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偷
本来男人還是有些端着的,被商贩那么一鼓舞,顿时激情澎湃,感觉美好的贵族生活正在朝他狂奔。
“好好好,那必须的!”
商贩也跟着笑,眼底一丝讥讽之色闪過。
不远处,小小的身影默默观察着這边的动静。
听见商贩的话语,秋实眼中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這個药……好像很有用。
想法一现,秋实定了定心神,开始在人群中搜寻可以假扮的人选。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偷东西时,无意间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变成任意想到的人,甚至那個人手裡拿着什么,身上带着什么也可以模拟出来。
秋实觉得,五万星币不是個小数目,如果冒然变成普通人,身上未必有這么多钱。
变成谁呢……
突然,他脑中闪现出一個身影。
那個大坏蛋!
……
有买药意向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商贩乐不可支,口水四溅,继续猛夸药品的效果。
然而身后,一個极其高壮的男人走了過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這药怎么卖?”
商贩听到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抖,僵硬着脖子扭头。
一张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映入眼帘。
這人一出现,旁边正要买药的人跟老鼠见着猫似的,纷纷退散。
可商贩顾不得埋怨,脸笑开了花:“原来是刀大人啊,久仰久仰,怎么有空来我這来了?”
男人抱着把大刀,眯眼:“怎么,我不能来這?”
商贩冷汗直冒,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刀大人光临小店,小店蓬荜生辉啊!”
话是這么說,但商贩心底不停咒骂。
明明昨天刚跟這野蛮人交涉過,這药他自己也清楚。
现在過来是故意找茬的嗎?!
“我问你话呢!你别转移话题,這药我要了!”
男人皱起那如乱草般的眉毛,看起来极度暴躁。
商贩惊讶,心中奇怪,忍不住又问了句:“您……确定要?”
秋实心一紧,抱刀的手臂动了动:“那是当然!”
“這样啊……”
商贩笑了声,不动声色的将手探到桌底下的抽屉,在光脑上发了讯息……
商贩迟迟不动,秋实的心情越来越烦躁,再次问道:
“你卖不卖?”
“卖啊,怎么不卖!”
商贩眼裡冷笑,招了招手。
几個凶神恶煞的打手围住了秋实。
秋实心狂跳,声音控制不住的颤:“你這是做什么?!”
商贩眯眼:“刀大人…啊不!這位不知名的人士,你伪装成刀烈的样子是想干什么?”
坏了!
秋实咬唇,被识破了!
想要借助這身体自带的力量逃跑,他却发现面前景致一换……
他变矮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他变回来了。
商贩看见面前乳臭未干的男孩,更是怒不可遏:“居然是個小偷!偷东西偷到我這来了,胆子不小!”
說罢,他一拍桌子,对那些打手道:
“愣着干什么,還不给我打?!”
打手互相对视一眼,逐渐朝男孩逼近。
围观的越来越多,有的人已经开始惋惜。
這么瘦弱的小身板……恐怕是活不了了。
秋实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被拖在地上的布袋一绊,硬生生摔在了地上。
一個打手挥舞着拳头就要打過来。
秋实抱住头,蜷缩着身体等待痛意袭来。
心裡满是绝望。
奶奶……姐姐…他该怎么办?
過了几秒。
出乎意料的是疼痛并沒有来到,耳边传来风呼啸的声音。
伴随着的還有几個打手沉重落地……以及商贩的惊呼……
這是……
秋实缓缓从手臂中探出脑袋。
一個高挑俊逸的身影挡在他面前,微微抬手,指尖银白色的痕迹一闪而逝。
商贩惊怒:“你是——”
然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意识到眼前這個少年是個贵族。
且衣着打扮一点也不像外区的人,更别提后面還跟着一帮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
于是温声问:“這位大人来我這可有什么事?”
指尖灵力消逝,燕昼淡淡道:“一個孩子你需要安排這么多打手?恐要置其于死地吧……”
商贩在這一带蛮横惯了,失手打死人是常有的事,這时突然冒出個程咬金,還问了這個問題,实在让他难言。
如果对方是上面派来检查的……
商贩讪笑:“這小孩是個小偷,我一时气急就……”
燕昼笑了笑:“既然是小偷,那他偷了什么?”
說完她转头对地上的秋实道:
“小孩儿,你偷的东西呢,给我瞧瞧。”
商贩讶异,心道事情不对。
秋实明白了燕昼的意思,大声說道:“我沒有偷,我身上沒有你卖的东西!”
为了作证,他抖抖空的布袋,身上宽大的衣服也根本藏不住东西。
燕昼莞尔,转身又恢复了冷淡:“他身上沒有你的东西,那么小偷一词又从何說起?”
商贩:“這……”
燕昼打开光脑:“一瓶药五万是吧……這钱我付了,你卖我一瓶。”
商贩:……
這操作把他整不会了,這、這到底要干什么啊?!
常河急忙拦住:“唉!怎么能让您付钱呢,我来、我来!”
燕昼挡开,扫码支付一气呵成。
商贩、常河:……
……
一是秋实的确沒有偷到东西,二是燕昼买了药,那商贩再也沒有理由留人,最后還和声和气的把人送走。
那谄媚的样子……
秋实抬头,看向解救他于水火的人,问道:“大人……您是贵族嗎?”
男孩說话小心翼翼,用了敬称。
燕昼挑起眉梢:“叫我燕昼即可,况且同为贵族,你我客观上的社会地位一样。”
秋实睁大眼睛和嘴。
此话信息量太大,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内。
抿了抿唇,他有些羞怯的问:“那個……請问你买的那瓶药可以卖给我嗎?分期付……”
秋实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更是跟蚊子般细微。
燕昼举起手中的药瓶,晃了下。
蓝色液体随着晃动飞溅在瓶壁上。
“你要這药有什么用?不是有血脉天赋?”
秋实愣了愣:“有血脉天赋?”
燕昼:“是啊,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什么能变成别人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