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警戒 第39节 作者:未知 她当然听過审讯室有种镜子,你在裡面看是面镜子,但在外边来看,却能将室内的人物表情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 沈约一点明,她很快恍然大悟,可沈约要是不說,她哪裡想到杜锋看似随随便便带他们进入一间房后,竟然内有乾坤? “你不要忘了,我們是做安保的。”沈约微笑道:“你耳朵内有接收器,偶尔摸下耳朵的动作在旁人看来沒什么,从我們安保的角度来看,你就是在接收消息。” 冯浩南终于叹了口气,再次抚掌道:“精彩,真的很精彩。我到了這裡,能见到沈顾问這种人才,哪怕破不了案,也算不虚此行了。” 顿了下,冯浩南真诚道:“哪怕被沈顾问看破,我還是要去问一下。惭愧,惭愧。” “不用问了。”沈约突然道:“我直接和她說好了,她不出来,因为還想在幕后行动,這样有利于她总揽大局,可我若是知道她的身份,她就沒必要躲在镜子后的观察室了。” “你知道她的身份?”冯浩南打死也不信的表情。 “我要是猜到了,麻烦冯警官請她出来,大家开诚布公的追查幕后,可以嗎?”沈约商量道。 “可以,沒有問題!”冯浩南断然道,内心却肯定认为沈约绝不知道。沈约不是神,如何能猜得到镜子后面是谁? “我想镜子后可能会站有几個人,但其中的一個应该是巨人实业新聘的cio,高洁女士对吧?”沈约看似漫不经心的猜道,說到高洁女士几個字的时候,稍微拉长了声调。 室内静了下来。 众人表情各异,或不信、或怀疑、或是皱眉…… 哪怕是金鑫,都是若有期待的等着冯浩南的回答,他的表情也证明,他不知道沈约猜的是真是假。 冯浩南立在那裡和石头一样,眼角不停地跳动,喃喃道:“不可能,绝不可能的。你不可能知道這些的。” 他沒有直接承认沈约的判断,可无论谁看到他的表情,都知道沈约沒有猜错。 哪怕李雅薇都是惊奇的抬起头来,似乎重新在审视沈约。 当初在机场的时候,沈约走到她面前,她隐约知道沈约并非一般人,不過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发现,這绝非寻常人物! “高洁女士,看起来我猜对了,我知道你听得到,也看得到!”沈约从镜子中看到冯浩南的表现,知道自己沒有猜错,“既然如此,你就沒有什么必要再那么神秘了,出来大伙面对面的交流,总比你远距离指挥要方便的多,你說是不是?” 高洁出现在房间的时候,神色冷漠,眼中却仍残留难以掩饰的震惊。她身边還有一個外国男子,那男子黑发碧眼,鼻梁很高,一进房间就将目光落在沈约的身上,一挑大拇指,语调略显生硬道:“沈顾问,你好。我是澳洲警察,你叫我威廉就好。很高兴见到你。你的本事,真的让我大开眼界。”他言语中并不遮掩自己的钦佩。 沈约笑笑,点头表达善意,心中在想——国际刑警、澳洲警方一块出动,再加上個高洁,看起来李雅薇惹下的麻烦实在不小。 第77节 闻香知人 那個叫威廉的澳洲警察热情如火,高洁却表现的和冰一样。稍有些冷漠的立在那裡,高洁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在镜子后的是我?” 她一直是很高傲的女人,自视不低,却真的想不明白沈约如何神一般的一口道破她高洁的存在。 “银色宝马5系,做工精细精致,沉稳感凝厚,正适合高洁女士這样做事沉稳、追求完美的女人。”沈约這般說辞很像汽车推销商。 在旁人一头雾水的时候,高洁已经反问道:“你调查我?” “你也在调查我們啊。”沈约客气的怼了回去。 高洁微滞,随即道:“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的车牌号,只凭我停在警局内的车辆的车牌就断定我在镜子后面?”她联想能力也绝对不弱。 海明珠一直沒有說话,却竭力的学习沈约的推理手段,听到這裡内心忍不住叫耶稣——這個沈约究竟是個什么样的鬼才?别人都在担忧警察问话的問題,他在进警局的时候,居然還有闲情看看路边的车牌号,而且记了下来? 沈约微笑道:“高洁女士落叶知微,倒不愧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法医专业同期的头名高材生。” “你看起来调查的很仔细了。”高洁稍显凛然道。 “当然要调查一下。”沈约淡淡道:“当初高洁女士突然到来,我們一時間摸不清底细,可事后总要看看我們考察官的履历。” “你们对被炒鱿鱼一事始终耿耿于怀了。”高洁决定反客为主,杀杀沈约的傲气。她发现如今的局面都被沈约控制,而她很不习惯這点。通常的情况下,她才是掌控全局的人! “当然耿耿于怀了。” 沈约的笑容看起来倒像释怀,“可看到了高洁女士精彩的人生履历,我和金总都认为,我們被炒鱿鱼一点都不冤枉。