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_84
“你使诈。”“黑衣客”抬起手腕指向风琅琊,掌心中竟也是鲜血连连。
风琅琊站定,凛然威武,“我刚才就问過你,记得我說過什么嗎?若不是为了那句话,只怕你们连活着站在這的可能都沒有。”
两人脸色灰白,他快步上前,连指飞点,戳上他们的穴道。
“你說過,要生擒我們,所以……”“白髯客”艰难的呼吸着,“你不可以……杀……我們……”
“好!”风琅琊诡异的笑容更大,“我不杀你们。”
一捏他们的下巴,手中两枚药丸抛了进去,转首望着西边的残月,“夏日,天亮的早,只怕再有半個时辰城门就要开了,你在這等着,我去去就回。”
沒有人知道他话中什么意思,单解衣只看到,风琅琊拎着两人朝着城楼的方向掠去,转眼消失在视线,不多时,又神情轻松的回转。
看到她穿着自己的外衫,他满意的点点头,不正经的勾上她的腰身,“走。”
脚下连点,从他的手心中晃出,“你把他们挂在城楼上了?”
他似乎很开心,全身都张扬着快乐的气息,“对啊。”
她无奈摇头,眼中却是同样调皮的神情,“昔日一代风云人物,今昔被挂在城门上被人参观着实可怜,为什么不让我看看呢。”
“因为……”他躲闪着目光,“不好看。”
“不好看?”她咬着唇,猜测着各种可能,“你不是把他们扒光了吊在城楼上吧?”
他不言,只是贼贼的点头,两眼中光芒四射。
“你给他们吃的是什么药?”
风琅琊抓抓脑袋,傻兮兮的乐着,一手勾上她的腰,强行将她扯到怀裡,凑上她的耳边,“欲火焚身丸。”
“呸。”她一指戳向他的穴道,他飞身躲闪,两個人一人靠着一根树干,呵呵的笑着。
春药就春药,還什么欲火焚身丸。
她简直无法想象,两個纵横江湖数十年的人物,被人扒光了衣服,丢进两枚春药,笔直直的挺着某個部位,大咧咧的给众人欣赏。
“你這,太缺德了。”与其說是指责,她的话更像是佩服,咯咯的笑着,扶着树干直不起腰。
“我只是想给江湖人士一些警告,让他们不要再介入朝堂的斗争中。我不想因为這些事,让皇上有对江湖发兵的理由。”他深深的看着她灵动的笑容,收敛了随性的表情。
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沒错。
东方起了淡淡的蓝白色,两人沐浴在清晨的微风中,单解衣侧脸身边的他,“那日夜晚,你到底說了什么?”
他轻咳了下,在她的目光中躲闪眼神,忽的纵起了脚步,“我們赌一把,谁的轻功更高,先到下面城镇的請吃早饭。”
两道人影,如风如电,追逐而去。
清晨,两人带着一路的风尘选了间客栈暂时的梳洗,久日的相处,风琅琊对单解衣骨子裡的整洁已多少有了明白,所以入城后的第一選擇,便是客栈。
将自己全身梳洗干净,换了一袭干净的衣衫,她才慢悠悠的坐在椅中,擦着湿发慢慢梳理。
“哎呀……”一声轻轻的低呼,从隔壁传来,单解衣顿了顿手。
久无声息,她拈起梳子。
“嗷。”急促的短声,带着倒抽气,单解衣又停了停。
擦干了发,梳理完毕,她起身整理着衣衫。
“嘶……”明显是呼疼的声音,单解衣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房间裡沒有其他人的呼吸,沒有打斗的杀气,那风琅琊的呼疼声又从何而来?难道是昨夜的打斗受了伤?
可是,他還和自己比试轻功一路奔驰数十裡地,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伤的情况。
“喔!”当第四声怪异声传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拉开门走向隔壁,手指敲上门板。
“等等。”风琅琊急急出口,接着又是一声闷哼。
她站在门前想了想,扬起了声音,“你沒事吧?”
“沒。”他的声音穿透力十足,气息稳定,应该是沒事。
就在她转身间,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唔。”
這家伙,搞什么?
