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必說抱歉
周倾抬起眼来,看着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明明他就在自己的面前,明明自己只要伸手,就能够触碰到他的脸庞,可是她又觉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其实一点也不懂。
在她面前的时候,他虽然沉默寡言,但更多的时候,被欺负的那個人是他,而不是她,可是当赵老跟她說着他的事情的时候,她也相信。
“你放弃现在的生活,不好嗎?”终于,周倾還是讲這句话說出了口。
纪川的手一僵,最后,缓缓摇了摇头。
周倾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其实话說出口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多年前,他還只是一個无名的混混的时候,尚且不想放弃,更何况是现在,他已经在這一個城市中,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周倾深吸了一口气,說道,“纪川,我說過的话,我不会收回,你說要我等你五年,好,我等,但是我希望,那個时候传来的,会是好消息,好嗎?”
纪川看着面前人的脸,在她那强撑的语气下面,纪川已经看见了她眼眶中的眼泪,因为這样,所以,他再也无法要摇头,他只能低声說道,“好。”
“好。”周倾也低声說了一句,然后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所以今晚,是我們见的最后一面了是嗎?”
原来她一直說的是這個。
纪川不由笑了出来,周倾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发现他可以就是一脸的忍俊不禁,“其实,我們還有一点時間,我說的五年時間,是到了那個时候,我們就能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周倾傻眼了,“那我之前一直在纠结的,是什么?”
纪川耸了耸肩,周倾气恼,不由伸手锤了一下他,“那现在呢?我們算是什么关系?地下情侣?”
“嗯...”纪川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面,认真地想了一下之后,回答,“你现在是我的...压寨夫人。”
周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压寨夫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纪川沒有再說话,周倾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好一会儿之后,說道,“程诺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一定...会很恨你吧?”
“嗯,所以...”纪川說着,顿了一下,随即說道,“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好。”
纪川一愣,因为她回答得毫不犹豫,一会之后,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抱歉。”
话刚刚說完,肩膀上便传来一阵痛楚,却是她低头,毫不留情地在上面咬了一口,她說道,“纪川,你可以跟我說任何的话,所有的言语,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永远都不要从你的口中,听到道歉的话。”
周倾刚刚回到家中,便听见了手机响的声音,在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的时候,心头不由一跳,耳边仿佛又响起赵老刚刚的话。
然而,她很快就摇了摇头,她应该相信,纪川,能够将她想要守护的一切,守护好。
“喂,爸。”周倾将电话接了起来,說道。
“周倾啊,最近怎么样,你好长一段時間都沒有给家裡打电话了。”周父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声音缓缓,让周倾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她将一边将鞋子脱掉,一边回答,“嗯,最近医院比较忙,就沒有打电话,你和妈都還好嗎?”
“挺好的,你忙于自己的事业是好事,隔壁的王阿姨前两天說去你们医院看到你了,不停夸你来着。”
周倾的脸上沒有什么表情,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衬衣下面是一大片青紫的痕迹,脸色不由又是一红,微微转過头,正好看见他离开的车尾灯。
“周倾?周倾?”
电话那边又叫了自己几声之后,周倾才回過神来,应了一声,“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你要注意休息,医院安排休息的時間本来就不多,你别学人去泡吧啊混玩,知道嗎?”电话那边换了個声音,已经交到了周母的手中。
“我知道了,妈。”周倾打开冰箱,本想拿支啤酒,却发现裡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她只能作罢,在一边往房间走的时候,一边绕過了地板上好几双的高跟鞋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衣服。
“上次你回家送你回来的小张现在怎么样了?”周母又說道。
周倾就知道,自从自己上次要回家,张羽坚持着送了自己一程之后,周母就一直对张羽念念不忘,在得知了是周倾的同事家裡环境又不错之后,更是差点直接将张羽视为女婿一般,每次打电话,必定问候。
周倾在這边翻了個白眼,說道,“妈,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真的只是同事和朋友,你不要想太多,而且...”
周倾话到嘴边還是咽了回去,改口說道,“而且我沒打算那么早结婚,再過...再過五年再說。”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周倾心裡咯噔了一下,随即立即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些许,果然,周母如同机关枪一样的声音顿时从那边传了過来,噼裡啪啦得让周倾完全還不了口。
“你這孩子是不是傻了?你知道你今年多少岁了嗎?再過五年?再過五年你生孩子都困难了!你知道今年我和你爸就参加了几個朋友孩子的结婚酒席了嗎?我們就你這一個孩子,趁现在我和你爸年轻,等到你生孩子的时候能帮你拉扯几年,再過五年?再過五年你就要三十了!那個时候我和你爸都老了谁帮你带?嗯?且不說孩子的問題,那個时候,你找谁结婚?啊?還是你根本就不打算结?你說你...”
這样的话周倾之前已经听到了无数次,甚至周母說前一句她就已经知道她下一句要說什么,所以周倾干脆将手机放了扬声,调到音量最小的一格,转身去拿睡衣准备洗澡。
不知道過了多久,许是很久沒有听到女儿的回答,那边的周母已经猜到了她一定又沒有在听自己說话,干脆說道,“你要是不喜歡那個小张,你明天就回家,我给你安排個对象,是区裡的李阿姨介绍的,說是一名律师,條件...”
“停!”周倾打断了周母的话,“妈,算我求你成不?我现在才24岁,您需要這么急不?”
“那你刚刚說要五年...”
“我只是打個比方!打個比方!”周倾无奈,只好敷衍着說道。
周母依旧有些不放心,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从女人最值钱的那几年到生孩子最好的時間,在周倾发飙之前,电话终于转到了周父的手中。
“周倾啊,你妈說的话呢,你也不用全听。”周父的声音压的很低,周倾已经可以想象他用手盖住嘴巴,生怕周母听见的样子,接着又說道,“不過,你妈說的话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呢,爸爸相信你有自己的考量,也懂得分寸,千万不要有压力,知道嗎?”
听到這话时,周倾的身子不由一顿,她還记得,在自己和纪川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是站在了绝对一條战线的位置上面,周母甚至還上演過将她软禁的戏码,现在想起来,原来已经過去七年了。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依旧是和纪川在一起,会...怎么样?
挂掉电话之后,周倾一個人在房间裡面坐了很久,什么都想,最后,又什么都沒有想出来,就在這时,门铃响了。
周倾看了一下时钟,已经要一点了,這個时候会是谁?
“谁呀?”她一边问着,一边已经门打开。
“不许动。”冰凉的东西抵在自己的腰间,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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