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广义上的天才
她细细查看着机械臂易拆解的那部分,最开始失败的那两次問題都出在這,看来這裡的组装要比其他地方脆弱些,要是在战斗中……或许可以留意留意。
东关辽弯下身体凑近看,入眼是密密麻麻的结构组织,和各色电线。
看不懂……
他问:“明明刚才已经组装好了,你拆了干什么?”
燕昼一边抓着修理工具将外部的甲壳装上,一边回道:“我只是想看看這种类型的机甲身上有沒有什么弱点,所以买了模型材料,组装拆卸看看。”
“当然如果以后能设计出不错的模型,试着去工厂造出来未尝不可。”
东关辽眯眼,大概明白了燕昼的意思,从机甲本身入手,取长补短。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从某种意义上能提升机甲的操作理解度和适配度。
這种方法可真是疯狂,就算有人想過却从未有人实施。
一是精力不够,這种方法意味着得同时学习机甲师和机甲作战囊括的所有课程,普通人一门都尚且难以学透,更别提两大门类了。
二是所需钱财太多,两大门类合在一起的费用是一笔天文数字,平常家庭供一门都够呛。
這是两個比较突出的难点,其余五花八门的問題多了去了。
东关辽看着刚刚散乱成一堆零件的机械臂在燕昼手中,宛若妙手回春般极快恢复成最初模样,甚至比刚刚看起来更加精密。
他瞬间悟了。
别人是某某方面的天才,而燕昼的天才是广义上的。
大概是出于某种强迫症,燕昼把另外一條机械臂也拆卸重新组装了一遍,直至两者沒有任何区别,方才放下手中工具,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东关辽就蹲在她旁边看着她修理机甲模型,安安静静的。
燕昼边喝水边看他,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东关辽双目无神。
感情到现在你才问我這個問題。
“……你不說我就差点忘了,其实也沒多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改性别,你昨晚的那句话……其实对我冲击有点大。”
东关辽上下打量着燕昼。
天地良心,他真沒对燕昼的性别起疑,对方虽然长得很出色,眉眼深邃昳丽,但呈现出的气质太過洒脱随性了些,有的时候還十分粗鲁。
(ps:几乎每次跟她比试都会去躺一次治疗舱。)
他接触的女性不多,以宋曳,冼老师为例,基本都是武力值高但明显偏高冷或柔和那种的。
想至此,东关辽垂眸。
其实也不能這么想……主要是燕昼平时的所作所为真的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性别,哪怕他现在得知也是。
燕昼想了想,似乎在思考东关辽的問題:“其实也跟联姻有关,但目前来說不重要了……”
說着,她拍了下脑门:“不,其实還是有点重要的……”
比起男装,自然是恢复自己原本的性别比较好。
說起来,那时改性别时因为刚穿来沒多久,处于“创伤”期,所以对于這件事的态度基本是席夫人說什么,她就跟着做,沒怎么在意原因。
不過……现在冲江家這诡异的粘性,再加上以后可能会去翡栖上学,暂时還是不恢复的好。
东关辽沒想到自己短短几句话,竟让燕昼想了這么多,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话。
“……那個江淮昭就差鼻孔长在额头上了,见到我一副不屑的模样,据說客房裡配的侍从都被他赶了出去,并且用着自己带的仆从……餐具等等都是随身携带,這黄金世家的宗子真是贵不可言。”
东关辽說着說着笑了起来。
学校裡的世家子不少,虽然或多或少会有点小习惯在身上,但大体上還算正常人。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能把自己的“尊贵”血脉放大到生活的每一個细节上的,就差把黄金世家“宗子”這几個字刻在脸上。
那些夸张目中无人的举动,一开始可能会觉得气愤,不過看多了,怎么看都有种虚张声势的意味。
燕昼闻言也挑起眼角:“可能是翡栖那的风土人情?”
“上一次见到這种举动的還是那谁……”
燕昼转着手中的螺丝刀,說道:“是那個秦峥,秦峥当时张扬的态度让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是秦家继承人,实际呢……”
“上头還压着秦占禧,自尊心作祟,不甘心的大肆宣扬而已,如今這位江少爷的行为,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他头上是不是也盘旋着一尊类似秦占禧的大佛。”
东关辽点头。
所谓越怕失去什么,就越容易把它放在掌心裡,患得患失。
還要随时随地告诉别人,這件东西独属于自己。
既害怕又自卑。
东关辽:“昨天我出去逛了逛,发现该亚的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红灯笼,在庆祝春节……這是东方节日,而该亚西方种族的人口众多,說实话有些意外。”
他一想到那红彤彤,热烈的场景,语气就不由自主上扬。
那么温暖的场景,他已经很久沒感受過了……
东关辽思绪飘的有点远,直到燕昼出声才给他拉了回来。
“母亲自上任以来,她的喜好就被手底下的一些人效仿,久而久之以上传下,该亚的民众也对古东方的节日感兴趣起来。”
东关辽试探性问:“原来是這样,那外面這么热闹,你不打算出去走走?”
燕昼一愣,她這几天一直在书房学习机甲师方面的知识,有些忘我,倒沒考虑過后面几天的安排。
就在她想要說话时,门外又传来叩门声,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是陌生的腔调,不同于该亚侍从的温缓,话音沒有任何感情,末尾還带着上扬的优雅调儿。
“請问燕少爷可有空?我家主人明日想邀請您前往郊外冬猎,主人說很好奇该亚冬猎的传统,希望您能陪同。”
东关辽皱了皱眉,脸色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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