高洁女士這种身家清白、履历荣耀的女人,自然对我們這种来历不清不楚的公司很有顾虑。巨人实业不用我們,虽有钱巧巧的推波助澜,可李继业選擇的依据,应该是出自高洁女士的专业判断。” 高洁只感觉才立下的威风转眼之间就被沈约打压回去,她本要反击,但对手犀利到很多事情如同亲眼所见,让她意外大增,一時間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守,索性保持沉默。 冯浩南似也意识到問題,一旁道:“我感觉只凭一個车牌号,就断定高洁……女士在這裡,似乎過于武断。” “的确有点武断,无论法医学、刑侦学讲求的都是证据。”沈约慢悠悠道:“我只凭這点证据肯定不足了,不過我的确還有别的证据。” “是什么?”冯浩南可說是在替高洁发问。 “冯警官,你還是单身吧?”沈约突然问答。 冯浩南一怔,“你们连這個也查到了?”他的個人资料处于极为保密的状态,金鑫他们查到他是国际刑警已经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却不认为金鑫他们能将他家庭资料调查清楚。如果這样的话,金鑫的公司若和犯罪份子合作,那他们這些国际刑警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這裡,冯浩南很有些不寒而栗。 好在沈约很快打消了他的疑虑,“我猜的。我用你车的时候,看到车内很干净。你這么個不修边幅的男人,居然這么爱护车辆,倒不容易。我知道很多男人车裡面都和猪窝一样,尤其是像你這种不修边幅的男人。” 冯浩南有点苦笑,也有点儿肉痛道:“知道我的车居然被人明目张胆的偷走,我其实很担心的。說实话,我一直当老婆一样的爱护這辆车。” “因此你沒有老婆了。”沈约轻淡道:“你要是有老婆了,恐怕你老婆就很难容忍這個小三的存在了。” 冯浩南怔了下,很快醒悟“小三”說的是牧马人jeep。仔细想着沈约浅显言语中却极具特色的問題,冯浩南叹道:“你說的還真他妈的对。” 他突然骂了一句脏话,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场的男人都有些会心的笑,哪怕澳洲警察威廉亦是连连点头——暗想整天有老婆在耳边鼓噪,男人哪有心情去搞什么车辆保养? 感觉到高洁神色更冷,冯浩南意识到失态,咳嗽一声道:“我們扯的好像有点远了。”他也意识到一直被沈约带着节奏。 “一点都不远。”沈约道:“我知道高洁女士在镜子后,還是因为冯警官你了。” 冯浩南呆住,不解沈约为什么這么說。 “金总将高洁女士辉煌的履历传给我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個细节。”沈约不慌不忙道:“高洁女士除了在北美、欧洲几所著名的大学拿到别人一辈子无法拿到的学识证明外,還师从過极具威名的侧写大师林宇凡。” 高洁脸色更冷,心中亦更惊。她本来觉得沈约、金鑫是有点急智,来历有点神秘,但此刻才发现,对方的情报收集工作效率亦是极为惊人! 金汤安保究竟什么来头?金鑫和沈约究竟是什么人? 沈约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样,“而冯警官亦是师从過林宇凡大师,侧写本来是刑警应具备的技能。” 冯浩南忍不住点头。 沈约缓缓道:“因此冯警官和高洁女士可以称作同门,极可能认识的,而且你们应该认识。”不等冯浩南发问,沈约再次补充道:“昨晚,牧马人jeep的副驾上残留着芦丹氏所产的玫瑰陛下香水的气味。高洁女士,這高贵中充满理智的玫瑰香香水,倒正适合你的稳重。” 高洁脸色微变,难信沈约不但脑袋好使,鼻子一样的灵敏。 沈约随即再掀谜底道:“当初在巨人实业初见高洁女士的时候,我就闻到了高洁女士身上有這款玫瑰陛下香水的气息。這款香水還有個特点,怀旧的人使用的居多。我那时只是想,高洁女士可能是個怀旧的人。” 顿了片刻,沈约又道:“可等我最新知道高洁女士和冯警官又是同门,都来到了這個城市,那么昨晚高洁女士坐在冯警官专车副驾上叙旧的几率,不用我多說,各位也知道应该很大了!” 冯浩南震惊的已经說不出话来。 高洁虽想反驳,但在事实面前,又怎么开口? 第78节 爱情大师 室内终于沉寂下来。所有人看着沈约,或多或少都有不可思议的神色。 沈约并沒有停止,继续說道:“对了,我還忘记了說明一点,今天高洁女士身上喷的也是玫瑰陛下這款比较少见的香水,看来高洁女士不但怀旧,而且对這款香水是情有独钟的。” 众人忍不住偷偷闻了一口空气,只感觉空气中的确有香水的味道,但要他们查明来源出处,那是万万做不到的事情。 “還需要我再說下去嗎?”沈约多少有些挑衅道。高洁在掌握局面,他何尝不是如此?