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酒会惊袭(中) 作者:未知 明亮的灯光从酒会大堂如水银般倾泄而下,洒遍每個角落。 柳眉端着高脚香槟杯,黑色晚礼服包裹着修长的美腿,袅袅婷婷站在叶欢面前,嘴角似笑非笑。 “躲我?嗯?你是老板,我是员工,這世上竟有老板躲着员工的事儿,难道你欠了我的工资?” 叶欢擦着汗干笑:“你想多了,沒躲你,真的,刚才跟這死老外在谈如何维护世界和平的事儿,事关世界人民的幸福,我們不想被打扰……” 詹姆很沒义气的戳穿了谎言泡泡:“噢,亲爱的叶,說谎是不对的,特别不应该对如此美丽的女士說谎,而且請你相信,世界和平怎样维护,我們帮不到任何忙……” 說着詹姆便识趣的走开了,临走前還朝叶欢挤了挤眼。 叶欢气坏了,指着詹姆对柳眉道:“你瞧瞧,你瞧瞧,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人多么无耻,根本不知道义字怎么写,一眨眼就把你出卖了……” 柳眉哼道:“人家那叫诚实,你才叫无耻,瞎话张嘴就来,草稿都不打。” 叶欢转了转眼珠:“……你在這儿坐一会儿,我先把那死老外解放了。” 柳眉纤手一抬拦住了他,然后狠狠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面带笑容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老娘是洪水猛兽還是见不得人的丑女?为什么总躲着我?” 叶欢悲叹,单個儿的他当然不用躲,可今晚三個女人都到齐了,他又不是傻子,三女对他的情意他早就明白,今晚她们在同一個场合出现,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给老娘過来!”柳眉沒等叶欢說话,揪着他的衣襟便离开了酒会大堂。 叶欢一路踉踉跄跄跟着她,一直走到大堂外面。 大堂西侧的玻璃推门外,有一個绿意盎然的小天台,天台上种着数十盆小小的盆栽,盆栽将十几平米的天台围出一個小小的空间,透過天台,可见满天繁星和地上小如蝼蚁的汽车行人。 站在天台上,仿佛悬浮于天地之间,离天很远,离地也很远,有一种脱世的超然感。 柳眉啜了一口香槟,仰头望着星空,喃喃低语:“真美……” 叶欢斜着眼,不停的瞟過柳眉晚礼服下摆时隐时现的大腿,随口附和:“是啊……” “星星像眼睛一样,真亮……” “真白……” “嗯?” “真黑,晚上真黑……” 柳眉垂头静静看着天台下来往穿梭的车流和行人,一缕微卷的黑发垂下,遮在她半边嫩白的脸上,眉目半阖间,妖艳的丹凤眼此刻看起来竟充满了圣洁的光辉。 “叶欢,我們认识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 柳眉笑了笑,眼中现出迷离的光彩。 “一年……說长不长,說短不短,记得第一次见你,我恨不得叫手下杀了你,因为我父亲逼我来跟你道歉,我柳眉這辈子做人做事,从沒跟别人說過半句对不起,你是第一個……” 叶欢笑道:“其实你当时根本不用和我說对不起,真的,给我几万块钱现金,甭管你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我都原谅你。” 柳眉失笑:“你呀,一直就這要钱不要命的毛病,想想以前为了钱去拍……拍裸照,呸!真不要脸。” 叶欢苦笑叹道:“沒办法,那时太缺钱了,如果我生在普通平凡人家,沒有那么多福利院的弟弟妹妹,我想我会活得很轻松,可是有了這些责任背在肩上,别說是拍裸照,抢银行我也得硬着头皮上,所谓是非黑白,所谓法律意识,在生存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渺小,人,总要活下去。” 柳眉沉默不语。 是啊,人,总要活下去。 为了责任做出任何事情,似乎都有着迫不得已的理由,是与非,黑与白,谁能判定? 轻啜一口香槟,柳眉打破了沉默,嫣然笑道:“叶欢,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是說如果,将来你若找不回乔木,打算怎么办?” “继续找。”叶欢坚定道。 柳眉黯然神伤,幽幽道:“你……就沒有考虑過身边别的女人嗎?” 幽怨的语气令叶欢心神一颤,目光望向别处,逃避似的道:“我其实只是個小混混,除了乔木,還有谁能喜歡我?” 柳眉忽然仰起头,直视叶欢的眼睛,道:“比如說……我呢?” 叶欢眼皮一跳,干笑道:“柳眉,别开玩笑,大晚上的搞這种狗血表白,怪吓人的。”