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萝的木盒子
孟青罗看向孟大伯,孟大伯求生欲满满,离她远了几步才道:“阿萝你别看我,大伯我也不同意,要让你大伯娘知道我同意,她得挠我一脸皮,踹我几大脚丫子。”
孟青罗:“……”
好了,好了,她不去還不行嗎?
“不去就不去,大伯,你跟我来一下!”孟青罗假装生气的噘嘴,对他招了招手。
孟大伯看着老爷子,眼神就是:瞅吧,阿萝生气了!
“瞅我你能瞅出朵花来?叫你去你就去,看看小阿萝她想干啥?”老爷子瞪大儿子一眼,又担心的看了眼气鼓鼓离开的大孙女。
他知道阿萝是好心,可他担心她的安危啊,她被掳走的那几天,他感觉自個的心整個都空了。
孟大伯到时,正好看见孟青罗盖上了她那当宝贝保存着的精致木盒。
這木盒,是当初阿萝从京城带回来的,裡面有些啥,谁也不知道,但是大家知道那個木盒除了阿罗自己,谁也不给碰。
直到那次三弟上山碰到大虫,浑身血肉糊糊的被人抬下山,阿爹准备就算举债也要为三弟治伤时。
阿萝大着肚子怀中抱着盒子走出房门,手裡捏着一对金镯递给阿爹,“阿爷,给!给三伯治伤。”
当时阿爹和阿娘感动得泪水涟涟,說什么都不要,他记得后来阿萝发了火,“阿爷和阿奶不把我看做孙女了嗎?不是了嗎?那我现在就走,离开這個孟家村!”
阿爹和阿娘哪裡舍得她生气,最后還是收下了,但二人在背后暗暗商量,等阿萝找到個对她好的夫婿出嫁时,嫁妆裡一定要添对重实的金镯。
“大伯,嗳……大伯……你想什么呢?”
孟青罗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不想他大伯盯着自己的木盒子走神。
“啊!大伯听着呢。”孟大伯回神,看向已经递到自個手裡的东西,一脸懵,“阿萝,這是啥子?你又把你的什么宝贝给拿出来了,大伯不要,快快收回去。”
孟青罗一听這话明白了大伯想什么呢,這盒子是原主的,一直当宝贝一样背着,被人掳走那天,幸好那個背篓是给杨氏背着了,所以才得已好好的保存到现在。
她打开看過了,其实裡面也沒啥值银钱的东西。
一对银耳钉,一对金耳环,一支银钗,两块玉佩,堂堂将军府嫡女的首饰拢共就這么点东西,哦,不对,当初還有一对金镯子,被原主给了阿爷救三伯的命。
有意义的是两块玉佩。
一块是原主自己的,玉佩背面刻着一個“萝”字,将军府的孩子都有一块,代表着她将军府嫡女的身份。
還有一块,是原主失贞那晚醒来后在房间裡捡到的,应该是那狗男人的东西,要不是原主后来肚子有了娃,想等孩子长大后想认爹的时候让俩孩子做为信物去找那狗男人,早就被原主狠狠砸碎踩巴踩巴,和大地母亲再次融为一体了。
孟青罗已经不是原来的孟青罗,将军府的那些人对她来說就是陌生人,听了孟大伯的话,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大伯先别說不要,這两個东西可是宝贝,现在拿出来用正是时候。”
“既是宝贝,你還给我?你是想我被你阿爷扇耳巴子,還是被你大伯娘拎耳朵垂子?”
看着孟大伯一副你想害我的表情,孟青罗哭笑不得,“大伯,哪能呢?這两样东西一個叫手电筒,晚上可以照亮照很远,一個叫千裡眼,虽不能望千裡,七,八裡路還是沒有問題的。”
手电筒孟大伯沒听過,但是千裡眼,他還是听過的,那……那不是军中将帅才用的东西?
阿萝哪儿来的?
是她亲生父亲的?
孟大伯瞳孔猛一缩,紧张的看向她。
“大伯你不用担心,是我在将军府回来前在我那不管闺女只管边疆忠国的渣爹书房裡扒拉来的,他们都不要我了,我拿他两样贵重点的东西咋的了?我還沒给他书房点把火烧了呢!”
孟青罗傲娇坦然的模样,让孟大伯又心痛又欣慰。
阿萝敢提了,那說明她心中已经是真的不在意了,可怜的孩子!
“大伯拿着,你看,手电筒是這样用,這裡有個开关,往前一推……看,亮吧?再往后扒拉一下,看,熄了。”
孟青罗教孟大伯怎么使用完手电筒和望远镜,拍拍屁股走了,不让她一起去找水,她得另行动脑子想法子从空间裡弄出水来,真让她头痛,她不想理他们。
孟青罗却不知道,此时孟大伯心裡那個海涛汹涌,波澜壮阔,起伏不定。
那叫啥手电筒的,能照到好几十丈开外,简直比他们一村的火把都亮,那個千裡眼,不愧军中用的东西,晚上天黑虽看不老远,但比他肉眼看,那是好多了,一到白天,他能想得到,可以看老远老远。
阿爹呀,這么老贵重的宝贝,他拿着手抖……
试用手电筒的强光已经引起了一些村民们的注意,朝這边张望着,孟裡正和孟老爷子望着伯侄二人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从他们手中发出来的。
“大家原地不要动,各忙各的!”
孟裡正朝那些人摆了摆手,带着大儿子和三個青壮年,同老爷子一起走到孟大伯站着的地方。
“老大?阿萝說啥了?”
“阿爹,你们跟我過来!”
孟大伯将他们五人带到更远了些,远离村民的视线,這才打开了手电筒,“阿爹,裡正,你们看……”
“嘶……這是啥宝贝?咋会這么亮?這是啥材质的?”
众人瞪大了眼,孟裡正一连三问。
孟大伯把孟青罗說的话对他们复述了一遍,两样物什如何用,是個什么效果,也全给五人重新示范了一遍。
“這本是阿萝她爹的宝贝,這两家伙什咱大燕沒,說是他爹托人从海那边,就是西洋买来的,阿萝那孩子气性大,出将军府前,跑他爹书房裡把這两样贵重物什给扒拉了来!”
孟老爷子听完后叹了口气,又气呼呼道:“只要孩子心裡舒服,她想咋做就咋做,不就是两样物什,她一把火把将军府烧了,我看也就那样。”
孟大伯:“……”
若不是京城远,估计当时他阿爹真要去偷偷烧了将军府为阿萝出气,成天在家叹气遗憾着呢,今天总算把他的心裡话给秃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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