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警戒 第29节 作者:未知 “开房!”沈约說的话,让海明珠着实吓了一跳,“你开什么玩笑?我沒醉!” “你如果醉了,又不走出這裡,還要办点事情,那就需要开房。” 沈约回话间,已穿過舞池,到了对面的位置,前方是條幽静的道路,下铺红地毯,有男招待站在迎宾台前,看到沈约走過来道:“這位先生,這裡是接待贵宾休息的地方。” 无论巡场的還是接待的,眼光比一般的销售都要毒辣,男招待看得出沈约绝非這裡的贵宾客户。 沈约皱眉道:“我和李公子认识的。” “什么李公子?”男招待态度更是冷漠道,他见過太多狐假虎威占便宜的客户。 沈约一把拎住了男招待的脖子,佯怒道:“李家三公子你不认识?李继祖你不知道?和荀总来的那個公子哥你不认识?你站在這位置是专门吃屎的嗎?豹哥怎么教你们這帮小弟的?” 他一连串的几個疑问,凸显一個关键問題,他和李继祖、豹哥三人是穿一條裤子的。 “李继祖說提他的名号就有房,看来不管用,你要不要去问问他?你他妈的去啊,還耽搁什么?你不知道我很急嗎?”沈约持续施压道。 海明珠如果不是能看到沈约,几乎以为抱着她的是另外一個男人。她突然发现沈约倒是演什么像什么,在随缘酒吧完全是渣男本色,到了這裡,几乎和混黑的差不多了。 男招待被沈约喷了一脸带浓烈酒气的口水,态度立即温和下来,“先生,你不要急。”看了沈约怀中的女人一眼,知道沈约急躁的原因,男招待指引道:“你跟我来。” 李继祖是狂野酒吧的大客户,可算是vip中p,平时就屁的不得了,他的朋友自然也是拽的沒边。 都說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男招待本来觉得沈约不会认识李继祖,可见沈约“本性”露出,立即感觉這就是和李继祖一伙的。哪怕不是,眼前這男人荷尔蒙爆发,他可不想知难而上挡這一枪,先安抚好這位客户,再迂回的询问李继祖就好。 男招待片刻间打定主意,示意另外一名招待暂时留意入口,带着沈约向道路深处走去。 海明珠眯着眼看到两侧有不少暗房,可极为安静,心道這裡的隔音效果应是极好。 前方突然有房门一响,一個女人跑了出来,低着脑袋从沈约身边匆匆而過。海明珠发现那女的不是李雅薇,微有些失望。 男招待带着沈约终于在一道房门前停下,掏出房卡刷了下打开房门,随即道:“先生就請在這裡休息。房门关上即锁,你不用担心,也要留心下不要被锁在房外。” 他玩了個小心眼,侧面提醒沈约在房中办事就好,不要出来。這样一来沈约再闹也不会干擾到别的客人,他也可以找李继祖确定一下。 “滚吧。”沈约粗犷道:“老子出门干什么?老子至少要两個小时后才出来呢。” 你行不行啊?男招待看了眼沈约露出的坚硬腹肌,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沈约终于放下海明珠,贴门听了片刻,低声道:“他走了。” 海明珠低着头,一双眼不知道向哪裡看,房间的装饰奢华且吊诡,裡面的用品,海明珠只有在传說中听過,看一眼都感觉心颤。 和沈约呆在這种情趣房间,她简直话都說不出来,听沈约說话,海明珠這才回過神来,“我們是来找李雅薇的,是不是?” “不然呢?”沈约反问道。 海明珠脸红了下,“那她在哪裡?就在這附近的一间房内?” 第57节 解救 海明珠内心感觉着实有点奇特。不過半晚,她几乎见遍了以前二十多年从未见過、也不敢去想的东西。 奇异且不羁的氛围让她着实有点心慌意乱,不過坐在這房间内,她的思路慢慢清晰起来,迪厅狂野的音乐竟然传不来一丝,這裡的声音自然也传不到外边。這店的老板显然考虑的极为周到。 “你怕李雅薇少不经事,被人灌醉了带到其中的一间房中?”海明珠已经完全明了沈约要开房的用意。 “她少不经事?”沈约喃喃自语,眼中有丝奇异的光芒。 海明珠沒有留意到,很有些担忧道:“那我們得去救她啊。”她发现這裡对一個未经世事的女人来說,几乎处处危机,若不是沈约,她說不定都出不了這裡。 听不到沈约回答,海明珠道:“可這裡每间房看起来都是差不多,我們从外边根本看不到裡面,也听不到裡面的任何动静,我們怎么找她?”突然灵机一动,“你的手机可以探测到信号,那能不能检测到李雅薇跟踪器的位置?” “這裡的墙体都是特制的,再加上装饰用的隔音板和吸音毯都能干擾信号传播,我刚才路過的时候,沒有感觉到手机有反应。”