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易传进真的是在向她表白。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這個样子呢。
易传进注视着她,看她一张脸胀得通红,眼神不段的躲闪游移,嘴唇张张合合几次,却什么也沒說出来。
只是她最终会說出什么话来,答应他,也就說明她和其它的女人沒什么两样,那么,他也就可以彻底死心,以后连面都不必再见。可拒绝他,那就是他想等的结果嗎。
易传进情绪起伏,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易……易传进……”最终她烫手山芋一般把那個漂亮的盒子和花還到他怀裡,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很好,你长得帅,事业也成功,应该……应该有很多很好的女孩子喜歡你……”
“所以呢。”他死盯着她埋低的头以及嫣红的唇,心裡却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
浅夏一口气道:“我对你沒有那样的感情,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凝,代驾在前面开车,两個人坐在后排,沒有人开口說话。浅夏贴靠着车门,偶尔偷看一眼易传进的侧脸,他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直看着车窗外面,从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想必心情算不上好,他這样的天之骄子,应该很少有被人拒绝的时候,更何况是在這种感情的大事上。
浅夏收回视线,懊恼的捏紧了手裡的包,包带在她手裡缠来绕去。她在心底哀叹,一顿饭,一個生日,弄出了這样的结果,這都是什么事啊。
之前她一口气把话說完,易传进脸上的神情倒還算平静,只久久的盯着有她看了好一会儿,浅夏只觉尴尬至极,她想扭身就走,却被易传进抓住了手臂。
“做不成情侣,朋友总還可以做吧。”
浅夏讷讷的点点头,也不好拒绝他送她回来的好意。
车子停在赵立冬租住的小区外面,浅夏给易传进說谢谢,她的声音不大,视线在他脸上一扫就躲开了,說完就去拉车门想下车,拉了她几下才发现车门還锁着,又回去看他。
易传进却突然笑了,是浅夏平日裡常见的,他最温和平淡的笑容,他說:“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就当今天這個事情沒发生過。”
“我知道。”
“我們還是朋友吧,我打电话给你,你還是会接的吧。”
浅夏点点头。
易传进解了锁,浅夏蹦下车去,她走得很快,看起来還是有几分慌乱。前方赵立冬正花坛下面等她,易传进见她扑进他怀裡,两個人之间不知道說了什么,浅夏往后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两個人拉着手,上了楼。
易传进面无表情的返回上城壹号。
那端浅夏上了楼還在想着易传进事,她频频走神,倒惹得赵立冬奇怪起来。“易总狠宰了你一顿嗎,你這魂不守舍的样子……”
“啊,嗯。”
“易总处事风格感觉是很大气的啊,看不出来是這种人。”
浅夏回過神来才知道赵立冬是在說什么,又不太好特意再去解释,只小声以一句人不可貌相结束了這個话题,她一晚上都在纠结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诉赵立冬,最后還是决定不要和他說。一是一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被另一個男人表白,心理总归应该是不舒服的。二是赵立冬還在进行易诚的项目,不知道這件事情,对于他在工作方面,总归是好处大于坏处的。
只是去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耳环掉了,她想可能是回来的时候,她一直缩在椅背上,然后就掉在易传进的车上了。
第二天上班一直是恍恍惚惚的,眼睛虽然盯着电脑屏幕,但什么事也做不了,就连同事叫她,她也是好几声之后才反应過来。
“啊,怎么了?”
“苏小姐,饭点了,你不饿嗎?”
两個人一起去餐厅吃饭,今天食堂有她最喜歡的糖醋小排和狮子头,浅夏视而不见,只无意识的把米饭往嘴裡塞,一筷子两三颗,看得对面的同事眉毛纠成了一团。
“你沒事吧?”
