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将军她穿到了七十年代》最新章節第1章第一章
南方的冬天,寒气侵入骨髓,细细碎碎的小雪珠子伴着雨水落下来,還沒形成积雪,便化在了泥地裡。
姜知睿是被冻醒的,身上的被子不新不旧,裡面的棉花倒還厚实,但因为空气中湿气大而显得格外冷。摸上去,被面上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气。
作为威风赫赫,坐镇天凤朝的大将军,她何曾受過如此冷待?下意识朗声叫道:“来人!”
声音吐出来,她就感到了不对劲,太虚弱了,中气明显不足。
再伸出手,哪裡来的纤纤玉手,她那双布满茧子和伤疤的手,不可能這么细嫩。
怎么回事?
见无人应声,她這才开始打量整個房间的布局,四面是青砖砌成了墙,地面是平整過的土块,上方沒有天花板一类的隔断,能直接看到房梁。
家具也极少,除了一张不大的木床,也就只有一個书桌,以及一個放着水盆的木架子。
和她那碧瓦朱甍,贝阙珠宫的大将军实在是云泥之别。
在床上坐了一会,她想下去看看情况,突然,脑袋裡传来一股胀痛。
随着疼痛,一股陌生的记忆被强行灌输了进来。
原来,她已经死了,因为被人诬陷谋反,凤皇或许知道她的品行,但为了王权的稳固,干脆将错就错,派人把她暗中诛杀。
在她死后,反而念起她的好来,不仅对外宣称大将军为国征战,暗伤复发不治身亡,還以亲王的排场下葬,倒是全了她死后的体面。
而她,灵魂不知为什么得到保存,跨越了无数位面,来到了和她同名的小女孩身上。
原来的姜知睿,有個龙凤胎的亲弟弟,不知道是不是在娘胎裡就被抢了太多的养分,出生便带着不足之症,每到冬天就跟渡劫一样,能不能活過去全看天数。
根据记忆,她现在所在的年份为1965年,一個古老而又全新的国家建立之初,爷爷姜兴邦三年前刚从战场上退下来,沒有接受转业安排,而是回到村裡当上了村长,哦,更专业的說法,应该是书记官。
她爸姜志军,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和他名字一样,年纪轻轻就加入了军队,如今才三十有五,就已经是一名连长,不是驻守在边境,便是奔赴在下一個战场上,基本沒有回来過。
她妈徐欣兰比她爸還忙,出生在医学世家的大小姐,从小耳濡目染,便有一颗济世救民的心,作为军区医院的副院长。
她握着手术刀,救回了一個又一個重症伤员,怀孕八個月时仍坚持坐诊,和自己丈夫见面的时机却是寥寥无几。
不過她大概是易孕体质,刚结婚就怀上了大儿子,也就是姜明继,生下孩子,她把他匆匆丢在了老家,勉强坐了半個月子,就去奔赴她的理想了。
次年,徐欣兰又生下姜明承和姜知睿姐弟俩,等断奶送回老家后,她便自觉完成了任务,给自己和丈夫姜志军都做了结扎,轻轻松松了无牵挂。
对于父母,原来的姜知睿是有些埋怨的,毕竟看着别人都有爸爸妈妈疼爱,她又常年饱受病痛,难免心裡委屈。
不過以现在的姜知睿来看嘛,那对夫妻却是十分值得尊敬,他们牺牲了自己的小家,却挽救了千千万万别人家庭。
毕竟,一家哭何如一路哭。
吸收完记忆,姜知睿捂着心口,轻声自语道:“可怜的孩子,占了你的身体,虽說我的本意,但也算是欠了你。你的家人我会好好对待,只愿你能投胎到一户好人家,健健康康长大。”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說完這句之后,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一些,似乎堵在胸口的一股气烟消云散了。
坐在床上,她开始思考起自己目前的处境来,经過她的查看,這具身体的确有所欠缺,但并不是因为某种病症,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玄阴之体。
這种体质属于练武奇才,但若沒有配套和功法和辅助修炼的药材,平日裡便气血两亏,而且每在冬日便会经历寒气爆发,极有可能因此丧命。
至于功法,姜知睿之前炼的《九阳诀》就很适合,至于药材嘛……
說起来,還要多亏了凤皇“仁慈”,将她的将军封存,并付之一炬,說是要替她陪葬。
在她死后,不知是受到了怎样的影响,将军府也跟着她過来。
她虽然不能进入其中,但能将裡面原本存在的东西取出来。
不過,要想取用物件,還有颇多限制。
一,是将军府裡的房间全是被锁住的状态,在她每次過生日的时候才会解锁一处新的房间或是区域。
二,受限于她目前的精神力,每月只能取用一次物品,且总体积不得超過十升,当然,体积上限能受到她年龄的增长而增加。
