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冷温润大徒弟
《捡了四個徒弟翻车之后》最新章節第4章清冷温润大徒弟
陆允昭头重脚轻,眼前发黑,扶着简无书的胳膊才堪堪站稳。
贺执闻言微愣,随即挑眉,哈笑出声,讥讽道:“道歉?方才我們被围困的时候你们二人在哪裡?简无书,不要以为平日裡大家尊你一句大师兄,你就可以用剑指着我,咱们苍梧,可曾有拿剑抵着同门的规矩!
再說了,一個沒有用的花瓶而已,平日裡帮不上忙就算了,出来历练還要我們分心保护,如今终于有几分作用,吸引一下妖邪怎么了?”
“還是說,你心疼了不成?”他忽的嗤笑,“美人关,英雄冢,简无书,你也不過如此嘛……”
周围的师兄师姐面面相觑,眼神微变。
阿昭对简无书的喜歡从不掩饰,這次历练本来也沒有她,但为了得到与简无书同行的机会,她专门去求了玄玉仙尊加上了她的名字。
一路上,她也一直往简无书身边凑,甚至甩开他们,独自去寻简无书。
害得他们发现少了一個人之后,在原地为要不要找人争执许久,不想反而引来了妖邪。
這样的人,沒有谁打心底裡看得起。
现在简无书与她一起回来,還关照有加,看来烈郎也怕缠女,简无书风清朗月般的谪仙之名,也做不得数。
一时,本来還觉得贺执做得有些過火的人,也都神色复杂起来,目光触及陆允昭,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般,都嫌恶地挪开了。
陆允昭胸口发闷,手指因为缺氧微微颤抖,“放……”她张嘴吐出一個字,想将剩下的“你娘的屁”一起骂出来,但晕眩感阵阵袭来,她张嘴便差点呕了出来。
简无书握剑的关节用力得发白,青筋浮突在冷白的手背上,似乎要将那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撑破。
他恪守正派规范,温润待人,从不生出多余的情绪。
久而久之,他便习惯了自己一個人。
该他拔剑的时候,他便剑扫千山。家族安排他去剑阁拿個排名,他便打到现有修为能够打到的最后一关。长老要他带队历练,他便独自一人拦下妖邪,要众人离开。
像将程序刻在骨子裡的精密机器,他屏蔽了外界感知,修炼、拔剑,总在适宜的时机做最合适的抉择,因为這是他身为典范应该做的。
這些弟子是他亲手救下的,让他们先行离开的时候,他不曾后悔過,但现在贺执的话,却让他额角狂跳。
一直被他忽视的某种情绪似乎要从大雾之后现身而出,手腕上的花纹开始隐隐作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生气,但他知道自己应该是生气了,一個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說道:“杀呀,快杀了他呀……”
贺执见他万年不变的从容似乎快要瓦解,胜利般挑衅道:“怎么,還真想杀了我不成?”
平日裡装得生人勿进,现在看你還怎么装。贺执不屑想着。
陆允昭好不容易才将肚子裡的翻江倒海压下,她掀起眼皮,看到贺执势在必得的狂妄,心底的火气蹭蹭蹭窜起。
好你個贺执,真是瞎了掌门师兄单身三百年的钛合眼才让我多看了你一眼,就你這心性,真收到门下還不知道要给你擦多少屁股,拿同门当诱饵,教唆挑事,能的你!
简无书這种温柔有礼的人不和你打嘴炮就算了,我不会会你,我看你還不知道什么叫世间险恶!
她气沉丹田,压下怒气,软下嗓音唤道:“贺师兄!”语气裡是藏不住的欢喜。
贺执诧异,分神看向陆允昭,這么叫他做什么?不知道的還以为她這妖女喜歡的是他呢。
陆允昭随即敛眸,藏住眼中的寒意,嘴角却轻轻抿起,做出一副羞赧状,“贺师兄方才可是說,师兄难消美人恩?這美人,可是在說我?”
贺执挑眉,少女鬓发微散,肤若凝脂,一身媚骨浑然天成,虽然穿着门派统一的弟子服饰,但弱柳如风的娇态還是能让人一眼就柔了目光。“是又如何?”
陆允昭立刻诚惶诚恐道:“贺师兄,原来你是這般看我的,但我……”
她咬咬牙,下定决心般拒绝道:“但我已经有了心属之人,怕是配不上贺师兄厚爱,還望贺师兄不要再因为此事为难大师兄了!
