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第一宠 第94节 作者:未知 话音刚落,他就又打了一個。 陆黎立刻嘲笑:“這下你相信了吧,肯定是有人在骂你。” 牧屿面不改色地掏出手绢擦了擦,镇定道:“打两個喷嚏是因为那人特别想我。” 陆黎:“论胡說八道,整個大理寺沒人比得過你,你是這個。” 小王爷佩服地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作者有话說: 小王爷:沒想到我上司比我還能胡說八道! 第93章 【93】 陆知意收到容韵锦的帖子时, 她是犹豫過的。她原本并不想去,可容韵锦毕竟是日后的二皇子妃,论身份她也得给容韵锦三分薄面。 只是当陆知意真的喝容韵锦见了面之后, 她才发现容韵锦看起来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說不上哪裡不一样, 但就是跟从前判若两人。 若是陆黎见到容韵锦的话, 多半也只会說一句這人不過是把心裡想的藏得更深了,脸上阴险的笑容也更难看了。 容韵锦见陆知意来了, 還很高兴,笑眯眯地請她坐下, 又亲自给她斟茶。 原本在云南府的时候,容韵锦這么做, 陆知意是觉得再正常不過了。但今日得见容韵锦再给她斟茶,陆知意敏锐得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于是陆知意抬手摁住了容韵锦的手,淡淡道:“日后你可是二皇子妃,如今斟茶這种小事還是我自己来。” 容韵锦从善如流地放开手,似乎丝毫沒有听出陆知意语气裡的那一点点不对劲,继续笑着看向她:“今日請大姑娘来, 也沒有别的意思。只是大姑娘入京之后, 不常在京城宴席露面,我与大姑娘也有许久不见了。” 陆知意心中嗤笑, 若不是因为她当初胡說八道那些传言,她至于被滇王妃关起来那么久嗎? 虽然陆知意這么想,但面上不显半分。 “的确许久不见了。” 陆知意坐在容韵锦对面,慢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容韵锦看着她把茶喝入口, 微微一笑道:“大姑娘還是和从前一样, 一点儿变化都沒有。你来得這样晚, 我等了這么久, 你就不怕我在茶裡下毒嗎?” 陆知意脸色一变,立刻把茶盏往桌上‘砰’的一方,像是生气了。 容韵锦反而笑道:“說你单纯,你還真信了。” 陆知意见容韵锦面带笑意,就知道自己刚刚是被她耍了,她立刻怒目看向容韵锦:“你到底做什么!若是你今日只想来羞辱我,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陆知意說完就要走,容韵锦一個眼神過去,门口的婢子立刻拦住了她。 陆知意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容韵锦:“你敢拦我?你知不知道……” “大姑娘。” 容韵锦也就淡淡得叫了她一声,眼神却半分都不曾看她一点。 陆知意看着這婢子孔武有力的样子,心知自己今日是不会這么轻易的走掉了,她此刻才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跟容韵锦這個女人见面! 但来都来了,走不掉,陆知意也只好等等看,容韵锦到底想整什么幺蛾子。 哪晓得陆知意這才刚坐下,容韵锦就說道:“我猜大姑娘此刻就是后悔来赴我的约了吧。” “少說這些沒用的,你想做什么就直說。” 陆知意看着容韵锦的眼神也不太善良:“我毕竟是王府的大姑娘,我要走,你也拦不住我。” “但是大姑娘沒有走不是嗎?” 容韵锦慢條斯理地给自己又到了杯茶,說道:“不先叙叙旧嗎?若直奔主题,我怕大姑娘觉得我這人生性薄凉了。” 陆知意冷笑一声:“我看你倒是对自己定位挺明确的,這会儿也不装了呢。” 容韵锦听她语气中带着嘲讽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眼底闪過一丝厌恶的情绪,但她還是耐着性子跟陆知意打太极,她知道,陆知意這個性格,忍不住的。 在云南府那么多年,看了這么多年,她对陆知意的了解,也不是空穴来风。 果然,容韵锦不搭话,陆知意就再一次起身要走了。 這次容韵锦才慢慢地說了自己的来意:“大姑娘为自己的婚事发愁吧,我這裡倒是有两個人选,大姑娘不妨听一听。” 陆知意狐疑地看向容韵锦:“你有這么好心嗎?” “大姑娘坐在此处,不管我有沒有這么好心,您不是都可以听一听嗎?” 