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瞎胡闹的小皇帝
而梁以儒当时在大殿上。也只是稍稍瞄了一眼皇帝,哪敢明目张胆的去看。何况赵禄端坐龙椅,隔得又远,现下赵禄穿着平民衣裳,梁以儒一時間也沒能认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失礼失礼,在下這位小兄弟惯来口无遮拦,却也是无心之失。”梁以儒打了圆场。“阁下莫往心裡去,阿雨。咱们走。”
夏雨起身,朝着赵禄努了努嘴,“多管闲事。”
赵禄拦住她的去路,“你且說說看,朕我這哪裡是多管闲事?正所谓天下事天下人管,我”
“我什么我?”夏雨撇撇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說的就是你這种人。有本事你别冲我挑毛病,你去边境找乌托国、找大夏打一仗。上得了战场的才是英雄,只会空口白牙的都是孬种。”
“你!”赵禄挑眉愠怒。
“你什么你?你娘把你养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在街上瞎晃悠,然后挑别人的毛病大做文章?有這样的闲工夫,你去考状元啊!怎么今年的前三甲沒你的名字?真是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夏雨憋着一肚子火,這赵禄還往枪口上撞,纯粹找骂!
赵禄拂袖,“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我這叫有理走遍天下,你那是无理寸步难行。”夏雨嗤鼻,跟着梁以儒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赵禄紧跟不放。
夏雨走出云客居,扭头看一眼屁股后头的赵禄,“你跟着我干什么?你要是想告我,就去知府衙门击鼓鸣冤。不過我坦白告诉你,无凭无证。我是不会承认的。說過的话,放過的屁,风吹到哪就到哪,跟我沒关系。”
赵禄道,“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觉得当今圣上如何?”
“皇”身边的小厮刚要开口,赵禄瞬时瞪了他一眼。
夏雨瞧了梁以儒一眼,梁以儒轻叹一声,“這裡是长街,不便說话。”
說着,便去了一处僻静的十裡亭。
“兄台似乎很关心国事。”梁以儒倚栏而坐。
赵禄道,“国事影响国运,自然是关心的。”
“听說皇帝都要专心当個木匠了。你這小老百姓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夏雨瞧一眼赵禄瘦弱的小身板,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梁以儒轻描淡写,“只不過這天下,非蚍蜉之力所能撼动,我等儒学之士,也只能望洋兴叹。”
赵禄轻叹一声,“阁下心胸广大,为何屈居文华殿行走,而不图锦绣前程?”
梁以儒瞧了夏雨一眼,“我只做值得之事,只为值得之人。名利浮云,都不過芳华一瞬,有何可惜?”
夏雨两眼一翻白,說的那些文绉绉的,她听得云裡雾裡。
“极好。”赵禄赞许的望着梁以儒,“好一個只做值得之事,只为值得之人。”
“谬赞,愧不敢当。”梁以儒起身,“时辰不早了,在下也该走了,告辞。”
赵禄笑道,“我与阁下甚是投缘,不知阁下是否嫌弃,与我结义而行?”
夏雨蹙眉,“他是我兄弟。”
“有缘相逢,那咱们三個一道结义,可好?”赵禄难得高兴一场。
“皇”身旁的小厮正要开口,赵禄厌烦的拂袖,“顺子,到一边去。”
梁以儒道,“萍水相逢本就是缘分,恭敬不如从命。”這世上,多一個朋友,远胜于多一個敌人。朋友自然是愈多愈好,多多益善。
這還是夏雨教的。
齐声道:皇天后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日月为鉴,天地为证,黄禄、梁以儒、夏雨,结为异姓兄弟,福祸同担,风雨共济。谁若背信,天诛地灭。
黄禄最大,梁以儒其次,夏雨自然是最小的。
平白无故捡了個大哥,倒也不亏。何况這個大哥,看上去很有钱夏雨心裡偷着乐,估计還能捞一把!
赵禄不敢实名相告,便将腰间的玉佩掰成两断,分送给梁以儒和夏雨,“你们若是有了难处,可去皇宫西北角的广德门找侍卫,他们自然会找到我。”
“你是宫裡的?”梁以儒蹙眉。
夏雨掂量着手中的玉佩,分量不轻,玉种极好,水头也相当不错,是块好玉。就這么任性的掰断,可见富贵至极,已然不将這些小东西放在眼裡。
還住在宫裡?
宫裡夏雨嘴角一抽,不会是哪宫太监吧?出手這么阔绰,保不齐是太监总管之类的?!心中幽幽扼腕:小小年纪,就被剥夺了做男人的权力,真是可惜。
面上,依旧笑颜如花。
赵禄笑了笑,“我也该回去了,你们记得来找我。告辞!”
