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莫名敌意 作者:未知 伴随着何知县的一声令下,差役们朝着整個库房搜索起来。 带楚齐光进来的男人一头的冷汗,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這番阵仗。 但想象中的楚齐光被抓捕的景象并沒有出现,不论差役们如何搜索,都沒能找到楚齐光的踪迹。 何知县看着這一幕微微眯了眯眼睛,他走到書架之前,目光扫過一本本书册,最后落在了一本特别干净,沒有积灰的书册上。 将這本书册抽了出来,何知县看着其中的內容喃喃道:“永安2年?” 他的眼中闪過一丝丝疑惑之色,沒有搞懂来人为什么要查阅這一年的青阳县政策变化,那可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就连手上這册会典也是重新抄录的。 他转头看向一旁带着楚齐光进来的男人,冷声问道:“是谁来看的這本会典?他有沒有說過为什么要看?” …… 县衙后巷,楚齐光从墙上翻了下来,心中叹道:“還好乔智你在外面守着,不然今天這一下就要被瓮中捉鳖了。” 原来是之前乔智守在外面,老远看到知县带人往库房這边赶以后,就在外面叫了几声猫叫,提醒了楚齐光。 楚齐光正是听到了這乔智的喵叫,才在知县赶到之前翻通风口子溜了出去。 乔智却疑惑道:“可這何知县怎么会带人来库房的?這也太巧了吧?是不是有人出卖我們?” 楚齐光淡淡道:“可能是。” 說话间,楚齐光已经见到了仍旧等在后门,不停朝衙门裡张望的郝管家郝福来。 看到楚齐光安然无恙地出现,郝福来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惊讶,不過他很快就将惊讶给压了下去,点点头冷冷道:“沒事就好,记得明天来郝家一趟。” 說完便转身离去了,只留给楚齐光一個孤傲的背影。 躲在墙沿上的乔智生气道:“屮!是不是就這家伙出卖的我們?!” “小猫咪不要說脏话。”楚齐光淡淡道:“不论是不是,现在都只是猜测。” 乔智气道:“還要什么证据!這吊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整天阴阳怪气的模样,就差把坏蛋两個字写脑袋上了!我們赶紧搞死他啊!” 看着恨不得立刻出手打死对方的乔智,楚齐光无奈道:“你這性子也太急了,哪有当街就杀人的,我們又不是什么坏蛋。” …… 带着生闷气的乔智回到自住的小院之后,楚齐光便来到书桌前,脑海中回忆着這些日子看到的钱粮帐册和刚刚看的会典上的內容。 接着他拿起毛笔……大手一挥便书写了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楚齐光看着纸上歪七扭八,不成样子的一排排字,无奈道:“這字要是让人看见了,也太减印象分了。恐怕還沒看內容,就会看轻三分。” 可毛笔字這种东西对楚齐光来說也不容易,谁叫他上一世从来沒练過,這一世的二狗更是沒碰過毛笔。 ‘這要练一手好字的话,起码也得花個一两年苦功才能见人。’ ‘算了,明天直接和郝家的人口述吧。’ 接下来楚齐光也不管字难看好看,继续将脑海中的记忆、想法一一写了下来,然后不断调整,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這样就沒問題了,還有丁家……” 楚齐光可是一直沒有忘记他還有個‘杀父仇人’丁道霄要解决。 此刻他脑海中回忆着和丁家相关的账目,丁家的商税一年也不過交了75两银子,远远低于他们经商的规模。 “根据大头他们在街面上探来的情报,丁家有大规模的商队帮他们送货到灵州各处,生意做得极大。” “不過逃避商税這种事情,官面上有点人的豪族都能做到,全大汉都在逃商税,算不上什么把柄。” 楚齐光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只能再找别的方法对付丁道霄。 深夜的时候乔智从外面逛了一圈回来,朝着楚齐光說道:“我问過大头他们了,今天他们一直轮流换狗跟着那個管家郝福来,沒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楚齐光皱眉:“继续盯着,這郝管家肯定有点問題……不止是盯他,把他老婆孩子亲戚都盯一盯。” …… 第二天晚上,楚齐光再次被郝福来請去了郝家,一进入会客厅,却见到在场除了郝文、郝永泰父子之外,竟然還有丁道霄也在。 郝永泰介绍道:“楚兄,丁兄你也认识,他今天是過来和我們商量田地的事情的。” “你是……?”丁道霄愣了愣,迷茫道:“……馆裡新来的学生?” 郝永泰介绍道:“這位是楚齐光,之前害死永年的狐妖,便是他找到的。” “噢。”丁道霄点了点头,沒說什么。 郝文问道:“楚齐光,你昨天该看的也看了,可有想出什么办法来嗎?” 楚齐光說道:“办法自然是有的,功夫就在那县裡每年收的妖饷上……” 楚齐光话還沒有說话,丁道霄便直接打断,一脸疑惑地看着郝永泰和郝文說道:“我們现在這是要和這位储……楚……” 郝永泰說道:“楚齐光。” 丁道霄說道:“我們就這么和這人谈论知县的事情?你们确定他可靠嗎?” 他一脸怀疑地看着楚齐光:“万一他是知县派来的怎么办?如果轻信了他的话,岂不是中了计?” 一旁的郝福来也跟着說道:“听說這楚齐光昨天进了县衙库房沒多久,那何知县可就来了,還在库房裡待了快一炷香的時間,也不知道有沒有和這楚齐光說了些什么。” 郝文讶然道:“楚齐光,可有此事?” “知县的确来了。”面对管家這么粗糙的挑唆,楚齐光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镇定道:“但我先走一步避开了他,并沒有碰面。” 郝福来阴阳怪气道:“一面之词。” “這件事情在场的衙役都能作证,如何是一面之词?倒是郝管家你,似乎不想我为郝大官人想办法出主意?”不给郝福来开口反驳的机会,楚齐光接着笑道:“诸位不如還先听听我的办法如何?” 郝文看斜了手下管家一眼,還是看向了一旁的丁道霄问道:“丁贤侄你怎么看?” 郝家毕竟已经沒有了在世的进士高官,面对仍旧有老太爷在世的丁家還是低了一头。 丁道霄点点头說道:“那便說說看吧,但我丑话說在前面,這次丈量土地之事非同小可,乃是朝廷要推行国策,吴阁老恐怕也不太好插手。而何知县背后至少也是一位六部九卿的高官,稍有处理不慎,也许就是一场大祸。” 說完,丁道霄充满压迫力的目光扫视着楚齐光,他体内的气血更是汹涌起来。 伴随着哗啦啦的血流响动声音,四境武者特有的心灵威压不断挤向了眼前的楚齐光,似乎楚齐光稍有异动,他就会降下雷霆一击。 這是直接以四境武者和楚齐光之间绝对体力差距所形成的威压,普通人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压迫了精神,好像是野外遇到了老虎一样,结结巴巴连话都說不清楚。 感受着对方肆无忌惮的威压,楚齐光微微皱了皱眉,又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精神似乎都在這股心灵压迫下微微滞涩起来。 丁道霄一字字道:“事关重大,接下来但凡這楚齐光的话裡有一丝不妥之处,都不能让他再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