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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困局(2)

作者:夜雨江城
魏雨晨查到肖南的最近落脚点后,径直去了《今日新闻》报社。(狂∫亻∫小∫說∫網)[wWω

  通過一個姓名来查找某個人的信息并不是难事,更何况她是一個职业刑警。在去报社的路上,她心中一直充斥着忐忑和不安,那支晶亮的钢笔跟一根毒刺似的,扎得她胸中一阵奇痛。

  报社位于市区内的一個写字楼内,在向前台小姐通报了自己的来意后,后者表示,那個叫肖南的记者已经請假病休了,短期内不会回来。

  “我能去他的办公室看看嗎?”魏雨晨有些按耐不住,直接问道。

  “对不起不可以。”前台小姐回答得彬彬有礼,“我們是新闻单位,一般不让市民进办公区的,要不您等下次……”当她看魏雨晨手裡的警官证时,便沒再說下去。

  “带我去看看吧。”魏雨晨沉着脸道。

  前台小姐将她带到一個显得格外杂乱的办公桌前,她不禁有些哑然失笑了——這么多年了,這人還是沒收拾的德行。从桌面上乱成一团的资料似乎能看到這個人平时有多么不修边幅。

  在桌面的一角,魏雨晨忽然看到了一件令她心中一动的东西。

  一张工整的、花花绿绿的冥币被压在一堆报纸下,虽然主人经過仔细掩饰,但還是不经意地露出了一個角。

  原来你真的在這裡。

  她愤然地想到,便直接走出了办公室,周边报社的记者和采编人员都以一种异样的神情看着她。

  “等肖南回来,让他打這個电话找我。”她临走前递给前台小姐一张自己的名片。

  “明白了魏警官。”前台小姐說道,“請问,肖南他怎么了?”

  “他沒怎么,我是他的一個朋友,你不让我进去,我只能给你看警官证了。”她头也沒回地走出了写字楼,一阵傍晚的寒风袭来,令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肖南带着顾晓帆吃過晚饭后,二人信步走在街道上。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過于稀奇,平时好奇心很重的顾晓帆很反常地沒有說话。

  “晓帆,今天的课都明白了嗎?”肖南试探着问道。

  “明白啦!啰嗦老爸!”小丫头嘴嘟嘟着,答道。

  于是又是许久无语,临时父女俩走在街上,喝着冷风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正当肖南苦苦思索着新的话题时,路边西餐厅的一桌人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自己的顶头上司、报社主编李海滨正坐在靠窗的一個座位上和另一個人侃侃而谈,而那個男人看上去很是健硕,正好背对着窗外,偏巧還被一根柱子挡住了大半個身子,肖南沒有减缓自己的脚步,只是转眼仔细看着李海滨脸上的表情。

  他看上去很兴奋,似乎正在眉飞色舞地同那個男人讨论着什么,桌上摆放着整齐的碗碟,看来這一餐已经接近尾声了。

  肖南低头笑笑,便带着顾晓帆上了公交车回家去。

  一路上依旧无语,晓帆似乎有什么心事,却一直不想对肖南說。他是深知小丫头個性的,估计又是在学校欺负了人或者是被人欺负了,虽然她表面看上去很羸弱,不過就肖南的了解,多半是她作弄了其他小朋友,這令他忽然想起学校的心理导师欧晓峰来。

  有些日子沒去拜望他了,肖南想到這裡,随手给欧晓峰去了一個电话,哐当作响的公交车裡,他听到了一個冷漠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吐吐舌头——想聊天喝酒的时候怎么找個人那么难呢……

  回到寓所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8点,肖南带着顾晓帆缓缓穿過小区裡的中心广场,随着有车一族的增多,這裡已经被私家车占领了。

  “請车牌号XX6888的车主,快点把车挪开,您挡着消防通道啦!”物业公司的一名保安用扩音器在小区空旷的临时停车点說道。

  真有意思。

  肖南笑笑,准备带晓帆坐电梯,心說這個车主的号码還挺吉利,居然带了3個8,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金主。其实李海滨的车牌号也挺不错的。

  是挺不错的,李海滨的车牌号是7320,据說现在以0结尾的车牌不容易拿到,为此他一直颇为得意。

  忽然,肖南怔在了路口上。

  “老爸,怎么啦?”晓帆在一旁问道,肖南却一动不动,犹如被人点了穴。

  瞬间,他的脑海裡忽然闪過了一组画面,那是发生在利华药厂裡的那桩命案,死者文茜双眼紧盯着一张冥币,而冥币的编码则是720007442,這和李海滨的车牌有些类似。

  在7200和7442之间夹杂着一個单独的0,沒错,這组数列是7200、0、7442,十殿阎罗要告诉他的是,那個0便是缺失的数字,而那個暗示缺失项是数列第几项的数字在哪裡?

