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蓋元氣之廣大,則稱昊天
六道冥眯了眯眼睛,爲了把自己從無窮無盡的工作中解放出來,祂也是拼了!
“身合大道本源,推動四方乃至更多獨立世界的融合、演變、發展……毫無疑問,這大道化身的位置至高重要,雖然在吾看來是一種束縛,但很多人其實求之不得。”
“可以最直接的觀察體悟多元宇宙的運轉,法則變遷,更是具備至高無上的權柄,身處多元宇宙之內能夠完美髮揮不下於任何禁忌的偉力。”
“雖然工作多了點,個人可支配時間也被極致壓縮,但對於那些亙古不滅的神魔來說,這點缺陷完全不算什麼,再苦再累,只要能夠加速修行,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偉力,祂們也絕對不介意耗費億萬萬年的苦功!”
六道冥平靜的述說着,祂並沒有誇張事實,也沒有貶低什麼,正如其所說的,只要真的有機會的話,無論是天帝位,還是大道化身的工作,有的是人願意承擔。
六道冥之所以嫌棄,一方面是因爲祂本身的性子就不是耐得住寂寞,閒的下來的存在,另一方面,祂也有更好的方式去提升自己,根本不需要將自己與多元宇宙綁定起來。
到了禁忌這個層次,什麼天帝權柄、大道業位都比不上見識更多與衆不同的世界觀帶來的見識增長。
至高者全知全能,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唯一能夠限制祂們偉力的要素除了同格存在,也就只有自身的見識、認知不足。
因此,只需要見證更多與自身證道成長的環境不同的世界觀,不斷認知不同多元宇宙的法則結構、大道碰撞,祂們自然能夠藉助不同的萬道萬象,推演完善自身大道,讓自身體量不斷拔高。
正因如此,作爲穿越者,既然具備自主穿越萬界的能力,就這樣將自身綁定在一個世界中,等到幾方世界融合完畢後再脫身而出,簡直是最浪費的行爲。
當然,以其他至高者的認知來看,到了祂們這一步,壽命無限、時空無礙、永恆不朽,自然是求穩妥爲好。
反正諸天萬界的時空不接軌,無論祂什麼時候動身前往異世界,都能夠找到需要的切入點,完全不需要急切纔是。
理論上等幾方世界真正融合,歸墟之地被創建完善,諸多至高的偉力也能夠進一步提高……有了這種種準備之後,不是更萬無一失嗎?
這兩種選擇並無對錯之分,只不過六道冥本身不喜歡悶在家裏,當個天天批奏摺處理事務的過勞死而已。
感知到六道冥的決心,黃帝與青帝對視一眼,皆有些無奈,年輕人果然還是沉不住性子。
“你若真能抓一個給你頂替大道之位,維持多元秩序的鴻鈞,這自然無不可!”
沉吟片刻,帝鴻氏還是開口了。
“只是,以四方多元宇宙之體量,沒有達到禁忌層次的存在,根本沒有資格揹負萬道之重!”
“而其他那些足夠強大的至高,卻又有其他需要完成的事業,沒必要耗費在這個不專業的領域,除了毗溼奴與太上之外,‘遺忘力’與深淵意識、卡奧斯等人需要完成終極歸墟,吾與神話需要鎮壓人道一切有情衆生的發展……”
“並非不願,但我們人手確實不足!”
帝鴻氏搖搖頭,這確實是祂們現在面對的困境,不達禁忌沒有資格涉入祂們的領域;至高者們有能力揹負,卻又被其他事務牽扯。
事實上,太上與毗溼奴已經爲六道冥抗了一部分大道重負,只是涉及四方世界觀截然不同的多元宇宙,又有融入真實界中的那些煉假成真後的作品世界不斷向外延伸的因果,不知什麼時候就可能迎來異界來客,即使祂們全力輔助,也不可能真的取代六道冥的位置。
人手不足,這是一個很尷尬、也很現實的問題。
“你也應該知道這點,但既然依舊提出這個方案,莫非是想着從異界拉一位擅長與道相合的至高者過來頂班?”
