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警戒 第2节 作者:未知 “不知道。” 金鑫非常干脆地說道:“巨人实业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可我知道這绝对是個机会。” 瞥见沈约皱起的眉头,金鑫明白他的想法,解释道:“沈约,我知道你觉得我不自量力,以巨人实业的规模,這单就算给咱们、咱们也可能吞不下,可很多事情都是事在人为,你肯定也听出来了,巨人实业不走寻常路的招标很是古怪。若论安保,咱们在市裡都排不上号,可若论揭穿装神弄鬼的人,处理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的事,咱俩不是很在行嗎?”說完咧嘴笑了起来。 沈约笑笑,赞同金鑫的判断,巨人实业這次招标流程很有些蹊跷。可他们两人确实对处理装神弄鬼的业务很娴熟。 金鑫亦笑:“再說我不行,不是還有你嘛。眼下是咱们咸鱼翻身的机会,也是個帮你找回身份的机会。你想啊……” 金鑫下意识地看了下周围,压低声音道:“咱俩费了好大劲,一直都沒有搞清楚你以前究竟是個什么人,到了巨人实业,那裡的人见识多,說不定会有认识你的人呢?” 沈约沉默下来,他感觉金鑫說的有道理。 “你還是记不起来以前的全部事情?”金鑫关心道。 “也不是完全不记得,我记得這個月的薪水還沒发呢。”沈约想了想說道。 金鑫打個哈哈,“瞧你說的,很怕我像无良资本家,拖欠员工工资跑路一样。你放心,這买卖成了,咱公司估计很快就能融资上市,到时候股份你占一半好不好?” 說话间,他已将车拐入前方熙熙攘攘的巨人广场。 广场尽头有栋大厦如宝塔般冲天而起,似乎要将蓝天戳出一個窟窿。 宝塔形状大厦的周边建筑、无论商厦還是住宅楼的高度均不能与之相比。 宝塔般大厦的外墙并非常见的颜色,而是从顶到底皆由金色的材料装饰,蓝天下,那金色的外墙反射着阳光,如同神仙建筑般,显得格外耀眼。 沈约看着前方那泛着金光的大厦出神片刻,轻声道:“皇家贵气、百鬼回避。這大厦修建的格局有点意思。” 第3节 真爱 金鑫一個急刹车,避开前方一個低头看手机的男人,按了下喇叭以示不满。 看那男人如孤魂野鬼般的无感离去,金鑫无奈道:“你看看,這家伙捧個手机和古人捧着祖宗牌位一样全神贯注,他死了不要紧,倒害了我們不想死的人。” 见沈约仍在看着前方那栋金色大厦,找到停车位小心翼翼地停了车,金鑫终于道:“你也知道‘皇家贵气、百鬼回避’一說?” 沈约点点头。 金鑫忍不住道:“那你是知道這裡以前曾经是打活靶的地方?” 沈约懒得再点头,不過明白金鑫說的“打活靶的地方”就是刑场的意思。 金鑫滔滔不绝道:“几十年前,這裡因为死的人多,经常有很多邪门的事情发生,导致根本沒人敢住這裡。当年巨人实业的李巨人在這裡买地建楼时,很多人都說他会被這裡的孤魂野鬼干擾,搞不好会家破人亡。” 叹口气,金鑫大发感慨道:“可命运這事真的难說,沒想到人家請了個非常有名的风水建筑师,那建筑师建了個‘皇家贵气、百鬼回避’的风水格局,听說這栋大厦和周围规划的商圈布置,暗中对应着天上紫微垣的分布,古代皇宫都這么建。這种格局暗符天人合一,能引天之纯净阳气。李巨人找人這么建楼,示意這裡是承天之地,自然镇得住一帮阴气汇聚的不干净的东西。结果李巨人因为這栋造型独特的金色大厦,非但沒有破家,如今反倒真和皇帝一样富有了。” “你不应该做安保,应该去做個风水先生。”沈约回了句。 金鑫哈哈一笑,“我虽是不迷信這個。可這世上迷信這些的人太多了!你看看本市的企业,有几家不供关公的?明面沒有的,暗地裡比谁都信!哪家店面开业不剪彩,博個彩头請财神不迷信?贴個春联求好运不迷信?放個炮仗辟邪不迷信?现在的安保业,有些实际上弄得和以前的风水行业有很大的关系了……” “怎么不停地下的停车场,直接走电梯上去?”沈约截断了金鑫的长篇大论。 “由地下上去干什么?地下停车场阴气那么重,很伤身的啊。” 金鑫摇头道:“咱们這么有身份的人,一定要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去。” “也是,你花了大价钱租的车,在光天化日下总得显摆下了,否则就和锦衣夜行般,不显成功之气。” 