最初是大师兄引走了妖邪,让师兄师姐有了逃走的机会,大师兄只有两只手,贺师兄你们却有這么多只手,怎么会想到贺师兄竟然、竟然需要旁人处处护送?
也怪阿昭,是阿昭不懂事跑出去,耽误了大师兄来救贺师兄,千错万错都是阿昭一個人的错,贺师兄要怨就怨阿昭吧!
只是大师兄身上還有伤,還望贺师兄不要再惹大师兄生气了……”
笑话,在她面前搬弄是非的,這么多年她看了沒有三千也有一百。
那些人不是为了排名资源,就是为了争风吃醋,還有的就是天性自负上门找打,得益于她每次总是给人发挥完再动手的好习惯,她第一次倒打一耙竟然這样顺手捏来,毫无新手痕迹。
三两句就把战火引成了贺执本事不行還争风吃醋,和简无书舍身救人、顾全大局一比简直高下立见。
简无书执剑的手微顿,垂眼看到少女看似悲恸的小脸上,嘴角却轻微上扬。
心中蓦地一暖,手腕上的灼热却像藤蔓回笼般悄然退下,耳边的說话声也销声匿迹。
阿昭。他在心底轻念。原来她叫這個名字。
系统的声音在這时响起:
【滴!恭喜完成隐藏任务,收获气运者印象标签,好感度奖励5%,目前好感度累计:15%,系统将为您随机抽取福利奖励!
叮!恭喜获得血值强化大礼包,修为提升至筑基初期,已为您开启对外隐藏修为技能,請再接再厉!】
嗯?隐藏任务?印象标签?什么东西?陆允昭疑惑。
但眼下沒時間去细想。
贺执被陆允昭堵得话都說不利索了,半天才从喉咙裡挤出几個字,“你、你……”
你什么你?陆允昭直接将他的话头堵死,“贺师兄不必再說,阿昭是定然不能回应贺师兄的心意的!”
說着伸手将简无书的手扒拉回来,劝道:“师兄莫要为此生气了,诸位师兄师姐困战多时,恐怕還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一番。”
贺执是不能杀的,毕竟沒有真的闹出人命,当务之急,是快些离开這裡。
简无书低头深深看了陆允昭一眼,少女灵动的大眼睛裡满是恳切。
贺执的话,她不仅不在乎,還以退为进,化解僵局。這般机灵,先前怎么会与同门走散呢?
见他沒反应,陆允昭轻轻唤道:“师兄?”
简无书错开视线,目光落在她握着自己的手上,很软,沒什么力道,但温暖的触觉传递着一股轻柔的安抚。
他将灭天收回,继而看向贺执,“置同门安危于不顾,此事回到宗门再做处置。”
他随即转身,“附近有個破庙,先去落脚修整。”
众人看看贺执,又看看简无书,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跟上了简无书。妖邪逃走,谁都知道傍着哪條大腿才能保住性命。
贺执气得用哆嗦的手指指着陆允昭,几個字還卡在喉咙裡沒出来,“你、你……”
陆允昭冲他歪头笑笑,随即瞬间拉下脸:看你妈呢崽种!然后大步跟上了队伍。
一行人来到破庙之后便开始疗伤,陆允昭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运功內视,掌控体内的灵力。
他们這队人来到楚门山历练,原本是为了完成新弟子的悬赏任务,斩杀作乱妖邪。
悬赏上說這妖邪只有筑基修为,但进了楚门山,众人才发现那妖邪早已突破金丹大关,连金丹期的简无书应付起来都费力。祸不单行,通讯灵玉也失灵作废。
继续停留是不能的,必须尽快返回宗门,将此事上报。
简无书在破庙设下结界,独自去往树林,探寻回程路线。
眼见归期在望,接连失败的阿昭想到回去之后,又要煎熬忍耐的相思之苦,近乎疯狂的她独自走进了夜色中的树林。
师兄再三拒绝自己,全是因为自己从未完整地将心意剖给他看,這不能怪他。若是知晓自己的心意,他不会对她這么冷淡的。她自欺欺人地想着。
陆允昭收气入体,脑中已经自动接收了系统发出的【林间密会】的关键信息。
单手托腮,陆允昭轻叹一口气,愈发肯定残魂的攻略手札是从花市找的。
合欢情毒、伺机勾引、小树林告白,随便哪一個都可以分分钟擦枪走火。
原主也真是,沒有花市的命,得了花市的病,邪祟未除,能随便乱跑嗎?