正好,原主今天刚過十六岁的生日,她有一次解锁房间的机会,自然毫不犹豫,把主院的药房给解锁开来。
将军府是七进的大宅院,外院有四個客院,分布在中轴线两端,每個院子带着四间厢房。
主院后排是個大院,大多是工作设施,供应将军府的日常起居,有厨房、绣房、茶水房、药房、洒扫房等,最后面是一排倒座房,分布着下人房,马厩、柴草房以及草料间。
重点在内院,有名师设计的奇花园,连接着四個跨院,主院位于府邸的最中心,便是她住的地方,中堂、起居室、练功房、书房、演武台、兵器房、藏书楼……一应俱全。
之所以解锁主院的药房,而不是后院更大的药房,是這裡存储着外面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
什么千年生的人参,百年生的朱果,都是她在外征战,搜刮了好几座王宫找出来的珍品,全被封存在玉盒裡,外人难得一见。
十升的量,看着多,但真正操作起来总觉得不够,這具身体虚弱了太久,根本不能接受大补之物。
深知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姜知睿凭着记忆,抓了一副用于强身健体,還能辅助修炼的药浴方子,尽量把药物扎紧实,带了好大一包出来。
先取出一副,将其它的药包藏在床底下的柜子裡,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打算面对這一世的家人了。
最先看见她的是個年近五十的老妇人,头上戴着毛线帽,身上裹着一件军大衣,看得出来保养不错,头发還是浓黑色,皮肤也算紧致。
苗兰凤见到脸色苍白的孙女,心裡就软成了一团,连忙用衣服把她裹住,“睿睿,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点過来烤火。”
嗅到奶奶身上特有的安宁气息,姜知睿忐忑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跟着她走到了堂屋裡。
姜兴邦坐在对着门的位置,坐姿笔直,同样裹着军大衣,手上端了一個茶缸,脸上带着几分威严,看到她来,瞬间软化了。
“老婆子,你把睿睿带出来做什么啊?這不是胡闹嗎?”
“你還好意思說呢,那房间多冷啊,我担心她才跑過去看,果不其然,睿睿跑了出来,估计是冷得难受了。”
在爷爷左手的位置,坐着一個身形健壮,眉目锋锐的男子,這就是记忆中姜知睿的二叔,姜志业了。
在他旁边,坐着二婶曹千巧,典型的农村妇女形象,朴实勤劳,有些小精明,但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家考虑。
他们夫妻俩,一人抱着一個男孩,六岁大的姜明光,正在他爹怀裡扑腾,试探着把骨头丢进火堆裡,看能不能烧起来。
姜明宗才两岁,懵懂不知事的年纪,已经在他妈妈的怀裡睡着了。
說起姜家,也是神奇,从她爷爷那一代开始,生下的就全是男孩了,爷爷有两個哥哥,一個弟弟,她爸有两個弟弟。
到了她這一代,亲生的哥哥两個,堂弟两個,除了年纪不大沒结婚的三叔不算,全家就只有她這么一朵红花,谁知身体還不好,不免让所有人偏疼了一些。
“来,睿睿,到爷爷這边来,是我不好,沒想到今晚上起风了。”
姜知睿摇头,牵着她爷爷粗糙的手,“您已经对我很好了。”
据她所知,她穿来的国度,在這個年代,生产物资仍处于一個十分贫瘠的水平,和以农耕为主的封建王朝差别并不太大。
为了治她的病,家裡不知花了多少钱,看了多少医生,连京城大医院都去過了,她妈妈更是出动了自己的关系,請了好几個這方面的专家,结果都沒用,只能靠些补品吊着。
就算她爸爸妈妈有补贴寄回来,钱的事不用操心,但她住在家裡,衣食住行无一不细致,都要耗费极大的精力。
能熬過之前的十几個冬天,全多亏了一家人的悉心照料。
房间裡是冷,但那一点点降温,对于正常人来說,是不能很好体会到的,难免有些疏忽。
只能說,姜知睿的离开,万般都是命,所有人都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听到孙女轻声细语的话,姜兴邦再硬的心都成了水,摸着她脑袋上的头发,“来,烤火,今天你跟着明光睡,他火气大。”
“這怎么行呢?”曹千巧第一個不同意,“明光睡觉不老实,老喜歡踢被子,冻着他沒关系,冻着睿睿咋办?還是我陪她睡吧。”
“也是,那你今晚上留点心,把那床新被子拿出来盖吧。”
“诶!那我也算享到睿睿的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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