容韵锦微笑,她就知道陆知意一定会在意的。這個女人一心想着攀龙附凤,恨不得嫁到皇家去。 陆知意点了点头,等着她說下文。 容韵锦笑道:“贵妃娘娘所出的三皇子如今正妃還沒有着落,侧妃也沒有。大姑娘出身滇王府,想必对于這种更上一层楼的身份会很有兴趣。” 陆知意听到他提起三皇子,有些迟疑:“可三皇子如今也沒有选妃的意思。” “二皇子也不曾选妃,不是也定下了我嗎?” 容韵锦拿自己做比喻,陆知意果然很是心动。 在陆知意看来,自己已经是爵位当中拔尖的了,再往上走也沒有了,若是能入宫自然是最好。 “不過,我觉得三皇子也不是什么良配。” 容韵锦话锋一转,开始攻击陆知意的出身:“您虽然是王府的大姑娘,但毕竟不是王妃肚子裡出来的,不是嫡女……在京城,王府庶女实在是……不够看。” “你!” 陆知意素来不喜歡旁人說她的出身,原来在云南府的时候,滇王府就等于是最大的官。她作为滇王的女儿,何必在意嫡庶。可进了京城之后,這种嫡庶之间明显的落差让她产生了巨大的不适应,而容韵锦……陆知意咬牙,她即便身份不高,但她的确是容家的嫡女! 容韵锦這句话可谓是狠狠的踩住了陆知意的痛点,看着陆知意气得說不来话的样子,她就笑得愈发开心了。 其实宫裡也不见得很在意嫡庶,毕竟天家富贵,随随便便手指缝裡露出来的一点,就够寻常人家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但,陆知意在乎。 只要陆知意在乎,她想要拿捏她,就一定能拿捏得准。 陆知意愤恨地看着容韵锦:“你既然知道我這庶女的身份不够看,那你又何必巴巴的来跟我打交道!” 容韵锦笑得开怀,并不在意陆知意這点口头上的气愤,左右她也不会真的对自己做什么,实在是很放心。 “不過是請大姑娘退而求其次罢了。” 容韵锦道。 陆知意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看向她:“什么退而求其次!” “嫁不进皇家,那皇亲国戚总可以吧?” 容韵锦笑得愈发高兴:“英国公的嫡子林若衡,不就是個很好的人选嗎?” 林若衡……? 一听到這個名字,陆知意的脑子裡就想起那策马挥杆的青年,心裡竟猛地一跳。 “林若衡林公子,论品貌才华,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好。若不是你大哥陆黎横插一杠,如今和宁郡主嫁给谁還未可知呢。” 容韵锦看着陆知意脸上就带出了一些娇羞,心道這蠢货。 陆知意又听她提起郁棠,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她来京城来得晚,对于林若衡的事是根本都不清楚的,但容韵锦本身就是京城人士,谁還沒有点儿消息渠道呢。 陆知意沉默不语,容韵锦就再添了一把火:“就算是福真公主,也曾经对于這位青睐有加呢。” 郁棠!福真! 陆知意现下最烦的就是這两個人,一個嫁得比一個好,身份也是一個塞一個的高! 容韵锦看到陆知意脸上出现了嫉妒的神色,嘴角一勾,继续說道:“你想想,她们两個曾经青睐過的人,最后成了你的夫君,光是這一点,你就能让她们俩对你嫉妒不已了吧。谁的心裡還沒有過一個念念不忘的少年郎呢……” 容韵锦最后這一句纯属胡說八道了,但是陆知意却并不晓得。她倒是觉得容韵锦說的很对的就是這两個人青睐過的人,嫁不成的人,最后成了她的夫君,這听起来就很解气! 陆知意心念一动,觉得這個想法很不错。但她也不想让容韵锦看出来自己十分意动了,当下還是嫌弃道:“他不過是個国公府的嫡子。” 容韵锦看陆知意那神色就知道她动心了,忍着不耐,继续哄诱:“大姑娘看不上他的身份倒也无妨,只是他的姐姐就是如今的太子妃,太子妃生下小皇孙,整得太子殿下欢心,连带着整個国公府的的地位也高了不少。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陆知意追问,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太子妃不太子妃,她只想胜過郁棠和福真一筹! 林若衡她势在必得! “更何况啊,大姑娘你是王府的女儿,滇王如此疼爱你。待你出個时少不得给你請封一個县主,在身份上,自然就比林若衡要高一些,還怕他不给你面子嗎?” 容韵锦還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陆知意听到這裡已然彻底被容韵锦說服了,只是她也知道這件事怕是沒有那么容易的。 “但此事,你又有什么办法不成?” 陆知意還是故作高傲的看向容韵锦,实则心裡也很期待她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容韵锦微笑:“此事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慢慢来?” 陆知意顿时不乐意了:“我父王让我早些定下人选,否则的话他就要给我选了。” “哦?滇王为何如此着急?” 容韵锦故意问,可她其实也知道。陆知意這年龄,說要嫁自然也是可以了,再拖個两年怕是要拖成老姑娘了吧。 陆知意看了容韵锦一眼,并未說话。 容韵锦便不再纠缠此事,只是同陆知意說道:“我家兄长与林若衡是同窗,他也时常来我們府上与祖父讨教,你只要抓紧机会,必定可以一击必中!” 陆知意连忙问道:“如何一击必中?” 容韵锦见她彻底上钩,便示意她附耳過来,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儿。 陆知意面色复杂地听容韵锦說完,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容韵锦却撒手不管了,直言道:“若是大姑娘不敢的话,那就算了吧。毕竟,谋划一些事情,是一定要承担风险的不是嗎?你连這点儿风险都怕的话,将来又怎么跟和宁郡主跟福真公主去比呢?不如這辈子都屈居人下,做個一辈子的输家好了。” “我做!你闭嘴!” 陆知意怒不可遏地喝止容韵锦。 容韵锦也毫不在意,而是认真地看着陆知意說道:“为了不让這件事显得那么突兀,還請大姑娘要记得时常下帖子邀我去滇王府。自然作为回报,我也会给大姑娘下帖子,给大姑娘制造机会的。” 陆知意听容韵锦好像把什么都安排地井井有條又有些怀疑:“你会這么好心的帮我嗎?我怎么觉得,你也不像是這种随便做好事的人呢。” 容韵锦眼底浮现一抹恨意,她道:“好心帮你?我就是为了我自己出一口气。她若是输在你手上,也算是出了我一口恶气了。” 看着容韵锦這恨意汹涌的样子,陆知意才突然间想起来,容韵锦实在是明恋、苦恋、痴恋了她大哥陆黎许多年了。也就是被和宁郡主从天而降抢了夫君,不然的话,這位說不定也不是什么二皇子妃,而是她的大嫂呢。 陆知意想到這裡就忍不住想要刺上容韵锦几句:“唉,瞧我這记性。若是沒有和宁郡主的话,說不定你就是我大嫂了,即便不是大嫂,进我滇王府的门想来也是不难的。到底是沒有缘分哪……” 容韵锦冷不丁地被陆知意這一刺,心裡也生了怒意来,看着陆知意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一样。 此刻陆知意反而不慌不忙了,她有求于自己,即便是這样的几個眼神而已,她又不是承担不起。 陆知意毫不在意容韵锦眼神裡的凶狠,款款起身,同她道别:“既如此,那就三日后,請来王府坐一坐吧,帖子我会差人送到太师府的。” 陆知意這次离开,门口的婢子也沒有再拦她了。 而等着陆知意走后,容韵锦却是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生生地抓起茶杯狠狠地拍在了桌上。白嫩的手就這么被碎瓷片割伤,鲜血滴滴答答地流了出来,一旁的婢子见了竟然一時間也不敢上前。 实在是因为這样面目狰狞且血流不止的样子,像极了地狱裡的恶鬼。 過了一小会儿容韵锦才把手拿开,愤恨地咒骂道:“陆知意這個小贱人,我好心好意提她出主意。她竟然回過头来看我的笑话,她可真是個好样的!” 一旁的婢子听了容韵锦這话心裡也有些古怪,這人也是她们家姑娘自己請来的,先是自己阴阳怪气的說了一堆,别人不過是临走之前說了一句,竟气得成了這個样子。 這不就是人们常說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 身边婢女如何想的,容韵锦不知,但她知道接下来自己一定要在嫁给二皇子之前把這些事儿都做了,否则的话,免得日后惹来一身骚! 只是容韵锦想到二皇子也不免心中生了怨怼,她虽然是正妃,但早就听說了二皇子身边有一位美人侧妃,還是深得他喜爱的。 当时容韵锦是怎么想的呢,不管那人有多么得宠,只要她嫁给二皇子,名正言顺地成了二皇子妃,她就一定有办法能够把二皇子的宠爱夺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