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熟人
可是,计划到底還是赶不上变化。
两人刚打算离开這裡,便突然听到了一阵骚动,然后纪随便在突然聚集的人群裡,感受到了一個熟悉的气息。
“……小九?!”
纪随和宴清虚对视一眼,惊讶過后又突然想到,在這裡看到小九,似乎也是正常的。
他本身就是兽人族长的孩子,或许本身也不怎么受重视,所以被派到了這边。
毕竟如果受重视的话,应该也不会在不夜城混成那副惨样儿。
看小九的样子,像是在巡视工作。
看着纪随的表情,宴清虚大概猜到了她想做什么:“你确定小九可靠嗎?”
“他可不可靠,应该取决于我們给自己编的故事背景可不可靠。我几乎能确定,他和反叛军有些关系,但关系到底有多密切,就不好說了。”
纪随回想了和小九从认识到后来的一系列事,总觉得他对自己的身份似乎也沒有做太多的掩饰。
但当初他能在看似毫无利益关系的前提下,给他们送机甲配件,或许是想结個善缘,但无论如何,纪随還是承情的。
只是现下情况特殊,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和小九“碰头”才好。
“兽人族拥有自己的主权星,他作为族长之子,同样享有继承权。即使不能继承族长之位,也不至于過得太差,又何必要和反叛军掺和在一起?”宴清虚有些不太理解。
纪随却道:“谁知道呢,或许涉及到权利争夺?虽然小九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野心家,但人都是不可貌相的。”
宴清虚小声道:“說得有多了解他似的……”
见纪随的眼神扫過来,他立刻换了個话题:“不過如果是小九的话,厝牧星能這样瞒天過海倒也說得通了。”
纪随点了点头:“我們跟着他,等他落单再找他谈谈。”
小九這回的确是带着任务来的,他处理好了相关事宜之后将周围的人都打发走,一個人走在已经面目全非的野外。
所有的野生厝牧花都已经摧毁,只剩下他们管控起来培育的部分。
原本清澈的河流,沒有了厝牧花之后变得无比浑浊,像是丝毫沒有生机的死水。
当初为了方便,在這滩烂泥死水之上,简单搭建了几條纵横交错的浮空小路。小九像是对周围這些混杂着腐败气味的浊水毫无反应,径直向前走去。
厝牧星虽然以平原水地为主,但偶尔也会有几個小山包。
小九越過一個小山包,走到底部,突然停了下来:“姐姐,出来吧。”
纪随和宴清虚默默从山包的另一侧走了出来:“我倒是忘了,狐族的嗅觉也十分敏锐。”
小九笑了笑:“我猜到你们会来。”
“所以,你是特意過来等我的?”纪随笑道:“就是不知,你是以什么身份在等我。”
宴清虚在一边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的目光落在小九身上,之前巡视的他和当初在不夜城裡的小可怜判若两人。可是在面对着纪随的时候,看上去总是多了几分可怜模样。
宴清虚在心裡轻哼一声,狐族就喜歡搞些這种小把戏。
小九眼睛直勾勾盯着纪随:“你想救盖比,不可能的。你不知道她的关押地点,也不知道关押她的地方防护措施有多严格。”
“是嗎?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盖比被抓?”
小九张了张嘴,突然有些慌乱的样子:“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哦,猜的。”
小九:……
纪随這回倒不算說谎,她早就对乱码的身份有所怀疑,但這個怀疑在看到位于厝牧星上的小九时,突然有了落实对象。
虽然她始终不太明白,小九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如果单纯只是想拉她入伙,似乎也沒有必要做那些额外的事。
但刚刚小九說的那些话,却突然让纪随有了新的猜测:他告诉纪随這件事,是不是笃定纪随会来?
事实证明,纪随的确来了,虽然是带着阿尔那的任务。
纪随思索间,小九轻声道:“我告诉你這件事,的确是存了想把你引過来的心思。”
纪随挑了挑眉:“所以,将我們引過来是为了和我們一起对付那些星际海盗嗎?”
小九:“……是。”
宴清虚看了纪随一眼:這和說好的不一样啊?
纪随:管他呢,钓了再說。
宴清虚:……不是,钓什么呢?
纪随沒再理他,看着小九道:“所以,你知道我一定会来救盖比,提前在這裡等着。你是要和我一起去救嗎?”
小九沉默半晌,突然道:“姐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你应该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不是嗎。”
纪随看着小九自暴自弃的样子,失笑道:“只是猜测而已。况且,你也沒有太费心隐藏這一点。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好好地怎么会選擇加入反叛军?生活不如意嗎?”
小九深深看了纪随一眼,沒有說话,只比了一個手势便引着他们往前走去。
华国有句古话:来都来了。纪随這会儿也的确想知道小九到底想做些什么,便拉着宴清虚跟着小九往前走。
看着小九的背影,纪随心道,想必之前他也是刻意将身边的人调开,方便他和自己二人碰头。
只是這样看起来,反叛军内部或许也不是铁板一块?
否则实在无法解释,小九這样引纪随過来,除了暴露自己身份之外有何意义——就算他在纪随面前暴露身份又如何,蓝星并不会参与到這些事中来,单凭纪随和宴清虚二人,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因此纪随的态度十分坦然。
小九的余光看着纪随如此潇洒的模样,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是請君入瓮,忍不住道:“姐姐,你就不怕這是一個陷阱嗎?”
纪随“啊”了一声,反问道:“那,這是一個陷阱嗎?”
见小九似乎被自己问到,纪随宽慰道:“我相信你。”
小九一愣,沒想到纪随竟会這样說。他嘴角刚刚提起一丝,便听纪随理直气壮道:“再說了,就算是陷阱,你们也打不過我和阿宴。”
救人可能沒那么容易,可想跑還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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