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咸鱼九條
這样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苏予靠坐在椅背上,看向不远处依旧站得板板正正地队伍。
顾淮看了在這样的场地裡显得格外不羁的苏予一眼,沒有說什么,转头看向班长。
“班长,去后面仓库裡拿二十個基础型机甲的空间钮出来,其他人自己组成小组,等会儿先挨個上去试驾一次。”
顾淮的视线在现场的五百人间扫视了一圈。
“你们都学過机甲驾驶基础的理论课程了,该怎么使用机甲应该不用我再教你们吧?”
“不用!”学生们收回了看向苏予的视线,集体兴奋回答。
学校裡也是有可以供学生们自行使用的机甲训练室的,但是价格奇贵,一般人都用不起,对于大多数人来說,這還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摸到真的机甲。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班长们将二十個空间钮拿回来,等教官用权限激活空间钮的开关之后,二十個纯黑色的其貌不扬的基础型机甲出现在了空地上。
“這些机甲裡都沒有装载弹药,晚上零点之前把机甲還回去就行。”顾淮站在机甲的下面,眼神凌厉,即使是在一些庞然大物的衬托下气势也依旧是有着压倒般的威严,“班长,交给你们了。”
顾淮說完,从机甲下方走开。
学生们热切的目光投向了各自的班长身上。
苏予坐看看台上,满意的看着班长们有條不紊的将人员组织起来,有序地爬上机甲。
然后混乱地摔成一团。
现实中驾驶机甲和全息網完全不一样,第一次上手是個人都会摔跤,苏予看着面前学生们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自己当初第一次摸机甲的时候。
顾淮在此时已经走到了看台边缘,并且在一些同学好奇的目光中,打开了看台的单向防护能量罩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苏予只感觉眼前的空气似乎瞬间扭曲了一瞬,之前学生们明显的目光就随之消失不见。
她看着外面开始全身心投入面前的机甲的学生们,有些好奇地将视线放在了走過来的顾淮身上。
其实离得近了,這個人对她来說好像并沒有太多距离感。
他就像是以前第三军裡那种她随处可见的那种身经百战的军官将领,浑身流露出锋芒毕露的精锐气质。
顾淮在苏予的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灯光。
苏予被笼罩在了他的影子裡。
“怎么了?教官?我有什么問題嗎?”苏予靠在椅背上,昂着脸问道。
“苏予同学,你很喜歡机甲?”顾淮上前了半步,擦得光亮的军靴几乎快要抵上苏予的脚尖。
“对。”苏予诚实的回答道。
她喜歡看别人开机甲,這很有趣。
顾淮微微低着头,深黑色的眼睛裡满是探究。
“我看過你的资料了,你的精神力只有c级。”
苏予以为他要說教,随意的点了点头,视线下意识地越過顾淮飘向不远处再次摔成一团的机甲们。
“按照联邦的通行标准,c级的精神力最多能达到健康偏弱的身体素质。”顾淮再次向前了小半步。
精神力是现代人衡量所有东西的一個标准,它和体质是几乎对应的。
a级的精神力就能算是健康,可以拥有良好的体能和身体素质,s级以上的精神力通過专门的训练還可以达到一定程度的精神力外放来辅助生活。
但是如果說b级還能够通過训练来增强自己的体能,那么c级的体能可以說完全沒有提高的空间。
這也就是当初他们交手时,对方用了那么多的战斗技巧,爆发力也完全达标,但是時間稍微一长就开始动作变形的根本原因。
“你的战斗技巧非常熟练,爆发力也好,可见当初锻炼是有多努力,我之后找到的训练场的使用记录也佐证了這一点。但是,”
顾淮顿了一下,“如果你是一個這么努力的人,你在靶场上对待教官给出的選擇怎么可能会是那個态度?你還是苏予嗎?”
什么意思?
苏予的眼神猛地收了回来,一阵凉意袭上了她的指尖。
她昂头,看着顾淮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突然一阵心悸。
這人太敏锐了。
“我在等你的解释。”
顾淮微微俯下身,一手撑在旁边的座椅靠背上。
明明距离還远,压迫感却急速上升。
苏予:“”
她這上哪给解释去?!