梁以儒抱拳相送。
夏雨收好玉佩,“咱们也走吧!”
二人又回了长街,梁以儒在西街租了一座小四合院。他不愿与衙门裡的人为伍,所以干脆自己租房子住,不去衙门讨這晦气。等家裡的银子到了,再去买下院子久居京城。
一辆马车从身旁经過,风過车帘,夏雨稍稍一怔。
“何事?”梁以儒问。
夏雨愕然,眸色微恙,“我好像看见了疏影。”
梁以儒仲怔,继而笑道,“她在代州府,怎么可能出现在這裡。”
“可是马车裡那個,真的好像。”夏雨蹙眉,“难不成是我花眼?”
“她怎么可能来京城?”梁以儒面色微沉,“别胡思乱想了。”
夏雨想着,难道是自己最近想得太多,所以出现了幻觉。
神情恹恹的回到睿王府,府内倒是热热闹闹的,夏雨一问才知道今夜睿王府大喜。說是赵朔病愈,宴邀几位朝中好友及亲眷来聚一聚。
一听宴邀,夏雨来了精神。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如果能把赵朔灌醉,也许能掏出虎子的下落。
夏雨进养心阁的时候,赵朔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甚少见他穿的如此鲜艳,一改墨色的暗沉。绛紫色,金丝银线刺锦绣山河的袍子,腰间金玉带。她微微一怔,抬头去看他精致无双的容。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
他站在那裡,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慵懒清贵。
便是不言不语,也足以震慑世人。
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神,夏雨慌忙回過神,“爷,今晚能不能带上我?”来丰丽号。
赵朔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捋着自己的衣袖,“你去作甚?”
她撇撇嘴,“凑热闹。”
他不答,缓步走出门。
“爷?”她委屈的喊。
赵朔沒有停步,只是懒洋洋的道一句,“還杵着?蠢!到时候可别后悔。”
夏雨笑嘻嘻的追上去。
花园宴席,热热闹闹,到处莺莺燕燕。夏雨进睿王府那么久,還沒见過這么大的场面。
凡是能进睿王府的,都是极尽富贵之人。要么位居高阁,要么富可敌国。
宴席分两排,睿王赵朔为主,两侧为客,从正一品而下,依位份高低排列。
位份最高的,自然是当今茂王,八王爷赵誉。
其次是正一品太傅秋劲风,大学士付云旭。
宴席上有文有武,各自参半。
有一心人,也有异心人。
人心隔肚皮,日久见真章。
夏雨作为赵朔的内侍,与李焕左右并肩而立。不過能看不能吃,对夏雨而言,确实是一种折磨。看着宴席上,色香味俱全的各式菜肴,以及各种点心,夏雨的肚子早就开始唱空城计了。
华光璀璨,整個睿王府恍如白昼。
“吾等恭贺王爷身体康复,王爷千岁千千岁。”诸位大臣,皆举杯高喝。
赵朔淡淡的笑着,“诸位知道本王不喝酒,如今以茶代酒,多谢诸位挂心,本王感激不尽。”语罢,饮了杯中水。
夏雨暗自调侃,什么叫以茶代酒,分明就是不胜酒力,說得比唱得還好听。
众人一饮而尽,似乎心领神会。
赵誉笑道,“九弟病体康复,委实可喜可贺,只是這精神還不太好,尚需静养才是。”
赵朔点了头,却是心知肚明,“多谢皇兄关心。”
待赵誉饮罢美酒,又道,“九弟身边沒有個体己的,身子才会难以见好。男人身边,沒有個女人,到底是不如意的。”
语罢,他瞧一眼对面的叶光耀大将军,“听說叶家二小姐叶尔瑜,容貌端庄,生得极好,太后与皇上有意御赐。想必等叶二小姐入了睿王府,定能好生照料九弟的饮食起居。如此,本王也就放心了。”
叶光耀沒有說话,扭头去看赵朔的脸色。
赵朔喝一口茶,面无波澜,甚至沒有抬头去看任何人。
夏雨這才明白,坐在赵朔右侧的髯胡将军,便是赵朔的准丈人大将军叶光耀。只等着一纸圣谕,叶家二小姐就会风风光光的嫁入睿王府为妃。
不知为何,心裡有些憋闷。
夏雨眉头微蹙,难不成是因为上次和东方旭一起摔下山洞,所以内伤未愈?
“只可惜了叶家大小姐。”大学士付云旭不冷不热的开口。
叶光耀面色骤变,狠狠盯着付云旭。
赵誉一顿,随即笑道,“九弟难得身体康复,各位莫提旧事,那些事就让他随风去吧!”转而朝着赵朔笑道,“不如让本王府中的舞姬,来为九弟献上一舞,九弟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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