调动体内的灵力流转,陆允昭一边扩展经脉,一边问残魂:“刚刚的隐藏任务是怎么回事?”
残魂道:“我也不太清楚,系统可以自动读取气运者的攻略状态,我和你一样,只能看到好感度。”
攻略状态?那不就是上帝视角嗎?要是能看到,那她還愁百分之十的剧情空缺?
陆允昭追问:“這系统是你造的,你怎么看不到?”
“以前应该能看到,但我睡了一觉,很多事情都记不起了。”
“那你怎么记得怎么创造系统呢?”陆允昭问道。
“這個啊,也许记起来了就知道了吧。”残魂道。
陆允昭:……我上一次這么无语還是上一次。
贺执在后面做了一番心理争斗,還是寻着踪迹找到了破庙。一进门,他就看见陆允昭生无可恋地赖在地上。
扫视一周,沒有看见简无书。他呵笑出声,大步踱到陆允昭面前,居高临下道:“刚才不是伶牙俐齿,嚣张得很,這么快就被简无书甩了?”
又是這個崽种?
陆允昭眼皮都懒得抬,压根不想理他。
贺执蹲下身,嘲讽道:“合欢宗妖女,不知廉耻。”
陆允昭反问道:“喜歡简无书很丢人?”
贺执被问住,不到二十岁金丹,剑阁排名第九,蓬莱岛下任岛主,温润如玉,清风朗月,一直被誉为世家弟子的典范。家室天资外貌,他竟然沒有一样比得上的。
陆允昭观摩他的表情,补刀道:“对啊,喜歡简无书不丢人,喜歡你這种比不過人家還不敢承认的人才丢人。”
贺执争辩:“谁稀罕你這個妖女喜歡?”
妖女?這么一說陆允昭倒想起来了,刚刚在树林裡是他把她当活诱饵的?
這還沒找就自己找上门来了,行啊,也省的她秋后算账了。
陆允昭摸起地上一根细长的树枝,折下一截。
不等贺执看清她如何动作,尖锐的枝杈便对准了他的眼睛,還差分毫,就可以嵌入眼眶。
他后知后觉反应過来,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后仰倒地,那一瞬间的凛冽杀意让他的声音都发颤了,他难以置信道:“你,你修了什么魔功?”
就這点本事?陆允昭突然觉得杀了他也蛮沒意思的。
她把玩着树枝,淡笑道:“我是妖女,妖女自然有妖女的法子。”
有了灵力就是好,以前的招式用起来都顺畅了许多。
脑中系统开始催促,陆允昭站起身来,說道:“姓贺的,你再看不起我,我也同你在一個门派,你再不服气,也比不過简无书,你再看不惯,我也要追着简无书,是不是很气?”
她居高临下,回敬他道:“气也给我憋着,苍梧可沒有残害同门的规矩。”
将他說過的话原数奉還,陆允昭起身往门外走去,她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来凑到贺执身旁說道:“你看,我這妖女现在要去勾引你怎么也比不上的简无书了,你要不要跟着?”
贺执脸色憋得通红,“你、你……”
崽种,气不死你!
小惩大诫一番,陆允昭又开始琢磨怎么巧妙地完成小树林剧情了。
直接表白,肯定会让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吧,說不定還会引起简无书的抗拒。
残魂的推演裡,他情到深处都好像那么恪守清规的人。
陆允昭在树林走了半天,始终沒有找到简无书,她呼唤残魂道:“怎么回事?不是說简无书在树林裡?”
“按道理說是的。”残魂回道。
“那這是怎么回事?”
残魂答道:“因为简无书是在树林裡,不是在妖邪的领域裡。”
听闻它說了什么,陆允昭猛地回神,看到四周都是浓重的黑色,阴森森的冷风穿梭在林间,腥臭的血腥味阵阵传来。
怎么走到妖邪的老巢来了?陆允昭惊呆了。
残魂:“我以为這是你完成剧情的计划,就沒提醒你。”
陆允昭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两百岁能修到大乘嗎?”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不找死啊!”
淦啊,一群筑基一個金丹都沒打下的妖兽,她這個脆皮筑基怎么打得過?越阶也不是這样越的啊!
不知道怎么办,总之還是先跑再說吧。
陆允昭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跑去,但领域已经闭合,她跑了几圈,都回到了原地。
完了,领域闭合,這是被包了饺子了。
最让人窒息的是,一阵沉重的脚步由远及近,她听到那妖邪喘着粗气,正在向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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