沈约想的显然比海明珠想的要远,早就开始了检测。 “那怎么办?”海明珠焦急道。 沈约走到门前开了道缝,确定過道沒人,低声道:“你跟我来。這裡不是随便能进来的,那招待不想承担责任,肯定会通知领班,领班不会那么好糊弄,因此……我們并沒有多少時間。” 海明珠意识到時間紧迫,立即跟在沈约的身侧,回头望了眼无声无息锁上的房门,想到男招待的提醒,脸又红了下。 沈约却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很快到了一间房门前停下,扭头看了海明珠一眼。海明珠神色诧异,低声道:“這不是?” 她记得方才有個女人好像从這间房出来,不過他们那时候离這裡很远,沈约的视线不会拐弯,這裡又沒有镜子,沈约应该看不到房间内的情况,可沈约为何已经确定李雅薇在這裡的样子。 沈约盯着房门的把手不语,似在思考什么,海明珠遗憾金鑫沒来——這裡是电子门锁,金鑫来开启应该不是問題,沈约毕竟不是无所不能,他不能破解這裡的门锁。 不想沈约从后腰摸出個约莫半尺长的小棍。棍子的形状并非圆柱体,而是一端微细,另外一端粗了许多。沈约手腕一拧,棍子微细顶端就现出個尖锐的锥尖,锥尖看起来竟是透明的,沈约轻轻将锥尖顶在门锁正中,用力一握,锥尖忽然急速旋转,棍子竟然如烧红的铁棍刺入黄油般、轻易地刺入房门木板,之后沈约用力一拍棍子底部…… 海明珠只听到轻微的一声爆响,就见门板上现出個窟窿,沈约收了工具,一拧门把手,已经推开了房门。 沈约一连串的动作干净利索,破门而入用的時間很短。不過房内的人显然已经听出不对劲,有人喝道:“谁?” 呼喝那人坐在房中的沙发处,头上一缕黄毛,最先回头。另外一人却从床沿的位置霍然转身,下意识地提起裤子。 床上還有個女人,正面朝天的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五颜六色的头发看起来分外的扎眼。室内的光线虽然有些昏暗,海明珠望過去,還是认出床上的女人正是李雅薇。 “你们是谁?”床沿那人年纪不過二十出头,半边头发短的和胡茬般,另外半边长长的头发立起来,看起来像是公鸡的尾巴。他刚才正要酝酿前戏,突然被人打断,心中极为不快。等看到进来的是一男一女,更是皱眉道:“豹哥呢?招呼豹哥来,他怎么做生意的?” 沙发上的黄毛伸手触碰了下墙面一個不显眼的按钮,也站了起来,“你们干什么?” 海明珠知道黄毛是在叫人——那按钮多半是呼叫装置,连忙提醒道:“沈约,拦住他,他在找人。”她的反应明显晚了些。 沈约却是不慌不忙,“人都找来不是更好,看看哪個参与其中。”伸手一指床沿的那個公鸡头,“你過来,靠墙站好!” 公鸡头又惊又怒道:“你算哪头蒜,让我靠墙站着?” “便衣执法行不行?”沈约从怀中掏出有警徽标志的证件亮了下,随即合上,又指向黄毛道:“你和他一样,都给我并排靠墙站好。” 海明珠沒想到沈约還有警察的這种身份,很惊叹他的身份转换之快——从渣男到混社会的、再从混社会变成卧底公安,不到两小时,沈约就换了三個身份,角色的切入之快,恐怕奥斯卡影帝也是自愧不如。 “我艹你大爷,我還以为你是滔爷派来的!” 黄毛显然更畏惧什么滔爷,而不是怕條子,伸手在腰后一摸,掏出把弹簧匕首,一個健步到了沈约面前,抬手刺向沈约的右胸。 看他這狠辣劲,显然是在道上沒少混,绝对下得了黑手! 海明珠惊叫,“小心!” 话未落地,就听到“喀嚓”、“砰”、“啪”的三声响,黄毛两只手看起来都不够用,用一只手捧着另外的一只脱臼的手,捂着裤裆跳着脚,额头的汗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沈约伸手闪电般折脱臼黄毛持匕首的手腕,顺便抬膝重重顶在黄毛的裆下,等匕首落地“啪”的一声后,对着窜到面前就要挥拳的公鸡头竟纹丝不动,只是不屑地问道:“你也想来這么两下?” 公鸡头的拳头停在半空,看着黄毛痛的眼泪鼻涕一块流下来的样子,慢慢把拳头收了回去。他也算见過些狠角色,可如沈约這样镇静的狠角色他還真沒见過。 “面对墙站好。”沈约吩咐公鸡头和黄毛道,并用眼神示意海明珠。 海明珠心道我沒有手铐啊,等看到沈约向李雅薇那面努嘴,海明珠這才恍然奔過去,随后說道:“她好像醉的厉害,不過应该沒遭到……”她沒說下文,不過用意很明显。 第58节 卧底 海明珠厌恶李雅薇不知自爱的同时,又庆幸沈约来的总算及时,李雅薇看起来并沒有遭遇到凌辱。 