对面的同事恋爱经验丰富,浅夏从进酒店已经看她换了三個男朋友,這不,上次的联谊会又勾搭上了一個小哥哥,如今正你侬我侬的,浅夏琢磨了一会儿,问她:“我有一個朋友,她问了我一個感情問題,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同事爽快一笑。“感情問題我最擅长了,你說說看,我给你朋友分析分析。”
“是這样的。”浅夏坐正了身体。“我那個朋友原本是有男朋友的,后来因为种种事情认识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人還不错,但是她是以朋友的态度来看待這段关系的,可是不知道哪個环节出了問題,那個男人有一天突然向她表白了,我朋友当然是拒绝了,但是就可能落了一個重要的东西在他的车上,你說,我朋友该不该打电话向那個男人要回那件东西……”
同事扒了一口饭。“這個朋友是你自己吧。”
浅夏瞪着她。
同事好笑。“你這個纠结的模样太明显了,而且你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這种情况绝对是感情問題。我再告诉你啊,一般什么我朋友我朋友的,都是你自己,下次记住了。”
浅夏用筷子戳戳碗裡的米饭。
同事又问:“是谁在追你,我认识嗎?长得帅不帅?”
浅夏面无表情。“我走了。”
“好了好了。”同事拉住她。“知道你对你家赵哥哥忠贞不二,不逗你了。”她又說:“如果是我呢,我会考虑我還愿不愿意和那個人做朋友,愿意呢,我肯定会主动打电话,這是你以实际动作表明你的态度。如果你不愿意和他做朋友呢,当然也要打电话,重要的东西,我为什么不拿回来。”
浅夏一头黑线。
易传进开重要会议时习惯手机静音,所以他是结束董事会后回到办公室才看见手机上有一個未接电话的,电话是浅夏打来的,响足了一分钟,他坐回办公椅上,喝了一口齐正送进来的咖啡,却盯着手机,沒有动作。
齐正出去之前看了好几眼易传进,今天老板的情绪不太对,虽然他面上不显,但作为跟了他七八年的特助,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還是能注意到的,比如他偶尔的失神,比如今天在董事会上强硬的态度。
难道昨天的晚餐吃崩了?他往外走,在关上办公室的门时看见易传进把办公椅转向窗外,手机贴到耳朵上,淡声道:“夏夏。”
“就是,那個……”浅夏有些局促。“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我的耳环不见了,我在家裡到处沒找到,可能是掉在你的车上了。如果麻烦到你的话,我自己找也可以,就是麻烦王叔给我开一下车门。”
昨天她是戴的那副水滴环形的耳环,她似乎很喜歡那副耳环,经常出现在他的视野裡。
易传进正要答应她,却又听她說:“那副耳环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我的,很有意义,所以……”那时刚上大学不久,她和赵立冬還沒確認关系,只是高中时压抑的情感变得暖昧,却谁也沒有挑明。
学校裡有一個长得帅的富二代追她,每天鲜花巧克力不断,行事张扬到整個学院都知道了。浅夏烦不胜烦,可对方狗皮膏药一般,她频频把视线投向赵立冬,可他只是看着,什么也沒說。
說不失望是假的。
那年入冬后沒多久,在那個富二代再一次骚扰她的时候,赵立冬站了出来,他把她搂在怀裡,說浅夏是他的女朋友,让他不要再骚扰她。
当天晚上他就把她约了出去,对她說了一些话,浅夏满心欢喜不知如何是好,赵立冬却在她怔神的时候把她摁在墙上亲了她。之后送她回宿舍的时候把這副耳环递给她,虽然不是真的钻石,却也花了他攒了三個月的兼职工资。
他說,总有一天会把這副耳环变成真的钻石。
“很重要的人……”易传进舌尖呢喃着這两個字,视线落向丽景的方向。“你男朋友送的。”
“呃……”浅夏抓了抓脑袋,轻轻的嗯了一声。
“好,我呆会去找一下。”他隔了几秒后說。
“等你不忙的时候就可以,谢谢你了。”
易传进是在座椅下面的一個缝隙裡看到那对耳环的,手机电筒的光照进去,反射出一点浅浅的光泽,他将手伸进去,把它摸了出来。
车子在停车位上沒有动,易传进盯着手裡的小饰品,他见她戴過多次,也称赞過耳环配她,甚至选了一條项链来搭它,原来,却是另一個男人送的。
這些年他对外经营着精明干练却脾性和善形象,是不是還真当他是個好相与的。
易传进给浅夏回电话。“我在车裡找過了,沒看见什么东西,应该是掉在其它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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