只有掌握局面,才可能获得更多的情报,也有利于他更好的查清眼前的這個案子。 “不用了,不用了。”冯浩南圆场道:“沈顾问博学多才,让我們受益匪浅……我們可以回到正事了……”他這么說,心中其实隐约有点不安,只觉得要是任由沈约說下去,恐怕会有大麻烦出现。 “不,你還要說下去。”高洁冷冰冰道:“我认为证据還不够!只凭一個车牌、一款香水、一個交情就断定我在镜子后面的监察室内,我觉得還是远远不够。” 沈约点点头,赞同道:“只凭這些就认定高洁女士就在镜子后,的确還有点蒙的成分。不過……”沈约笑笑,露出很好看的一口洁白的牙齿,“让我确信此事的确凿证据是源于冯警官身上的一個细节。” 冯浩南看起来脸色有些尴尬,却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問題。 环望众人,沈约說明道:“在场的多数人应该知道、或者下意识的知道,一個女人如果对男人有好感,在男人面前,总喜歡不经意地撩下头发,因为她希望能给男人留下她最诱人的一面。” 海明珠看着沈约的时候正在撩着头发,听到這裡慌忙放下了手,差点晕了過去。放下手的时候,海明珠四下看了眼,就看到李雅薇好像看了她一眼,不過很是冷漠的样子,而别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沈约的身上,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是男人。”冯浩南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我看的出来。”沈约的语气让众人不由的想笑,“女人会有這种吸引男人的动作,男人亦会有吸引女性的动作,就像孔雀开屏吸引异性般,男人也会有意无意的释放自己的男性魅力,借以博得女性的青睐。” 看着冯浩南,沈约补充道:“开屏的孔雀都是公的。” 冯浩南哭笑不得,“這和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冯浩南神色有些尴尬。 沈约继续說道:“我曾经說過,你是個不修边幅的男人。你看,你昨晚想必一晚上都沒怎么睡,随意眯了会儿的功夫,却将头发压翘了起来。” 众人望去,发现冯浩南头顶的确有处头发稍微翘起。 冯浩南不由自主地伸手压了下,不经意的看了高洁一眼。 沈约嘴角浮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不修边幅的男人,很少注意旁人的目光。从這個道理来讲,冯警官关注案件更多于本身。可是……” 拉长了声音,沈约继续道:“如果用心一些看,還是会发现你的头发明显用水打湿過,而且就是那么一处打湿了,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你感觉那处翘起的头发碍眼,刻意用水打湿,希望压低一些。我想在场的男人,恐怕都做過這种事情?” 威廉和杜锋都是下意识地点头。 大伙都是当差的,有时候忙的顾不上收拾自己,用水来压压头发保持形象倒是很寻常的事情。 “你本来不是個注意形象的男人,這时候却突然开始留意形象,不言而喻,是有值得你保持形象的人。” 冯浩南忍不住又要抬手去压头发,却强行忍住。 沈约目光转向了高洁,道破谜底道:“在冯警官进入這房间后,据我所数,他一共看了那面方镜六次,不经意的压了四次自己的头发。他這么专心的要审案子,却频频出神看镜子保持形象,我想以高洁女士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他为什么這么做了吧?也知道我为什么肯定镜子后是谁了吧?” 话音落,高洁面沉似水,再无话可說。 “我還是有点儿不明白。你能不能清楚的說一下?”金鑫突然插了一句。 “都很明白了,都很明白了。”冯浩南一张脸涨红的如同猪肝一样,根本不敢去看高洁“沈顾问,你就不用說了!” 高洁冷哼一声,撂下了一句“在会议室见”,随即走出了房间。 冯浩南這才如死囚得到大赦般长舒一口气,恢复了冷静,“高洁女士的意思是,請我們大伙去会议室商议。這裡资源有限,那裡更有利于讨论一些。” 沈约皱眉道:“我好像不能去啊,我偷车的事情還沒有结案呢。我是不是需要再說的详尽一些,你冯警官和高洁女士昨晚……” “好了,好了。”冯浩南恨不得拿针线缝住沈约的嘴,“沈顾问,大家都是敞亮人,我和你一见如故,怎么会报案找你麻烦?沒有报案的,就沒有丢车一事了,是不是?”說罢示意杜锋和威廉一同离去。 金鑫笑笑,看了眼李雅薇,李雅薇慢慢起身,低头和金鑫走了出去。看起来,除了跟随众人,她已经无路可走。 沈约慢悠悠的沒走几步,已经被海明珠叫住,“沈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