沒有迟疑,她伸手,推开门。
房中的光线和门外的光亮相比,让她有短暂的失明,待视线恢复,她看到风琅琊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什么,瞪着眼前的铜镜。
“你在干什么?”她靠在门口,沒有随意踏入他的房间。从她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個梳妆台和他隐约晃动的身影。
沒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有他随意轻佻的口吻从铜镜后传来,平常的像是十年一日的习惯,“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說。”不是疲累,只因這天气,实在让人沒有太好的食欲。
“街头的豆浆油條,吃過么?”他提议着,“看你也不像在街边吃东西人,要知道,街边的东西最是美味的。”
“好啊。”她抱着双肩,赞同。
“這么随便就答应,不像你的风格。”
是指她的好,還是指她同意路边的食物?
她回首,目光遥遥看向街边,唇边浮现浅浅的笑容。
或许,他永远不会知道。她的好,曾经也是最容易出口的字眼,至于街头的食物,因为那個人,早已变的不挑剔。
不知不觉,一年多了,本以为应该淡去的身影,却在這夏日的清晨,又一次悄然浮现在心头。
认识他的时候,也是初夏,如今又一年夏日来临,不知他在何方?
身边脚步传来,還有风琅琊熟悉的气息带着沐浴后的干净,“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她抽回目光看向他,“走吧,吃东……”
西字犹在口中,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人,一眼,又一眼,再一眼。
笑容乍起,是风琅琊的嗓音,“怎么了?”
黑发滑动温柔的色泽披散在肩头,一袭月白长袍滚着金边垂坠在脚边,将所有紧致和威武束在了柔媚的色泽中。這颜色极容易弱了男子的气场,会让人显得沒有英气,而此刻在他身上,却烘托出了高雅中的华贵之气,英姿勃发。
但是這一切都不是让单解衣惊讶的,她定定的看着那张脸,瞠目结舌。
深邃的眼眸含着浅笑,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撒落一片漂亮的阴影,下颌的弧度完美收在红色的唇下,那微微翘起的弧度扬着不羁,噙着洒脱,俊美无俦。
玉树临风,烈阳海棠,說的就是這种挺拔中带着魅惑的姿态,描绘的就是飞扬中的艳丽,奇异的贴合,古怪的交融,偏又說不出的和谐。
她只猜過,那虬髯之下的他应该是不丑的,因为那双瞳的弧度,那鼻梁的隐约痕迹,可是任她猜多少次,都猜不到,他竟然会是……
“很惊讶?”他俯下身体,那脸颊凑的更近,不见了邋遢豪迈,只有俊秀英伟,如此近的距离,可以看到他肌肤的白皙无暇,与她记忆中小麦色的胸膛颜色极不同。
“不是惊讶。”有那么刹那,她很想扯开他的衣服,对比他脸上的肤色和胸膛肤色的不同,“是惊艳。”
“這不是表扬。”他眼角垂下,无形的目光引领着她的眼神在自己胸口游移,“有时候太白皙很痛苦,晒了沒两日就恢复。”
显然,某人对自己的肤色极为不满。
“你比女人還漂亮。”半晌,单解衣终于憋出一句,“早知道是這样的脸,你应该替我去选花魁的。”
风琅琊懒散的笑容凝结在眼中,整张脸犹如被冻住了,脸上几個浅浅的伤痕让他此刻的表情看上去更加怪异。
“我很想打你的屁股。”他闷闷的带着愤恨,挤出一句话,“你以为我会将它当做赞赏?”
“难道不是?”
她欣赏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不得不承认,风琅琊是极有气质的人,能够轻易驾驭华美的衣衫,无论怎么打扮,无论什么样的妆容,他的炙热气场都无法掩盖掉。
這样的他无论走到哪,都将成为注目的焦点。
风琅琊的郁闷只在刹那间,很快就恢复了散漫的姿态,手指轻轻勾上她的下巴,调情意味十足,指尖细细的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我记得有人說,我的胡子很扎?”
他今日忽然刮胡子换衣服,神经兮兮的面对梳妆台大半個时辰,就因为她的一句话?
“有么?”她笑着开口,看在他脸上数道伤口的份上,暂时放過了他的无礼动作。
他的脸在她眼中无限放大,慢慢贴近间,她忽然觉得房间裡的空气有些燥热,呼吸间充斥着他的味道和气息,两個人呼吸交融着,在狭小的空间裡。
“我记得我說過我心眼很小。”他的唇,几乎是贴在她的脸颊边,每一句說话间,那热度游移在她的肌肤上,无声的亲密,“這一次保证沒胡子扎你,要不要试试?”
她靠着门板,他的一只手撑在门板上,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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