进去走了沒多长時間的路。
谢昀就跟鬼一样的突然出现在了视线当中,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抓住桑榆的胳膊:“這是怎么回事?林桑榆,你不会是被他给收买了吧。”
茜茜很怀疑的看着桑榆,桑榆一脸无辜,然后在一脸询问的表情看向谢昀:“西恒,他怎么来了?”
“是来见爷爷的,說是爷爷是渝城数一数二的德高望重的前辈,想要站稳脚跟,需要来拜访一下。”
靳西恒面不改色气不喘的解释,桑榆和茜茜表情恨的如出一辙。
他简直是就是在睁眼說瞎话,還编的這么溜。
“我還是走吧。”
“茜茜,去哪儿,容妈饭都做好了,你這样可对不起容妈。”靳西恒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她。
“靳西恒,算你狠。”茜茜折身从茜茜身边愤愤的走過,有点生气。
“你這是干什么?”
“是他自己說的,不是要缠着茜茜,茜茜如果实在是不愿意回头,他愿意以朋友相称。”靳西恒那是鬼话连篇的胡說八道。
桑榆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去追茜茜去了。
“多亏了你,我得罪了我老婆。”靳西恒淡淡的扫過谢昀的脸,语气裡多是无奈,若不是他曾经在桑榆的事情上尽力,他如今也不会這么善良的。
這天下哪有白痴的午餐。
“她会原谅你的。”
“那倒是,可是這個過程是曲折的,谢昀,我觉得我很不划算。”
“你的公司跟我的公司合作,你稳赚不赔,有什么不划算的,我本来就不是要缠着茜茜,如果她真的不打算回头的话,我也愿意在渝城看着她一辈子,就算是她有一天嫁人生孩子。”谢昀把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
他都這么大一把年纪了,沒什么再去爱人的能力,這辈子,能爱上茜茜,是他觉得最不遗憾的事情。
“你话說的好听呐,你這借着跟爷爷见面跑到這裡来,不是为了缠着她是干什么?谢昀,茜茜跟桑榆是不同的,這些方法是行不通的,茜茜她若是不想原谅你,她就根本不会原谅你。”
“比起她不原谅,不在乎才是最可怕的,靳西恒,你沒有体会過這种感觉吧
。”谢昀徒然悲凉一笑。
靳西恒怔了怔,覃茜茜到底是說了多绝情的话,能让他的情绪有這么大的波动。
“她是這么說的?”
“嗯,這么說的,我再也不能够确定她的心思了。”
“你以前就很确定她的心思么?据我所知,你好像从来都不了解茜茜,被她深藏在内心的都是些什么,你都不知道,你這爱說的真是太虚无了。“
“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嗎?我是什么都查不到。”
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你得改改你的大爷脾气,你以为的了解都是调查啊,那是切身去体会感知,至少她能够亲口对你說出来,她都不愿意亲口跟你說,還是对你沒有完全的安全感。”
谢昀一脸我是過来人的表情对着他。
谢昀皱起了眉头:“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对。”
“哪裡都做的不对,先吃饭吧,今天這种事情我不想再做第二次,至少在桑榆面前,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靳西恒总觉得自己做的似乎是不太对。
茜茜和谢昀之间的感情問題,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說的清楚的。
谢昀理所当然的去了东院吃饭,茜茜坐在桑榆身边,脸色很是难看,对于靳西恒的道歉,更是沒有理会。
全程都是在专心的吃饭。
吃過了饭,跟桑榆打過招呼之后就离开了,谢昀自然是紧跟其后,茜茜走的极快。
谢昀最终在门口将她读堵住了,茜茜沒能从大门出去,被他抵在冰凉的墙上,她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冷意。
“你有完沒完?”
“茜茜,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想放弃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一定不会放手。”
“你是沒有放過手么?”茜茜面色蕴怒,這样被他堵在這裡,心裡就觉得慌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怕自己会露出什么马脚。
“我后悔了。”
“你后悔了,所以我就要感动的稀裡哗啦的扑进你的怀裡,谢昀,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总是带着你的個人情绪。”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就放开我。”茜茜冷冷的推开他,想走,却還是被他拽住了手
“茜茜,我一定会重新了解你,认识你。”
“我不希望你這么做,我讨厌你。”她狠狠地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身就走。
当所有人都觉得他;浪子回头的时候,就觉得她這個女人很恶毒。
而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他之前的恶毒,那么多年的光阴都消耗在了這個男人身上,她余下的岁月,不再想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的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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