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感同身受
见小媳妇都這么說了,谢辞收起了冷峻的神色,“這边你不用担心,去吧。”
等程紫走远,谢辞才叹了口气坐下,“你应该清楚我們的身份,我們的拳头和枪口是对着敌人的,不能打同胞...”
谢辞对萧祥远来說不止是队长,更是兄长一样的存在。
如果换成是平时,萧祥远永远是队裡最听话的那個,谢辞說什么他都应着,表现也是最好的。
可此时换来的却是小伙的崩溃
“我想活活打死他,我忍不下這口气,這身军装我不穿了!”
萧祥远蹲下了身子,双手插进头发裡,指尖狠狠地扣向自己的头皮。
谢辞微微蹙眉,知道這事可能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严重,胡金来电话的时候,只說有陌生人来家裡闹事,他二话不說就赶回来了。
可到家时也沒见到程紫身影,一问才知道全进医院了。
胡金知道的事不多。
谢辞和夏虹君几人又刚巧擦肩而過。
具体事宜谢辞并不清楚,可在只言片语裡已经有了猜测。
“萧祥远!”
萧祥远身子一震,沒抬头。
谢辞垂眸看了他一会,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先起来,有事我們一起解决。”
谢辞语气裡有着关心,萧祥远多敏感的性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小远。”
“哥,我姐如果活不下去了,怎么办?”
這是萧祥远第一次在谢辞面前露出无助,平日裡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伤,都不会吭一声的汉子,此时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放心,我和你嫂子都会帮着你的,這人已经救下来了,就不能让她再出事了。”
“可是...哥,我還是不想干了,我想带着我姐换個城市生活。”萧祥远只有這一個亲人了,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前途比姐姐重要,這也是他目前能想出来最好的安排。
谢辞眼中闪過不忍,抿了抿唇,又是在他肩上一拍,“沒事,這些等你姐身体好了我們再商量,今天在场的人都不会多嘴。”
“那么多人,但凡一人一句,我姐都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小远,错的不是她!”
谢辞眼神坚定,内裡平静无波。
萧祥远眼眸闪了闪,一点点冷静下来,坐到了谢辞身边,垂着头
“我想让我姐尽快离婚,想让那些禽兽绳之以法。”
“嗯,收收情绪,我們先下楼。”
萧祥远這才想起来,姐姐說還有几個混蛋在潘家,“哥,我沒事了,我們下去吧。”
谢辞起身看了程紫远去的方向一眼,点点头,“嗯。”
临近护士站时,和值班的护士小声說了两句,這才陪同萧祥远离去。
程紫进医生办公室的時間并不长,出来时整個人都呆呆的。
“病人有受到殴打、摔倒、推搡等暴力行为,外伤严重,左手骨折伴随骨碎,需要好好养一段時間,好在内脏沒有受到伤害。
不過,病人本身就有输卵管問題,這次下体和输卵管损伤都非常严重,以后会影响正常生育。你们家属要做好陪同和思想工作,心理上的创伤不会比肉体少......”
医生說的话一次次在耳朵内徘徊,程紫整個人都有些出神。
如果說有些痛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但同为女性,這方面的伤害是谁都不能接受的。
這可是90年代啊!
萧祥芳那样的性子,活不下去的
回到抢救室门口,早就沒了谢辞和萧祥远的身影,程紫稳了稳心神,大致猜到两人可能去处理后续了。
独自往萧祥芳的病房走去。
“同志。”
“這位女同志。”
路過护士站时,程紫被护士叫住了。
“您叫我?是萧祥芳有什么事嗎?”
护士小姐含笑摇摇头,“您爱人說他晚点回来,让您尽量在医院等他。”
“哦,好的。”
程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這才进了病房。
萧祥芳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很微弱,仿佛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床边的仪器发出微弱的滴滴声,记录着他的生命迹象。
阳光透過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
微风轻轻吹动着窗帘,带来一丝丝凉意,心却比這份凉意更凉。
忽然,萧祥芳的眼角微微抽动,似乎在梦境中经历着什么,她的手背,青筋凸起,上面连着各种输液管。
程紫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好像只有這样才能让她舒服点。
“沒事了。”
“祥芳姐,都会好的,不怕了。”
“......”
潘伍带来的两個壮汉已经被扣押在警局。
萧祥远和谢辞到的时候,夏虹君和军属大院的几名邻裡正做完笔录。
夏虹君平时是很怕谢辞的,可這会见他陪着萧祥远来了,像找到主心骨一样。
“谢辞,你们军属大院的邻居都是黑心肝的,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乱說,那潘伍上你家欺负我們时,他们可都是帮着潘伍的,尤其是這個大婶。”
夏虹君指的是陈婶子。
陈婶子被她指得尴尬万分,忙摆手道:“小谢你误会了,婶子当时是不知道真相,這会录口供可沒胡說半句,那姑娘可怜,婶子不是沒良知的人。”
谢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轻嗯了一声,就带着萧祥远去了裡面的办公室。
陈婶子几人讪讪地离开了。
夏虹君上前几步,紧紧跟在了萧祥远身后。
萧祥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她跟着,谢辞自然不会說什么。
谢辞向来不是以公谋私的人,但现在他清楚了事情的经過,表面看着与平日无异,心裡的怒火却半点不比程紫少。
他還是找了往日的战友。
通城公安局副局长赵通。
赵通带着办事民警一起接待的他。
谢辞话一向少,就让萧祥远這当事人讲。
萧祥远平时嘴也笨,這次却讲得仔仔细细,一字一句,听得众人都皱起了眉。
“强奸、强迫妇女、家庭暴力、想逼良为娼,不仅胡言诽谤,還差点打伤孩子和军嫂......”
一桩桩一件件罪责点下来。
谢辞就一句话,“這种人就是祸害,务必重办,劳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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