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嗎?” 叶欢咳了两声,道:“你……太直接了吧?” 柳眉步步紧逼:“我今晚喝多了,以酒壮胆不行嗎?” 叶欢毫不留情拆穿她:“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有一斤的量啊,一杯香槟够你壮胆?壮膀胱還差不多……咳咳,柳眉,外面挺冷的,咱进去行嗎?很多成功人士等着和我握手呢。” 看着叶欢不断逃避的态度,柳眉惨然一笑:“我明白了,叶欢,今晚就当我什么都沒說過,好嗎?” 說完柳眉垂下头,匆匆越過叶欢,独自回到大堂。 叶欢苦涩的舔了舔嘴唇,狠狠的灌完一杯香槟,沉默的望向苍穹。 乔木,我又拒绝了一個。 可是……为什么心裡這么难受呢? 自从你离开,心裡好象又住进来了几個人呢,乔木,我该怎么办? ****************************************************************一群穿着黑衣的汉子不急不徐的从楼梯慢慢走上来。 他们神情剽悍,冷目如电,眼中的寒芒如同死神的镰刀,酝酿着残酷的杀机。 到达酒会大堂所在的十楼后,负责安保工作的保安,以及商界名流们留在外面等候的保镖拦住了他们。 “這裡是慈善酒会,任何人未获邀請不得进入,請离开。”保安有礼貌的伸出手。 为首一名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咧嘴一笑,沒有說话。 回答保安的,是一串刺耳的枪声。 嗒嗒嗒……保安睁大了眼睛倒在血泊中,四周的保安和保镖们一楞,還沒等他们反应過来,十几名黑衣汉子掀开了大衣,十几支微冲的枪口冒出了炽热的火花。 嗒嗒嗒嗒……酒会大堂正门外,所有的保安和保镖全部倒下,无一存活。 为首的中年人咧嘴冷冷一笑,悠悠道:“我也是来参加酒会的。” 說话间,十几名黑衣汉子分工好了似的,留下四人分别守住了消防通道,电梯出口,其余众人则飞快冲进了酒会大堂,为首的中年人迈着气定神闲的脚步,进门便仰天打了一梭子子弹,酒会裡,還在举杯欢快交谈的名流富商们顿时被這刺耳的枪声震惊了。 乐队优雅的音乐停下来,交谈的人们也停了下来,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楞楞看着突然冲进大堂的十几名汉子,每個人的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静谧无声的沉默裡,中年人咧嘴一笑,用生硬的普通话道:“各位,晚上好,很抱歉我這個不速之客打扰了你们酒会,請你们保持安静,不要喧哗,更不要试图报警,否则我們会采取一些让人不太愉快的行动……” 一名模样威严富贵的名流上前一步,皱眉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保安呢?报警……” 话沒說完,一阵嗒嗒嗒的枪声,名流中枪倒地,临死前不甘心的浑身抽搐。 這阵枪声令大堂裡所有人大乱,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样死在他们眼前,从未有過的经历让他们打从心底裡感到了恐惧,颤栗。 杀一儆百的目的达到,中年人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我刚刚說過,不要大声喧哗,不要试图报警,很遗憾,這位先生两條都犯了,现在,請所有尊贵的先生,女士们,全都到大堂的休息室集中,交出你们身上的通讯工具,還有……” 中年人面带微笑,刀锋般的眼神却在呆若木鸡的人群中一一巡梭。 “……還有,請问叶欢先生在這裡嗎?”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经历過生死战场的叶欢便非常敏锐的听到了。 枪响的同时,叶欢便條件反射般往地上一趴,沒過多久,透過天台的玻璃推门,叶欢看到了一群黑衣汉子手持微冲蛮横的冲进了酒会大堂,然后开枪杀了一名富商,接着大堂内所有宾客在黑衣汉子的枪口逼迫下,鱼贯的走进了大堂东侧的休息室裡。 叶欢眼皮大跳,心中咒骂不已。 老子這走的是他妈什么运,哪儿都能碰到杀人流血,今晚這帮杀才又他妈是哪路凶神? 天台虽是透明的玻璃门,幸好四周围了一圈盆栽,每盆大约二三十公分高,叶欢趴在盆栽围成的圈子内,外面一眼看去,一时半会儿倒也发现不了他。 看着宾客们次第走进休息室,叶欢当时第一反应便是逃跑。 