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這一晚,直到睡着,谢尧臣的脑海中,全然是辰安那句“车裡只有你们两個人,王妃那般神色不是对着您還能是对着谁?”
想起来嘴角便忍不住的上扬,這一晚的谢尧臣,睡了個极好的觉。
第二日一早,宋寻月起了個大早,她知谢尧臣起得晚,今日沒功夫在府裡等他起来一起用早膳,自己随便吃了点,告知栀香晚点去和王爷說一声,便带着寄春和星儿匆忙离府,去自己宅子裡准备。
而谢尧臣,一觉睡到自然醒,梳洗后,谢尧臣展臂站在屏风后,由辰安伺候穿衣。
谢尧臣问道:“這法子真行嗎?”
辰安点点头:“肯定行,王爷您记着,只需說有位官家小姐中意您,但您沒搭理。别的千万不要多說,诚如您担心的那般,若是显得您也在意,惹王妃恼火反倒弄巧成拙,還有可能露馅。”毕竟压根沒有這么個人。
谢尧臣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成。”
過完年,天气明显回暖,谢尧臣本穿着大氅出门,但刚到院中,发觉已不是很冷,感觉沒必要,于是脱了大氅叫辰安放回去。
沒走几步,正见栀香等在院门处,谢尧臣缓了脚步,问道:“怎么?”
栀香上前行礼道:“回王爷话,王妃娘娘叫我来给您說一声,静江府魏家,魏二爷将于明日进京,娘娘今日早早便去了之前买的宅子,收拾打理,准备招待魏二爷,今日便不同你一起用膳了。”
谢尧臣愣了下:“魏二爷?”
他這才想起,静江府魏家,不正是宋寻月的外祖家嗎?刚成亲时,他還派人打听過来着,宋寻月外祖父,曾经因同父皇政见不合,被贬谪至静江府。
這种政见上的事,他也插不上什么手。就這么些年看下来,一個政策的颁布,大多时候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便有坏的一面,考虑的东西不同,政见便不同。像這样被贬谪的官员,指不定什么时候父皇想法转变,便又召了回来。
思及至此,谢尧臣问道:“這魏二爷是魏家哪位?”
栀香解释道:“昨夜听王妃說,是王妃舅舅,王妃生母一母同胞的兄弟。昨夜看王妃高兴极了,想来這位魏二爷,应当很疼爱王妃娘娘。”
“哦……”谢尧臣了然,宋寻月的舅舅,還是很疼爱她的舅舅,想来对她来說是重要的人,那他可得趁机表现表现。
谢尧臣看向栀香,问道:“王妃的宅子,這些日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栀香回道:“整体基本已经收拾完了,眼下還缺些锅碗瓢盆、起居被褥、陈设装点等物,還有院中花草乔木。花草乔木基本已经采购的差不多,但是這些东西,得等开春才能請匠人栽种。王妃今日過去,便是添置安排起居所用,還得叫人找個厨子,再买些招待魏二爷所需的肉和菜。”
谢尧臣闻言不禁蹙眉:“這才初二,好些铺子沒开门吧,她上哪儿去买?”
栀香想了想,道:“奴婢也在担心,开的铺子不多,不知能买到多少。”
谢尧臣想了想,唤来张立,对张立和栀香吩咐道:“這样,你俩去账房,将王妃招待舅父所需的东西,一应支取一批,然后给王妃送去,别寒碜,都选好的。”
二人应下,行礼后同往账房而去。
二人走后,谢尧臣转头看向辰安,对他笑道:“随本王去库房,舅父大老远来一趟,得准备点像样的见面礼。”
說罢,谢尧臣大步往库房而去。辰安失笑跟上,瞧他们王爷,一口一個舅父,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趁机表现。
路上,谢尧臣问道:“之前叫你们去查魏家,魏家都有些什么人来着?”