思索片刻,帝鴻氏突然詢問道,眼神莫名。
“什麼時候找到的世界?能夠孕育禁忌的世界,可都不好搞,千萬不要衝動啊!”
“哈,不愧是帝鴻先祖,這就猜到了我想要做什麼。”
迎着兩位人皇嚴肅的目光,六道冥笑了笑,大家都是經歷了不知多少世事的大智慧者,相互之間自然沒必要多做遮掩,也不可能真的依靠欺騙來達成目的。
因此,祂只需要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即可,若是有可行性,祂們自然會同意,若是不成,即使說再多也無用。
“那方世界是早在梅塔特隆於《惡魔高校行駛毀滅與創世之權柄,和創世雙蛇爭鋒時就被系統探知到了,只不過當初重心不在那,我也只是落下了幾步閒棋,如今正好用上。”
當初在《惡魔高校世界,祂曾經化身燭龍與帝俊,立山海天庭統御九州,後面爲了給梅塔特隆讓道,無論帝俊還是燭龍都離開了那方世界,前往了一方新探測到的世界。
不過因爲顧慮那方世界可能存在的某些隱患,六道冥倒是沒有全心全力去開發那方新世界,而只是以帝俊身份在某個時代立下了根基,之後就低調的不行。
只看祂在《re:造物主世界搞風搞雨的時候,還能夠讓帝俊與燭龍化身前來助陣,就能夠看出來祂究竟花了多少精力在那方特殊世界。
“是那方世界嗎?倒也不是不行!”
帝鴻氏挑了挑眉,想起了什麼,這位九州先祖低頭微微沉吟,看向六道冥。
“吾等之前已探清楚,那方世界雖然有趣,但確實不存在完全壓下吾等的力量。”
“只是現在四方大界融合在即,你又要承擔主要的工作,又該如何空出手來去征服那方世界呢?”
看到帝鴻氏的認可,六道冥眼睛一亮,知道自己穩了。
“沒有關係,來之前我就想出了一個法子,能夠找到合適的頂替者,雖然不能完全脫身,但至少能夠空出一方禁忌道果來成事。”
六道冥淡笑,張開的手掌上,有淡淡的紫氣與金輝旋轉,無上威嚴在靜靜懸浮,隱隱形成冠冕、權杖、王座、玉璽……變化萬千之狀。
“天帝位格,你將這個拿出來有何用?沒有禁忌一級的偉力,等閒人可承擔不了這個位置!”
一眼看出六道冥手中印記的底細,帝鴻氏疑惑道。“咳咳,完整的天帝位格雖然是非禁忌不能承負,但我們可以給它削一下,一分爲六嘛!”
“到時候一尊天帝主宰萬神萬天,又有五方帝君輔助,雖然依舊權柄厚重,但比之那真正主宰開闢、造化、終焉,日月星辰一切事物的至高天帝之位,卻是弱了太多太多。”
六道冥嘴角含笑,雖然是一個位格分成六分,但實際上到了祂們這個狀態,差一線就是天壤之別,所謂六分之一的天帝之位,就算來一百個也未必頂得上那真正圓滿無缺的至高。
就像一萬和九千九百九十九雖然看起來只差一點,可後面的單位未必一樣啊,神祕領域,質變往往比單純量得積累恐怖得多了!
“神話中,歷朝歷代的祭祀皆不同,世上也不需永恆長存、亙古不滅的天帝,只需以五德始終說,根據朝代更替,順神話而自然演變如何?”
“正如公天下被家天下取代,人皇登天爲帝的時代終將過去,到時候也就不需要我們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
“呃……一分爲六嗎?”帝鴻氏與伏羲氏對視一眼,眼中皆有精光射出,不得不說,這個方案確實有可能成功。
而且作爲人道聖皇,以祂們的經驗,有時候也確實需要對那絕對的權柄予以制衡!
“六天六帝?你是想要立昊天登位,五帝輔佐?”