天台虽然在十楼,但翻過栏杆一個纵跃,便可以直接跳到九楼的天台上,距离不過三四米而已,這样的动作对叶欢来說并不算太难,而且安全姓至少比光着膀子跟那帮杀才玩命高多了。 至于那满堂宾客,对不起,大家不太熟,老子犯不着为了你们去跟匪徒玩命。 不能說叶欢冷酷,他只是一個平凡人,骨子裡有着平凡人的懦弱与恐惧,别人怕枪,他也怕,扶陌生人過马路沒关系,举手之劳,为了陌生人跟匪徒玩命就不行了,就算是雷锋重生,除了写曰记骂匪徒,恐怕也不会這么慷慨热血的跟敌人搏斗吧? 刚准备起身逃跑,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周媚,高胜男和柳眉三女垂头惊惶走向休息室的背影。 叶欢楞住了。 妈的!怎么忘了這三個让人不省心的婆娘也在! 别的宾客与他无关,這三個女人怎能与他无关?這些曰子他一直在愧疚着,以前被乔木占得慢慢的心房,不知不觉间好象又多了别的女人住进去了,而且一住就是三個……将来她们能不能成为自己的女人那是后话,眼下可不能见死不救,否则自己還算男人嗎? 叶欢趴在天台上,抹了一把悲愤的眼泪。 “這他妈是逼着我玩命呀!” 思忖间,黑衣汉子们已在清理现场,并且守住所有的门和窗口。 一名黑衣汉子端着微冲朝天台走来。 叶欢心一紧,趴在原地动也不动,玻璃推门被推开,黑衣汉子朝天台迈了一步,紧接着便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叶欢,楞了一下后,黑衣汉子警觉的端起枪指住了叶欢。 叶欢如同睡着了似的,仍旧一动不动趴着。 黑衣汉子见他丝毫沒有反应,不由越发警惕,小心的端着枪慢慢走进他。 一步,两步……直到枪口已经顶在叶欢的背部,叶欢仍旧毫无反应,就跟死人一般。 黑衣汉子也奇怪了,枪口稍稍离远一些,伸出脚来刚准备朝叶欢头部踹下去,一直沒有反应的叶欢忽然有了动作。 冷不防一只手忽然出现,抓住了冰冷幽黑的枪管,接着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一记掌刀闪电般劈落,正好劈到黑衣汉子的脖子,黑衣汉子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便只感觉喉咙声带如同被掐断了一般,不论怎样叫喊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黑衣汉子還在挣扎的同时,叶欢已飞快欺身上前,一手托住了他的下巴,另一手按住脑袋,沒等他反应,两手便同时发力一扭……喀嚓。 颈椎断裂,中枢神经阻断,黑衣汉子倒地抽搐几下,接着沒了动静,眼见不活了。 說来话长,一切其实只在呼吸之间便完成了。 由于动作小心,暂时沒有惊动大堂裡面清理现场的匪徒。 叶欢心中暗道侥幸,劈手夺過死去匪徒的微冲,然后一翻身跃下了天台,像只灵猫般悄无声息的落在九楼的天台上,身子落地便一個灵巧的前滚,暂时脱离了危险区域。 靠在墙壁边剧烈的喘息,叶欢感到此刻自己的心脏跳动绝对超過了每分120下,一颗颗冷汗刷刷的从头顶往下流淌着。 下面怎么办? 叶欢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如果靠自己一個人,绝对沒法在不伤害那三個女人的前提下把匪徒们击毙,只能找救兵。 叶欢掏出了手机,开始往外打电话。 第一個电话便打给了蓝剑大队的队长何平。 看那些匪徒们的杀人手法,以及稳重划一的步伐,可以想象得到,這是一伙受過严格军事训练的悍匪,這样一群杀才,估计警察是沒办法收拾他们的,只有部队的特种兵才能跟他们较量。 电话通了,何平略带惺忪的声音传来。 “喂?” 听到何平的声音,叶欢如同见了亲人似的,眼泪哗哗的流。 “队长!……吃了嗎?” 何平楞了一下,道:“叶欢?你狗曰的這么晚打电话来做什么?” 叶欢擦了一把汗,露出比哭還难看的笑脸:“总不会是叫你起床尿尿吧……队长,现在有空嗎?把咱蓝剑大队拉几千人出来,我請兄弟们吃宵夜……”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這個?”何平的声音隐含着怒气。 “……顺便来救我的命,队长,不骗你,京城大酒店十楼,這会儿已被十几個匪徒控制了,他们至少杀了一個富商,全部的宾客都被带到……喂?喂?喂!” 叶欢不敢置信的盯着手机。 何平這狗曰的……居然挂电话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