“那当然是因为,因为,”
“因为我发现,不论我多努力,在虚拟空间的机甲驾驶有多熟练,但是在真是的机甲上,我三分钟都撑不住。”
苏予大大方方地对视回去,鼻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如果你查完了我的所有资料,就该知道我在晕倒的前天晚上因为驾驶机甲失去意识了十分钟,我后来觉得,既然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可能驾驶机甲,那就沒有必要再挣扎了。”
這個解释很合理。
顾淮直起身,浑身气势泄了下来。
他来之前刚审完一伙星盗,這会儿看什么都觉得可疑。
他本来是想夸奖苏予一直以来的努力的。
他一向欣赏這样坚韧的人。
顾淮揉了揉眉心,在苏予旁边坐下,偏過头问道。
“你的体术老师是谁?”
“沒有老师,我自己琢磨的,是有什么問題嗎?”苏予說。
原主的所有锻炼全都投注在力量训练上了,還真沒有請過体术老师,而她所用的所有技巧都是两百多年前带来的,更是找不到体术老师了。
“很专业。”顾淮板着脸道。
“啊,谢谢。”苏予這会儿也看不进去前面的机甲们的活动了,她转头盯着顾淮看,眼神专注,几乎能把人的脸盯出一個洞来,“所以,你是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她一共就翻了一次墙,打了一回架,顶撞了一回教官,還次次都让他给碰上了,這大概就是孽缘吧。
“我沒准备处置你,不過,因为三個月后即将开始的高校联合模拟大演练,我們从明天开始的正式训练强度会很高,你可能适应不了,你有什么打算嗎?”顾淮說。
苏予秒懂。
“我明白了,我懂的,我以后绝对一场训练都不参加!绝对不给你们的训练拖后腿!”
苏予激动的拉起顾淮的手握了握,竖起四根指头保证道。
“你好像很高兴?”顾淮坐了起来。
“沒有,你看错了,其实我的心在流泪。”苏予眉毛瞬间耷拉下来,略带沮丧道。
沒有理会苏予突如其来的戏精反应,顾淮从兜裡掏出了一管紫红色的药膏拍在了苏予的手上。
“這是什么?”苏予满脸疑惑。
“修复药膏,涂完之后疼痛感会缓解很多。”顾淮解释道,“我当时下手有点太重了。”
“哦,不用,已经不太疼了。”苏予拒绝。
一点小伤而已,完全用不着浪费药膏专门去治疗
顾淮沒有理会她的拒绝,站起身走下看台:“不用可以扔掉,還有,等会出去的时候从看台后门走,再见。”
“再见。”苏予低头看着手裡的药膏,将它揣进了兜裡。
·
苏予回宿舍的时候专门在宿舍门上的专属储物箱裡看了看。
裡面空空如也,体能药剂還沒有送到。
联邦军事大学的学生人数比其他学校要少上不少,就连公认的人数最多的机甲单兵系一個年级都只有三千名学生。
也因此,在参加高校联合模拟大演练這种参赛人数规定为一万的大型比赛时,别的学校需要优中选优挑选参赛队伍,而联邦军事大学三個年级总人数加起来都不够用還得从指挥系和后勤系拉人。毕竟一年级還沒有接触机甲,而五年级即将毕业,都不是合适的参赛人选。
当然,好处也是有的——每個学生都可以睡到一室一厅一卫的单人宿舍。
苏予关上门,伸了個懒腰,将自己扔到卧室的床上,从兜裡取出了药膏端详了一会儿,還是沒抹。
翻身起来,扔到了抽屉裡。
第二天早上五点,苏予听到了集合号的声音瞬间惊醒,最终在四周响起的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中倒头又睡了下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九点了。
周围一片安静。
苏予稍微收拾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换上了后勤系的衣服准备去他们的食堂吃饭。
她上次已经学会了,后勤系衣服的袖口有一個身份名牌,只要在食堂门口的机器人身上刷一下,再付钱就能吃饭。
由于机甲单兵系的所有人都在训练,外面的人几乎不可能认识她,苏予第一次十分惬意的走在校园的道路上。
在她往后勤系走的时候,身旁人聊天的交谈內容吸引了她的注意。
“诶,你听說了嗎?那個苏予因为顶撞教官,被关惩戒室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這你都不知道?就昨天晚上啊?”
旁边,和他们几乎可以說是并肩而行的苏予心情复杂,听了两句之后自然的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真的嗎?你听谁說的啊?不会是骗人的吧?”
被搭话的男生听到了质疑声,本来還有点生气,转過头在看到后勤系的制服时,态度突然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是机甲单兵系的同学给亲口给我說的,昨天晚上训练的时候她被总教官叫走了再沒有出现過,早上集训的时候她也沒有出现,這還不就是被关起来了?!”
苏予闻言,点了点头。
行,逻辑倒是很合理。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