李雅薇虽然昏迷不醒,可她的衣裳還是整齐的。 公鸡头听海明珠這么一說,立即对沈约辩解道:“你告我什么?我沒动她,就是朋友间喝两杯谈谈心,喝两杯也犯法嗎?” “你和她很熟?她叫什么名字,你应该知道吧?”沈约的cosplay看起来比李雅薇要成功很多,一般人都是cosplay皮毛,他可是真正得到角色的精髓。 公鸡头一滞,這是個很简单的問題,偏偏也是最难的問題,欲念上脑的他,怎么会问一個送到面前的女人名字? 他看向黄毛,黄毛才要开口,沈约已截断道:“你认识這女的?你介绍来的?” 黄毛立即闭嘴,衡量着這件事的轻重。 海明珠接连向沈约使着眼色,她确信沈约這條子身份是假扮的,如果被揭穿,伪造公安证件也是個麻烦,再說黄毛已经叫了人,只怕看场子的人很快就到,她搞不懂沈约這么聪明的人,已经扯足了风头,为何会在這种关键时候犯這种幼稚的错误。 “砰”的声响,房门被一脚踹开,几個人涌了进来。 为首一人秃头疤面,脖子上戴條粗大的黄金链子,赤着上身,只穿了條短裤,裆下鼓鼓。暗青色的豹子纹身刺在胸口的位置,露出锋利的尖牙,看起来倒是极为生动。 豹哥身后跟着两個壮汉,一看就是看场子的,而最后边站着的正是那個男招待。 “怎么回事?”秃头疤面那人看清了房内的情况,喝问道。 “豹哥,條子临检。”黄毛疼的龇牙咧嘴,不忘记說明情况。 豹哥冷笑一声,盯着沈约道:“一個安保顾问,什么时候变成卧底警察了?” 海明珠一颗心沉了下去,這裡知道他们身份的只有李继祖和荀家声他们,豹哥一口就道破沈约的职业,应该是和李继祖他们通過气了。 “你以为李继祖无所不知嗎?”沈约眼皮子都不跳一下,“他要是能知道我的身份,我還做什么便衣?豹哥,你才从床上下来,很多事情恐怕還不知道。你不要以为有胡队他们的照顾,就什么都不放在眼裡。” 豹哥眼皮子反倒跳了下,不知道沈约怎么会知道他的幕后保护伞的名姓,更不明白沈约为何一口断定他是从床上下来的。 你底下還撑着帐篷,看你這穿着打扮,我赌你着急忙慌的从失足妇女身上下来后内裤都沒穿。 沈约的這些推断自然不会对豹哥解释,亦沒放過豹哥的些许微妙表情,轻描淡写地抛出個炸弹,“這次收網绕過了胡队长那层关系,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让别的地方的兄弟来了。豹哥,你這次做的实在太過火了,一般给失足妇女创造再就业的岗位、沾点兴奋剂的行径,其实都沒什么,大家都会睁一眼闭一眼的。” 海明珠听沈约這么形容卖春,想笑又是笑不出来,她实在想不出来沈约为什么能保持這么镇静。 他们一共就两人,如果被人拆穿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可這次不同了,你知道床上這女的是谁?她可是李继祖的妹妹啊,李氏集团的继承人!” 豹哥嘴角抽搐下,难以置信道:“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在沈约的一张嘴下,万事皆有可能,“你以前容留些龌蹉勾当,苦主奈何不了你,這次巨人实业出头,你以为你還能逃的掉?”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豹哥握紧拳头,突然上前了一步。 海明珠内心一沉。 “你不是厦大的,你也不是深大的。你這点知识储备量上高中都难啊。”沈约的措辞绕的豹哥头晕,随后的话却将豹哥的脚步击停,“刚才我明明可以走的,你觉得我在等什么?” 话音落地,豹哥霍然回头,“外边怎么回事?你们是木头啊,去看看!”房门开着,豹哥的耳朵一直立着,已经听到迪厅音乐停了,很有些骚动。 男招待匆忙出去,片刻就回来,有点惊慌道:“豹哥,有警笛声,迪厅很乱,好像條子冲进来了。” 豹哥一怔,心道有警笛声?警车开到迪厅裡面来了?你胡說八道什么? 沈约叹气道:“永仁,你他妈的還沒有把消息送出去嗎?我多嘴多舌的就是等你给兄弟们发信号啊。” 男招待怔住。 豹哥目光如刀般落在男招待的身上,“陈永仁,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我不知道啊?”男招待亦是莫名其妙,更不明白沈约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