沈约直指問題的关键,接過金鑫递過来的一张纸后先下了车。 香气扑来,两個被化妆品腌得入味的女人婀娜多姿的从车旁经過,看到很有些魁梧壮硕的金鑫从奔驰车上下来,不由看了眼。 金鑫立即整理下油光发亮的头发,手肘撑在车身,双眼带着火焰般咄咄看着两個美女,简单粗暴道:“美女,约嗎?” 那两個女人脸色立变,其中一個骂了句“神经病”,拉着有些犹豫的同伴匆忙离去。 金鑫看沈约望過来,抢先发难道:“肯定是你长得像條子钓鱼执法一样,不是我魅力不够。” 沈约摇摇头道:“资料。” “你的资料不是给你了嗎?”金鑫不解道。 看着沈约有些无奈的表情,金鑫這才回過神来,从车内取出准备好的投标资料。 “我的资料我還沒拿呢。”金鑫随后辩解道:“你不要怪我不识大体,是時間太紧张了,我昨晚光顾着租车和准备资料了,人手都沒准备齐全。我其实想再找個女人凑数的。” “做什么?”沈约随意的问道。 “咱们這么有身份的人,自己拿着资料去投标太掉价了吧,总得找個花瓶秘书。有时候,谱儿是要摆的。”金鑫辩解道。 “是因为有個生手在那裡,看似会拉低整個团队的经验值,实际也会降低对手对我們的防备,更有利于我們出奇制胜,所以你才想找個新人当女秘书吧。” 沈约边走边說道:“看起来你的确是很重视這次应聘。” 见沈约已经向巨人大厦走去,金鑫叫道:“不急,你還得换身衣服。你看你,穿着太随意了。咱们先去附近的品牌店买件名牌给你捯饬下,别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瞧你……” 他不等說完,看到沈约突然停下了脚步,不由凑了過去。 沈约路過的地方不远处正有面镜子,照出沈约有些难看的脸色。 在车上时,听着金鑫的唠叨,沈约一直留意着观后镜中的自己——镜子中的他一直沒有消失,那昨夜是怎么回事? 带着困惑的他看到不远处的镜子,下意识地再望了一眼,却发现自己再次消失在镜子中,不由心头震了下。 他早预料着這一幕的发生,但在事情真的发生的那一刻,他還是难免震惊不已。 不是错觉,他的确沒看到自己在镜子中的身影! “怎么了?撞鬼了?”金鑫一拍沈约的肩头,发现沈约有些严肃,不由认真起来,“這时候九点方過,按照阴阳理论,正是阳气暴涨的时候,鬼不应该在這时候出现的啊?” 沈约皱眉道:“我們好歹挂名是個高科技公司,你能不能不要整天把鬼挂在嘴边?” “可以啊。那你dna变异了?哪根神经出现异常了?你是個压力太大出幻觉了?這個够科学吧?”金鑫立即换了說法。 “方才你看得到镜子中的我嗎?”沈约发现镜子中自己的身影再次出现,揉揉眼睛问了句。 金鑫手搭着沈约肩头,并肩对着镜子看了半晌,终于道:“看到了啊,怎么了?你還是那么的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就是比我稍矮,很有点遗憾。” 尽管脸沒沈约白,眼睛沒沈约大,鼻子沒沈约挺拔,可個头比沈约高半头,一直是金鑫引以为傲的事情。 带着欣慰,金鑫又道:“這就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啊。怎么了?别总哭丧般皱個眉头,咱们是去谈生意了,不是去开追悼会的,好好的笑一個行不行?” 說话间,金鑫扳過沈约的肩头,很是一本正经的劝說。 突然听到有人偷笑,金鑫扭头望過去,看到有些路人正向他這面看来,一对情侣模样的人亦在不远处指指点点,那男的甚至拿出手机要向這面拍照。 “拍什么拍?”金鑫终于放开手,指着那男的喝道:“我最烦你们這种放個屁都要拍一下上传到網上的人。你侵犯我肖像权,信不信我把你手机砸了!” 那男的看金鑫有些不好惹,终于放下手机,带着情侣离去的时候,忍不住嘟囔道:“光天化日下,你们敢秀,就不敢让人拍嗎?” “我們秀什么?”金鑫困惑地挥舞着拳头,扭头看了眼,突然愣住,“王爵真爱?沈约,你咋站在這地方发呆?” 他终于明白路人为何对他们這么留意,原来他们面前是個叫“王爵真爱”的婚纱影楼,而两個大男人在影楼前立着的一面镜子前摆出琼瑶剧的姿势,别人不误会才怪。 “不是這种地方,怎么会有面镜子摆在路边?”沈约看着吃惊的金鑫,轻淡道:“别见了鬼一样,咱们是去谈生意,不是去开追悼会的,好好笑一個。” 