眼中轉過未來無盡歲月的宙光流轉,帝鴻氏把握住了六道冥方案中的關鍵之處。
所謂昊天上帝者,蓋元氣之廣大,則稱昊天,遠視蒼蒼即稱蒼天,人之所尊,莫過於帝,託之於天,故稱天帝。
古語有云,“五時迎氣,皆是祭五行之人帝太皞之屬,非祭天也。天稱皇天,亦稱上帝,亦直稱帝。五行人帝亦得稱上帝,但不得稱天。”
在九州神話中,昊天上帝是“老天爺”的人格化,是天帝】這個概念最完美的具現化。
只是隨着朝代更替,文明演繹,其位格與權柄被不斷稀釋。
從古老歲月的五方上帝分權,到後來六御的出現,在道教神話興起後,這位至高無上的天帝甚至被生生削了半格,只能屈居於三清之下。
但無論如何,即使在最落魄的時候被和玉皇牽扯在一起,昊天依舊是天帝的代名詞,名義上主持着三界六道,有金闕四御輔助,北極四聖佐護,神霄九宸大帝拱衛,妙相莊嚴,法身無上,統御諸天,統領萬聖。
六道冥要放下天帝位,在其本身就是五方天帝最後一位,沒有其他後繼者的時候,自然只能夠把這位“天”之化身拉出來。
“如此倒也可以試一試,只是昊天去哪來尋?況且五帝不全,也未必能夠如你所願。”
帝鴻氏點了點頭,只是提出了兩個問題。
在天帝權柄被分割的基礎上,伏羲身爲合道者作爲青帝已經足夠了,畢竟只是青帝太昊,又不是一畫開天的那位最古老創世神。
但就算如此,現在也只勉強湊到了青黃黑三色,白帝炎帝還沒影呢?
“這個想法,確實有成功的可能……但還是那個問題,人手不夠啊。”帝鴻氏坦言,話音中有些遺憾。
若是有機會的,祂自然不會反對,可惜現實的困境就在那裏。
“有疏漏沒關係,至少確定我們的方案是正確的,”六道冥哂笑一聲,“只不過缺兩個合道者而已,又不是真的需要禁忌!”
“以我們的狀態,牽引多元宇宙本源加持,從那些神聖中培養出一、兩位合道的帝君、人皇什麼的,很難嗎?”
“再不至,炎帝也只是一個封號,又不需要固定的某個人,直接對讓九代炎帝一起上,不也勉強能夠維持住這個位格嗎!”
“而白帝的話,雖然幾方多元宇宙,我們都沒碰見合道境界以上的少昊,但西方屬金,主殺伐,讓兵主姜尤、西王母這些殺伐之神先行頂上,等祂們其中一個人突破了再確定不就行了!”
帝鴻氏啞然,對這個騷操作有些無言,嘆息道,“諸神共行一個位格,就怕考驗人性啊!”
五帝之位需要一位合道者才能夠承擔,反過來也就說明了,只需要繼承這個位置,就能夠自然而然的獲得超越一般合道者的偉力。
而那最重要的昊天上帝之位,有着四方多元宇宙的加持,即使是跟禁忌存在血戰廝殺,在實力方面也絕對毫不遜色。
畢竟要震懾天地,梳理宇宙,壓制一尊尊先天神聖,偶爾還得與諸多禁忌接觸,戰力太弱怎麼行?
如此強大的位格,將其分裂成多份,這不是鼓勵着持有者發起大道之爭,集合權柄嗎?
“那又如何?選擇權在祂們身上,縱使無有吾等推動,莫非祂們就不會爲了再進一步而起爭端嗎?”
六道冥不置可否,祂給了一個機會,但到底要如何去實現,是那些人自己的事。
這種業位之爭又不涉及大道本質,歸根結底也只是一個修煉加速器,若是有足夠手段的話,完全可以進行利益交換嘛!
“那麼,昊天上帝這個位置又該讓誰來當呢?”
帝鴻氏搖搖頭,倒是沒有繼續糾結那些東西,而是看着那六道天帝位格中,最重要的那個詢問道。
昊天佐之五帝,這個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擔任的!
“這也何難?”
六道冥笑着將昊天與青帝的位格丟給伏羲,眼中露出狡猾的神情。
“五德輪轉,大家一起排排坐唄!”
“反正也沒人規定昊天一定是指代某一個人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