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迟来的分手
周倾看在眼裡,几乎咬碎了牙齿,“纪川,你是不是想要把我一切都毁了,你就开心了?”
“听着,周倾。”他伸出手臂,将她牢牢地困在了自己的怀中,“我身边不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别想着到别人的怀中,别想!”
周倾怒极反笑,“那程诺诺呢?纪川?”
纪川一愣,随即說道,“我們之间,跟她有什么关系?”
這回轮到周倾愣住,“她不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嗎?”
在听了周倾的话二十秒之后,纪川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搞了半天原来你是在吃醋啊?”
周倾听了這话,正待发作,纪川已经继续說道,“我和程诺诺之间,什么都沒有,以前沒有,以后更加沒有。”
听了他這话,周倾心中說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她认真地看着眼前男人的脸,他虽然可恶,有些事情宁可不說,但是也从来沒有对她說過谎,眼前的這一刻,似乎也是如此。
心裡這样想的,周倾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她将头扭到一边,“好,你說她不是你的女朋友,我就信了,可是你身上的伤呢?难道不是因为她?”
被周倾說中,纪川的眉毛不由向上挑了挑,表情也明显一顿,然后回答,“周倾,我不愿意对你說谎,所以有些事情我宁愿对你沉默。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因为承了她父亲的情,所以才這样。”
周倾听着,不由笑了,“纪川,你总是這样。那個时候,你也是一声不响地就自己离开,七年以来,渺无音讯,你知道嗎?我有的时候甚至在怀疑,以前在我面前的那個你,究竟是不是真实的?那会不会只是我给自己编造的一场美梦?而现在,纪川,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面对這一些,你依然无法给我一個肯定的答案,所以,你或许在前一刻還能给我拥抱,在下一刻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纪川,我已经等了七年了,我的一生也沒有几個七年,你觉得這样对我,是公平的嗎?”
话說着,周倾的眼泪已经直接地砸了下来,以前的时候,他总是能够轻易地把自己气的直跳脚,却舍不得她掉半滴眼泪,就因为他那冷硬的外表下面胜過所有人的柔情,让她才能在這孤单的七年裡面,依旧坚持着等待他的信念。
可是现在,周倾還是哭了,在将心裡的那番话說出来的时候,如同這七年的所有孤独和怨恨得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再也无法停止下来。
他开始一遍遍地吻她,将她的咽呜以及泪水吞进腹中,如同這样,就能够将她身上的伤和痛,转接到自己的身上一样。
其实,他比她更痛。
只是,他不会让她知道。
“对不起...”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地一遍遍說道。
周倾的身子一震,抬起头来看他,隔着朦胧的泪眼,在她面前的男人,薄唇紧抿,眉头微皱,七年的時間,将他当年的青涩与稚嫩磨去,将他的棱角磨平,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他更加迷人的轮廓。
周倾選擇视而不见,“既然這样,纪川,你觉得我們還有必要在一起嗎?沒有未来的爱情,你觉得我還有什么好期盼的?”
在她含着泪水地质问下面,纪川终于慢慢地,松开了手。
如同她說的,即便是现在,他依然无法给她什么样的承诺,他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子,甚至還不能保证,明天的他是否還活着。
這样的人,能给她什么样的未来?
周倾看着,直笑,“纪川,就這样吧。這次的重逢,就当做是给我們過去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划上一個句号吧!你追求你想要的东西,我安稳地過我的日子,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周倾說着,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她伸手去擦,却是越擦越多,過去的时候,她也曾幻想過,当纪川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他跟自己解释了一切之后,他们又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甚至在這之前的前一刻,她還是這么想的。
然而,事总是与愿违。
纪川看着眼前眼睛和鼻子都已哭得通红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紧紧地揪住了一样无法动弹,良久,他說道,“周倾,你...再等我五年好不好?”
周倾的身子一凛,抬起头来看他。
“五年...最多五年,我就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說出這句话的时候,纪川的心裡是忐忑的,他无法确定周倾会给他什么样的答案,或者說,他已经预知到周倾会给他什么样的答案,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如此紧张。
周倾看了他许久,最后,摇了摇头。
“纪川,或许我們两個...并不合适。我想要的爱情,是坦荡,沒有秘密的。可是,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在我們认识那么多年之后,我对你依旧是一无所知,我害怕,害怕五年之后,我等来的那個人,已经不是你。”
纪川沒有回答,但是在看到和听到她将這番回答說出口的时候,原本灼热的眼睛,剩下的,只是灰败。
似乎在她的面前,自己从来就沒有赢過。
慢慢地,他抽离她的身边,声音嘶哑,“好,我知道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倾将手伸過去,拉住他的,“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嗎?即使到了今天這样的情景,你依然什么都不愿意說嗎?”
第一次的,在她伸出手的时候,他沒有反握住她的,然后,传来他的回答,“抱歉,不能。”
周倾笑了,笑的眼泪直接砸了下来,脸上的伪装在一片片地崩溃,她說,“好,纪川,再见。”
那個时候,就真的是陌生人了。
他沒有回答,低声回答她,“再见。”
回到家的时候,周倾自己冰箱裡面所有的酒搬了出来,将近一打的啤酒,在一個小时内被她喝了個精光,她依旧觉得不够,于是给张羽打电话,“出来,陪我喝酒。”
张羽在吧裡看见她的时候,周倾的状态已经近乎烂醉,一個人在角落裡面,头发散乱,烟和酒一起下肚,糜烂的样子让张羽觉得心如同被割了一刀一样。
他走過去,将在周倾旁边不停打转的两個不怀好意的男人打发走之后,将周倾从桌上拉了起来,“起来,我送你回家。”
周倾虽然醉了,力气却大得惊人,一下将他的手推开,口齿也清晰得惊人,“我是叫你出来喝酒的,不是让你送我回家的。”
张羽看了一下在她面前一整排的空瓶子,不由怒了,“你這样喝還要不要命了?你知道酒精有多少害处嗎?你這样,连手术刀都可能拿不了了!”
“所以呢?”周倾微微眯起眼睛来看他,在酒吧的灯光下面,显出的却是一大片的妩媚。
张羽立即移开了眼睛,将她重新扶了起来,“所以你现在得立即跟我回家!”
這次周倾倒是不反抗了,身子埋在他的臂弯中,温顺得如同一只绵羊。
张羽還沒走到门口,就听见她低低的声音传来,“张羽啊。”
“怎么?”
“你觉得,跟一個人分手,需要多长的時間?”
“啊?”面对她這样的問題,张羽有些始料不及,认真地想了一下之后,回答,“看对方是谁吧?如果是爽快的话,一般两分钟就好了,如果是死缠烂打的话,不接电话半個月也差不多了吧?”
张羽說完,却久久沒有传来周倾的回答,就在他以为她是睡了的时候,周倾的声音突然传来,“可是为什么,我用了七年的時間,依然觉得一切结束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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