金鑫哭笑不得,一拳砸過去,“你小子,找机会就糗我。” 话音未落,二人身旁有個声音响起,“两位不要到店裡看看嗎?七夕要到了,最近优惠大酬宾,婚纱照五折优惠呢。” 沈约、金鑫扭头望去,均是眼前一亮。 阳光下,一個少女正笑盈盈的看着二人。 少女衣着简约,白色短袖t恤搭配牛仔长裤,明眸善睐、小脸白皙精致、脖颈下带着串碎玉石项链,配合凹凸有致的身材显现出青春洋溢。 那本有些刺眼的秋阳照落在少女的身上,也变得有些柔和起来。 少女的目光在错愕的二人身上转来转去,最终落在了金鑫的身上,“人生流年弹指過,既然是真爱,哪怕不能给真爱此生的承诺,留下真爱中最美好的时光也是好的,這位先生,您說是不是?” 第4节 奇葩组合 看到少女一本正经的样子,金鑫很想问你這個大婶近视几百度啊,能看出我和沈约是真爱? “小姑娘,你搞错了。你不会以为我們两個是那個吧?”金鑫感觉到饭可以乱吃,可有些话却是不能乱說的,他却忘了自己和沈约在一起的时候,总喜歡一本正经的胡說八道。 “哪個都不要紧,都什么年代了,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少女很是“善解人意”的笑道:“我国某些地区都立法保障真爱的幸福了。” “我国哪個地区這么开放?”少女說的隐晦,金鑫却是一听就懂,忍不住追问道。 “還說不是那個?”少女看到金鑫猴急的模样,了然道:“就是湾岛省啊。” 金鑫明白過来,“那個……”转眼摇头道:“咱们就是照個镜子,你扯哪裡去了?”准备郑重的再次辩解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沈约在一边开口道:“你是做生意来的,還是立法来了?” 金鑫终于想到自己還有大买卖要做,忙道:“不都是因为你莫名其妙的要照镜子,我自然也就在這裡了。” 看着少女脸上露出“真爱就该如此体贴相随”的表情,金鑫恨不得把那双本来很好看的明眸戳出两個大窟窿,感觉越描越黑,金鑫拉着沈约要走,那少女還不放弃道:“先生,你可以先考虑下。我這裡有联系方式,你们考虑好了……” 金鑫突然止步转過身来。 少女立即道:“先生考虑好了?” 金鑫上下打量着少女,突然道:“小姑娘,你在這影楼打工一天多少钱?” 少女愣了下,犹豫道:“這個嘛,有时候生意好,一天上千或者過万的提成也是有的。先生,你问這個做什么?” “你们這影楼還兼职打劫银行嗎?” 金鑫根本不信少女的报价,砍价還价道:“八百。跟我們半天!”又看了下手腕上的金表,“到晚上九点……九点半,十二個小时,我给你八百块怎么样?” 少女很是诧异的表情,下意识退后两步,“先生,我可是正经人呢。” 金鑫哈哈笑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們公司今天要去巨人实业投标,投标公司要到三人才够数。我的专职秘书今天正好不舒服,第二秘书偏偏路上……又堵车。” 沈约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浮云,似乎感觉金鑫的第三、第四秘书正腾云驾雾的赶来。他知道金鑫的做事风格,他们整個公司的财产,除了金鑫手腕上的那块劳力士,恐怕都是金鑫用嘴吹出来的。 金鑫一副恼怒表情道:“如今本市的交通路况实在不像样,总是耽误人做大买卖,看来以后得买架私人飞机才行。”看了下時間,实际上是亮了下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你看我這样有身份、有格调的人,可能不正经嗎?可能做不正经的生意嗎?” “你有可能。”少女认真地点头道。 金鑫立即拍拍沈约的肩头,“你看她夸你真的很正经呢。” 沈约知道金鑫化解尴尬的推手恐怕张三丰都比不上,终于道:“我們就是去见见巨人实业的负责人,见完负责人,你就可以走了。” “就這样?”少女对沈约看起来更信任,不過终究還是有些犹豫,“会有這样的好事?人家新开张的河马超市生鲜给八個免費的鸡蛋還要扫码呢。” 金鑫拉着沈约转身就走,“你不愿意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