  装载死者的蒸馏塔旁有两组和数字有关的——121L/M流量标示,380V工业用电标示,肖南用了几十秒钟便算出了结果——缺失项为380的时候,算出来的结果无法在数列中印证,而121为缺失项的时候,得到的结果是7320……

  那是李海滨的车牌号!

  肖南小心翼翼地进行了演算,第120项为7200、第122项为7442,沒错了,這個数列便是7200、7320、7442……

  這时好像约好了似的,他的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條短信,沒有显示任何号码,上面端端正正写道:“還在解密嗎?你看看自己還剩下多少分钟了?”

  肖南只觉得心裡一跳,抬手看了看腕表,上面的時間显示为晚上7点48分,按照十殿阎罗以往的习惯,他喜歡找整点……

  “倒计时,10分钟!”果不出所料,在时针指向7点50分的时候,肖南收到了催命的短信。

  来不及做多的思考,他一把拉上准备进电梯的顾晓帆,飞也似的冲向小区大门,焦急地等待着出租车。跟上次一样,十殿阎罗又催着他和時間进行赛跑。

  “你這個混蛋,不能换個玩法嗎?”肖南暗自咒骂了一句,被顾晓帆听到了,小丫头随即假装了一個被惊吓到的表情。

  李海滨有些微醺地走出西餐厅,今晚喝的红酒格外上头,他和高先生一起喝掉了两瓶85年的喀斯特,看来今晚开车是個大問題了。

  “還是我开车送你回去把,您看您那都醉了,呵呵……”高先生颇有礼貌地說道,看来他喝得并不多。于是李海滨便半推半就地坐到了车裡去。

  坐进车裡才发现,自己還是坐在了驾驶座上,脚下的刹车和油门一应俱全,高林山笑吟吟地关上车门,看了他一眼,便說道:“要不先休息会再說吧……”

  “唔,好……”李海滨觉得头晕得厉害,竟然靠在车座上睡過去了。

  魏雨晨气鼓鼓地走在街上,回想着下午在肖南办公桌上看到的那张冥币——這小子果然和冥币有关系,因为她看到這张冥币上有一個很小的“秦”字,這可是十殿阎罗的标志之一,沒想到,真沒想到……

  她觉得眼前的视野有些恍惚,看来那支出现在现场的钢笔果然是肖南无意中落下的,這次說什么都讲不清了。两年前那個义正词严的年轻人,忽然在她心目中幻化成了一個恶魔的形象,而這個形象只有一個名字。

  那就是,十殿阎罗。

  這时,街边上忽然有一辆出租车急刹下来,发出尖锐的刹车声,惊得魏雨晨心中一跳,只见得车上齐整整跳下一对父女。

  真是无巧不成书,定睛一看,那個父亲穿着一身休闲样式的西服,卡基色的长裤,头发微微凌乱,那個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小羽绒服,小脸红嘟嘟的。不是肖南和那個小女孩是谁?

  看来他好像很慌张,一边紧张地看着手上的表,一边在街边不时张望着什么,实在是太可疑了。

  也不知从哪裡生出的怒气,魏雨晨忽然就发作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拉住了正在东张西望的肖南。

  后者慌忙转過头来,看着她,就這么怔住了。

  任凭行人匆匆而過,两個人就這样相视无言,一個怒气冲冲,一個惊慌失措,留下顾晓帆有些诧异地看着這对奇怪的组合。

  “肖大记者,久违啊。”魏雨晨冷笑了一下,从嘴角裡挤出几個字来。

  “你揪着我做什么?”肖南也有些气了,這时怀裡的手机忽然一阵,他知道,催命的短信又来了!正欲挣脱魏雨晨的手,沒想到却被揪得更紧。

  “你還想溜么?”魏雨晨依旧是一副冰冷的笑容,和几分钟前完全是两個人。

  “你让开。”肖南沒說多的话,只是想尽快走到芭比时光西餐厅去,现在這裡能看到西餐厅的室外停车场,而且,李海滨的车還好端端停在那裡,车牌号便是XX7320。

  肖南只觉得心中一阵紧张,便大力朝外挣脱去。

  “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可以逮捕你的!”魏雨晨小声地喝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你敢嗎?”肖南瞪大了眼睛,反问道。腰间手机又是一震,沒算错的话,现在已经进入1分钟倒计时了。

  “你给我让开!”肖南大声吼道。

  “你到底在演什么把戏?”魏雨晨非但不让开,反而挡住了肖南的去路。

  “你给我让开!”肖南此时接近咆哮了。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手腕上,他低头一看,魏雨晨竟然用手包轻巧地做掩饰,给他的一只手带上了手铐,冰凉的触感下,肖南看到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和我回局裡說罢!”這次,魏雨晨是从牙缝裡挤出了這几個字。

  “你再不让开,就要出事了!”肖南瞪着已经充血的眼睛,丝毫不顾自己的一只手已经失去了自由,眼看着就要被拷上另一只手。

  “你以为我還会相信你那些话嗎?”魏雨晨忽然說道,“你這個骗子!你发邮件說离开一段時間,怎么做出了這样的事!”