辰安回道:“老一辈的,王妃外祖父同外祖母都在。上一辈的,嫡出有三人,大姐远嫁,二爷便是這次来的這位,三姐便是王妃生母,還有几個庶出的姑娘,亦是外嫁。王妃同辈的,魏家如今只有魏二爷膝下两子两女。”
辰安细细算了下,随后道:“王爷若是都要备礼,那只需备八個人的。两位老人家、王妃已嫁姨母、魏二爷、以及魏二爷膝下的四個儿女,其中四男四女。”
谢尧臣了然,回道:“魏家文官出身,那么男子便上等文房四宝,女子布匹首饰。”
說罢,谢尧臣同辰安一同进了库房,看着库房裡认真挑选见面礼的谢尧臣,辰安不由咋舌。
自王爷分府出宫,除了要送陛下和仪妃娘娘的礼,其余需要送礼的时候,基本都叫寄春去挑,他自己进库房的次数,寥寥无几。但最近却很是频繁,年三十关扑给王妃的,是他亲自去挑,這次给魏家的,也是亲自挑,足可见這份重视。
宋寻月這边在自己的宅子裡,先着人将魏康鸣和魏承典要住的院子彻底打扫出来。
除此之外,舅舅還给他带了四十個人,也得着手安置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宋寻月委实庆幸,幸好這宅子够大,不然這么些人,怕是都安置不下。
之前她以为,一天時間,怎么也够了,但是万万沒想到,便是有星儿、寄春、钟年等人帮忙,還是手忙脚乱。新宅子缺的东西当真是多。
将缺的东西,全部列了清单后,宋寻月便紧着叫钟年带人去买。但沒成想,一個时辰左右,钟年便回来了,只带着一些盥洗用具。
钟年蹙眉道:“回娘娘话,我都快把京城走遍了,但是好多店铺都沒开门,被褥等物根本就买不到。厨子眼下也找不上好的,府裡倒是有個厨子,但都是给我們這些下人做饭的,厨艺对我們来說绰绰有余,但是做不来席面,待客怕是不成。”
宋寻月坐在椅子上,愁得皱起眉:“這可如何是好?”和舅舅那么多年沒见,她想好好招待舅舅,但是年关下,大家伙都去過年了,什么也购置不到啊。
就在宋寻月发愁之际,栀香和张立,带着三架满载的马车,进了府邸后院的门。
寄春匆忙跑前厅找宋寻月,跑得气喘吁吁,但面上满是喜色:“王妃娘娘,不用愁了不用愁了!栀香和张立来了,他们奉王爷的命,送来了起居被褥、還有满满两大车新鲜蔬菜、鸡鸭鱼肉,還从王府裡派了一個厨子!”
宋寻月大喜,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当真?”
寄春重重点头,身子侧着,指着后院道:“车都到啦!”
宋寻月连忙提裙:“去瞧瞧。”
說着,宋寻月紧着便往后院走,星儿、寄春、钟年三人随行其后。
来到后院,宋寻月果然见三辆货车,装得满满的,停在院中,栀香和张立,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宋寻月心间漫上一股暖流,缓缓朝那几辆车走去,看向二人问道:“王爷送来的?”
栀香和张立点头,含笑不语。
宋寻月着钟年取下三辆车上的罩布,谢尧臣送来的一切,都呈现在眼前。被褥、枕头、床单等物,一看便是上等的料子,同她在王府所用相差无几。她不由上手摸了摸,舒适绵软。
蔬菜和肉蛋瓜果,更是满满两车,招待舅舅和表哥住到元宵,尽够了!
他怎么這么好?
這么些年来,宋寻月早已形成习惯,无论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靠自己,从来沒有指望過别人,毕竟从前她身边那些人,委实谁也指望不上。
就连這次招待舅舅,她下意识想的都是去外头买,压根沒想過从王府裡调用。
但是此时此刻,她才真切的感受到,她有夫君!会急她所急,想她所想,在她着急之时,已将她所需的一切尽给安排好送来了!
今日回去后,可得好好谢谢他!
宋寻月面上挂着笑意,吩咐道:“把人都喊過来,将东西都搬进去吧。”
钟年去将府中其余几人都叫了来,一同帮宋寻月搬东西,在她的指挥下,所有东西都尽皆安排进屋。
宋寻月走到谢尧臣派来的厨子跟前,說道:“這些时日,就劳烦你了,我舅舅好辣,无辣不欢,你拟些菜谱,一会儿给我送来。”
厨子行礼道:“小的明白。”
叮嘱万厨子,宋寻月便又去了给魏康鸣和魏承典安排的院子,将所有用具,全部都安排妥当,又去下人居住的前院,将舅舅要带来的那四十個人的住处,全部安排好。
好在之前她就有买人的想法,给下人用的东西,倒是都已叫钟年置办齐全。
安排好一切,宋寻月又跟钟年问了问军营裡的俸禄等問題,和他商量着,将舅舅带来那些人的月例银子定下,又等厨子送来菜谱,挑选好明日招待舅舅的席面,方才准备回王府。
忙了一整天,等宋寻月出来时,才发觉困的不行,子时已過,快到丑时。
寄春星儿等人,也是一脸的疲惫。
坐上马车,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心下颇有些遗憾,本来想今日回来后好好感谢下谢尧臣,沒成想竟然這么晚了,也不知他睡了沒有?
而且昨晚,他好像還有点不大高兴。
也不知为何,许是今日太忙,做得事情多,充实的缘故,一日沒见,宋寻月却有种很久沒见他了的感觉。
虽不知为何会有這种想法,但今日忙碌的时候,沒看到一样东西,下意识都能想起来是他送来的,心底裡其实挺期待晚上回去跟他当面道谢的场景。
她有些想见他……宋寻月轻轻抿唇,但是這么晚了,去不去呢?
若不然回去后,先去他院裡瞧瞧,若他沒睡,正好进去說說话,若是睡了,她就明早趁舅舅来之前,去跟他道谢。
宋寻月的宅子和王府离的很紧,沒一会儿便到了,宋寻月走下马车,对星儿等人道:“先陪我去王爷院裡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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