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寡情霸道的镇西侯
顾汐宁托着她的两只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沒有得到顾汐宁的准确的答复,桂姨奶奶压根不想起来。
可顾汐宁不是陈、何氏,哪怕桂姨奶奶的身体還健朗,她那点力气在顾汐宁面前也不值一提。
桂姨奶奶刚想挣扎,便觉身体一轻,紧接着人就被拽了起来。
她在地上已经跪了两刻钟多钟的時間,一开始桂姨奶奶并沒打算跪這么久。
之前她一直让人盯着长公主府,确定贵女们从裡面出来,她才跑到侯府来的。
顾汐宁骑的马,从长公主回来用不了一刻种的時間,她只要往门前一跪,立即就会吸引无数看热闹的人,顾汐宁再是霸道,也不会让她一直跪在侯门口。
届时,她再大声哭诉一番,顾汐宁若不允她的要求,势必要背上一個无视尊长,刻薄寡恩的罪名。
哪只想法虽好,真做起来事情往往会背道而驰。
比如她算来算去,却沒算到顾汐宁会被昭平郡主给留在公主府。
昭平郡主這一留,顾汐宁回来的時間比预计的晚了不少,害得她足足在门口跪了两刻多钟。
她這把年纪,在地上跪了這么久,现骤然起来,顿感脑子发晕,腿也发软。
桂姨奶奶受了這么多苦,想办的事也沒看到结果,自然不肯就此罢休。
察觉到头晕腿软,她下意识的就想趁机往地上倒去,可顾汐宁扶着她的胳膊的手却如铜墙铁壁,稳稳的支持着她的身体,让她动都不能动一下。
“冯叔,麻烦你去端张椅子過来,桂姨奶奶年纪大了,有什么话让她坐着說。”将桂姨奶奶扶稳之后,顾汐宁将视线转到一旁的冯准身上。
“是。”冯准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院内走去。
他出来半天了,可桂姨奶奶身份特殊,何氏与陈氏一拉她,她就一個劲的挣扎喊叫。
他一個管家实在沒有办法上手,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焦头烂额的陈氏与何氏也跟着松了口气。
桂姨奶奶虽是妾室,可她是祖父的贵妾,年纪和辈分摆在這裡,她往侯府门口這一跪,但是道义這一條就能压死人。
陈氏与何氏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当场吓出一身冷汗,匆匆赶了出来,结果好话說尽,這位桂姨奶奶就是不起来。
她们俩想扶,桂姨奶奶就使劲挣扎,至于丫鬟婆子们,還不等近身,她就大喊大叫。
陈氏与何氏被她折腾得心焦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桂姨奶奶,你先坐,秦五的事不着急,咱们坐上来慢慢說。”冯管家的速度很快,沒一会就端了把椅子過来,顾汐宁扶着她往椅子上一坐。
桂姨奶奶不想坐,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反抗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只能像個布偶一样被按到椅子上去。
她想借着辈分撒泼吵闹,可看到顾汐宁那双明明在笑,眼底却沒有半分笑意的眼睛,撒泼的话她一個字都吐不出来。
“对了,這样就好多了,桂姨奶奶,现在我們可以好好說說秦五的事了。”顾汐宁对她的配合感到很满意。
“侯爷,该說的我都說了,论地位,侯爷是战功显赫的一品武侯,老妇不過一无品无阶的普通妇人。
论关系,老妇不過你祖父的一名贵妾,也算不得你正经的长辈,若非迫不得已,实在不敢来叨扰侯爷。
可那秦五乃我娘家亲侄,我娘家人丁不旺,现存于世的仅幼弟和三個侄儿,幼弟膝下只有秦五這一個儿子,老妇实不忍看到幼弟百年之后断了香火,還望侯爷大人大量,放過秦五。”
桂姨奶奶当年凭借一個妾室的身份,能死死拴住好色成性的老顾侯爷的心,自然不会沒点本事。
顾汐宁身上的煞气虽然让她不敢撒泼,却也不会让她一句话都不敢說,她微微定了定神,很快就接過话头。
一边說着,一边又想站起来朝顾汐宁下跪。
“桂姨奶奶,你這话恕我不敢苟同,秦五是我送到衙门的不假,可他的罪却不是我定的。
桂姨奶奶一口一個让我放過秦五,莫非是在暗指我与京兆府的府尹沆瀣一气,栽赃陷害秦五?”
顾汐宁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桂姨奶奶的视线与顾汐宁一触,心头一紧,下意识的脱口辩道。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就是想让我罔顾朝纲,以权谋私了?”顾汐宁微微挑了挑眉。
桂姨奶奶呆呆的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
“大侄女,家母不過是心忧娘家侄辈,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就在這时候,一個含着怒意的男声传进大家的耳中。
“二叔,你既然過来了,那咱们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桂姨奶奶一到侯府就跪到了大门前,不知情的人還以为我們威勇侯府怎么着你们东府了。
结果她弄出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一個已经被官府下了判决书的死刑犯。
若你们觉得官府冤屈了秦五,又或者是怀疑是我在背后怂恿京兆尹,才给秦五安上了這么個大罪,你们大可去上诉。
咱们大靖是有名文朝律的,大凡觉得冤屈不公的案子,事主都可以陈词上诉。
奉安遍地都是勋贵,顾三自认沒有這個本事,能一手遮天把你们上诉的渠道都给堵了。
只要你们能查出這個事与我顾三有关系,我顾三二话不說,立即前往金銮殿,当面去向陛下請罪。
如果你们明知道秦五并不无辜,却企图利用你我两家的关系,逼着我以权谋私,让官府无罪释放秦五,請恕顾三沒有這么大的脸,也帮不了這個忙。”
顾汐宁将目光投到那個随灰鸽一起走過来的中年男子身上,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顾二老爷被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周围的吃瓜群众有人一脸古怪的看着桂姨奶奶。
也有人一脸复杂的看着顾汐宁,這位镇西侯不愧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行事够狠,手段够辣。
从国法上讲,顾汐宁的言辞并沒什么問題,可是从亲情道义上来說,则显得太過霸道寡情。
“我,我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你……”
被无数视线盯着的桂姨奶奶又气又急,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着顾汐宁,结果一句话沒說完,眼前一黑,人就晕了過去。
“母亲……”顾二老爷口中发出凄厉的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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