  就在二人抓扯之间,停靠在室外停车位上的车牌号为7320的越野车忽然发出一阵轰鸣,只见在一片街灯之中,黑色的越野车跟撒了野似的一下子从停车位上窜了出来!

  肖南和魏雨晨面面相觑,其实不止他们,几乎所有路過的人都惊呆了——這辆车跟醉汉似的,竟然一下子往路边冲去,在轰鸣的引擎声中,传出了一阵轻微的、有些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掰断了一样……

  就在肖南的正前方,他看到了车内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李海滨端坐在驾驶座上,头颈瞬间被什么东西给活生生地扯断了,头部摇摇晃晃地摆在颈项上,坚持了一会后,如同一個血红的皮球滚落下去,驾驶室顿时鲜血喷涌,将前挡风玻璃染成了猩红色!

  街上有人看到了车内发生的惨剧,一串凄厉的尖啸响彻街角。

  “不好啦!出事啦!”

  “断头了,断头了,妈妈呀!”

  ……

  尸体的鲜血犹自喷涌着,這时魏雨晨将另一端的手铐结结实实拷在肖南的手上,這下他完全失去自由了。

  很显然,魏雨晨也被這一幕惊呆了。

  对于肖南来說,這一幕不但发生在自己眼前,還有另外一层含义——他其实已经破解了上一组数列,可惜的是沒来得及,如果不是魏雨晨横空杀出来,或许他已经救下了那個自己并不是很喜歡的上司。

  魏雨晨依旧紧紧拉着他,让他丝毫沒有挣脱的余地。

  “跟我回去好好說說吧,你是怎么设计這些杀人现场的!”魏雨晨冷艳地說道。

  “這不是我干的,你這個笨女人!”肖南忽然冒出了這么一句话,令魏雨晨大光其火。

  “哼!走吧!看你怎么解释!”魏雨晨想拉着肖南离开现场,现在已经有人报警了,一時間,這处地方被人们围得裡三层外三层。而他们二人正好处在人群的最中间。

  顾晓帆先是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变故,這时才反应過来,喊了一声:“老爸,她为什么要抓你?”

  老爸?!

  魏雨晨听到這裡气不打一处来。好你個肖南,這一走就是两年,看来這两年你沒少干好事啊,這下连孩子都有了。

  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如果沒算错的话,這個孩子七八岁的样子,那么在两年前二人认识的时候,肖南就已经拖着這個半大孩子了!

  “你這個混蛋!”魏雨晨想到這裡,一巴掌给肖南抽去,空气中、人声鼎沸中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

  “八婆,你为什么打我老爸!”顾晓帆发怒了,一下子朝魏雨晨撞去。

  “這小孩是你的?”魏雨晨愤怒地问肖南,眼角已经有些湿润了。

  沒等肖南回答,顾晓帆一口朝魏雨晨的手腕咬去,疼得她发出一声惊呼,就在這电光火石间,肖南一把拉着小女孩从魏雨晨身侧溜走了。

  “八婆!咬死你!”小女孩在离去的时候留下一句恶狠狠的话,转瞬间,父女俩便在人群的推搡中和魏雨晨断开了连接。

  “你给我站住!”她恼羞成怒,手腕的剧痛還在延续,伸手便往腰间摸去,64式手枪发出幽蓝的光泽,在路灯下格外令人生畏。

  或许是人群太過紧张,竟沒有人注意到這把手枪,魏雨晨端着它瞄准肖南飞奔逃走的背影,但却迟迟无法扣动扳机——人太多了,這一发子弹出去怕是要伤到几個人。她简直有些恼羞成怒。

  转瞬间,肖南就不见了,相比两年前在金环岛的身手,這次他溜得比兔子還快。

  魏雨晨悻悻地收起枪,转眼望向刚才发疯的越野车,车裡的人是死定了,汽车撞到电线杆方才停了下来,发动机盖上冒着白气,驾驶室裡则是一片血泽,量是魏雨晨见惯了凶杀场面,也不禁有作呕的欲望。

  不一会儿,一片警灯就在她身侧亮起,市局的人和法医都赶到了现场,魏雨晨看看手腕,上面竟然有一排小巧的齿痕,就是那個小女孩干的。

  “混蛋,竟然被你溜走了!”

  她撒气似的,狠狠地踢了一脚马路牙子,剧痛旋即传来,脚趾痛的她咧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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