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挨打 作者:未知 明珠收了笑容,缓缓跪在崔氏跟前,却始终一言不发。 崔氏见她一脸的不以为然,气得浑身乱抖:“我问你,你昨夜可是去私会了宇文初?” 明珠垂着眼道:“私会算不上,偶遇而已。” 崔氏一怔,随即大怒,扬手就将杯子朝明珠砸了過去,放声大哭道:“我怎么就养了你這样一個孽障?早年胡作非为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做下這样不知羞耻的事!” 明珠晓得她误会颇深,想想也是,自己和宇文初二人单独关在黑漆漆的屋子裡那么久,让人不乱想都难。觉得真是难得說清楚,便随手将那飞過来的茶杯抄在掌中,叹道:“都說了是偶遇,怎会又扯上什么不知羞了?” 崔氏瞪眼道:“你還敢隐瞒?分明有人瞧见你把伺候的人全都打发出去了,自己单独和那個人关在屋子裡许久,你還敢說是偶遇?” 难道她告诉母亲說,她其实是想去勾搭沈瑞林,好让沈瑞林娶了她,以便促成沈傅联盟,沒想到阴差阳错被人浑水摸鱼吃了個大亏?還是不要了吧,只怕崔氏会越加气得不行。前些日子崔氏就因为宇文佑在她屋子裡自残的事儿气得大病了一场,再来点刺激,气出個三长两短来怎么办?明珠又叹息了一声,装得满不在乎地道:“我那是有正事和他商量。” 崔氏不信:“呸!你脑子裡装的都是吃喝玩乐、掐尖要强,什么时候還有正事需要和人商量的了?再說,你有父母兄侄,什么心我們不能替你操得,偏要深更半夜和個外男关在黑漆漆的屋子裡商量?你倒是商量一個给我看看?” 明珠惫懒地跪坐在小腿上,道:“老话說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早就不是从前那個傅明珠了,怎么你们一個一個還老是把我看成酒囊饭袋?您不就是想說我和他有私情嗎?那不正好嗎?左右你们都安排宇文隆上门拜师了。”說出這话来,心裡七上八下的,就生怕崔氏会觉得宇文初真不错。 崔氏给她气得直喘气:“那一样嗎?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光明正大的,成或是不成,都和你沒有关系的。怎比得你背着人和他私会坏了操守德行?” 明珠紧赶着她的话道:“正是這個道理了,难道女儿在母亲心目中当真就蠢笨如此,连這個道理都不知道?何况我自来不喜歡他,這您也是知道的。”眼睛斜睨着崔氏,问道:“母亲一口咬定我和他有私情,那之前母亲可曾瞧见過我待他有什么不同?或是露出過一星半点儿看上他的意思?我是個直肠子,喜歡谁,不喜歡谁,還有能忍得住的?” “這……”崔氏被她說得拿不准,便追问道:“那你和他商量什么事?竟然需要关着门不掌灯?” 明珠正要找個理由胡诌過去,就听外头孙嬷嬷道:“相爷来了。”接着傅丛阴沉了脸从外头进来,冷冰冰地看她一眼,再同崔氏道:“我有事要问她。” 崔氏看见傅丛,眼泪就流了下来,道:“你养的好女儿,被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越发不像话了。” 傅丛微微皱了眉:“是我一個人惯的么?哪次不是我要教训她,你转眼就扑過来,叫着嚷着說是先打死你才好?” 崔氏讪讪,又强词夺理:“养而不教父之過,那是說谁呢?” 傅丛拔高声音道:“有娘养无娘教,骂的又是谁?” 明珠顿时心惊起来,父亲知道了!不然以他的性子,又如何会和母亲当着她的面就吵了起来?多半是心裡压着火气,所以才会忍不住。只不知父亲是怎么知道的,是沈瑞林和他說的?還是宇文初和他說的?忽见傅丛转過头来瞪着她厉声道:“還不赶紧跟我走?是要等着我来請你嗎?” 明珠吓得一缩脖子,手足并用地爬起来,一溜烟先往前头去了。傅丛叹一声气,紧随其后。 到了书房,傅丛阴沉着脸吩咐一声:“不许人进来,一概不见客。”再命人将门关得严实了,又折身去关窗。 明珠察觉到危险,赶紧讨好地去泡茶倒茶,却听傅丛在身后厉声喝道:“跪下!”被吓得腿一软便跪了下去,心虚地抬起头去看,只见傅丛自桌上操起一把戒尺来,便吓得大叫起来:“父亲饶命!父亲饶命!” 傅丛见她仓皇失措,着实心疼,硬着心肠忍了,朝着她的肩膀上就是狠狠一下,明珠吃痛,缩了肩膀一下,眼泪夺眶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沒有哭出来,心裡只把宇文初恨得出油。 傅丛本以为她会和小时候挨揍时一样的,轻轻碰一根手指头就要哭天抹泪地喊救命,沒想到她居然就這样忍了,便也有些诧异,停下来去看她的神情。看到她那恨恨的模样,便又打了她一下,高声问道:“你是恨我嗎?” 明珠哽咽着道:“不是。” 傅丛再打一下:“那你是恨谁?” “宇文初那個王八蛋!他害我!”明珠吼出這個名字,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两辈子加起来,爹爹也沒有這么揍過她,哪怕是她小时候调皮,趁他睡着了拔他的胡须,他也不過是虚张声势地扬一扬手,她喊救命就笑着饶了她。后来她铁了心要嫁给宇文佑,不惜用绝食来威胁父母,父亲也不過是坐到她身边沉沉问一声:“你都想好了?将来不要后悔。” 都是因为宇文初這個混账王八蛋,他坏她的好事,害她挨打挨骂,如果他是想要让她忘不掉他的话,他是成功了,明珠直接就将宇文初定性为宇文佑、闵太后、幼帝之外,第四招人厌恨的对象。 明珠越想越委屈,傅丛却不松手,使劲儿再往她背上抽了一下,打得明珠一個哆嗦,将嘴唇都咬破了,却听傅丛咬着牙道:“你刚才喊的什么?” 明珠又重复一遍:“宇文初那個王八蛋害我!” 傅丛又是一戒尺抽過来:“我打死你這個孽障!你竟然敢做下這样事!你眼裡心裡可還有我和你娘,可還有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