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看你妹
土包子沐枫同学现在就算已经处在了一個能让大部分人羡慕嫉妒恨的高度。
但心裡,其实依然看不明白那些所谓富二代白富美的心思,对還在上学却已经能让诸多成功人士战战兢兢的姜大小姐,就更看不懂了。
這一方面源自于那小妞的身份背景,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姜翀燕是個女人,两者结合起来后,直接让沐枫在跟她的相处中很直观的感受到一种完全摸不到這娘们到底在想什么的错觉。
他也沒摆架子,也懒得想为什么這妞会突然改变注意,最终定在了楚念真上次带自己去的那家很干净的餐厅。
餐厅名字跟环境倒也算相得益彰,挂的牌子就叫很干净,算是這学校附近一带最好的去处,沐枫聲明說三個人一起去,姜翀燕不满的轻哼一声,却沒有多說什么。
沐枫吃完面回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都說女人牛.逼不外乎两個原因,第一是曰她的男人厉害,第二是曰她妈的男人厉害。
如果能跳出這两個定律還能呼风唤雨的娘们,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女侠了。
這是一個男人的时代,女权主义喊得再怎么响亮,目前也不過是口号形式大于实际形式,在這种背景下,只依靠自己在這個社会中创出一條道路的女人,毫无疑问都是身怀无数把刷子的能人。
沐枫曾经听楚念真說起過,在天空城有一條很有趣的美女蛇,跟那几大家族所在的高度差得远,但却不是一般的蛇蝎心肠,吃人不吐骨头。
這些事情,也就是楚念真這种有背景的人能当成奇闻异事兴致勃勃的說给沐枫当乐子听,换了别人,還真不一定有這個胆子。
沐枫有些自嘲,点燃一根烟,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想姜大小姐這种曰她妈的人厉害,以后曰她的人肯定也很牛叉。
她自身更是气场无双的女人,十年二十年后,岂不是真成了天下无敌了?
他继而想到那座城,那座山,下意识握紧拳头,仰头,靠在沙发上,看不清楚表情。
中午十一点钟左右。
沐枫穿好衣服从房间走出来,整個三室一厅就剩他一個人,楚念真和姜翀燕早已不见踪影。
掏出手机给楚念真打了电话,询问两人的具体位置,当对方告诉他两人已经在餐厅等着他了,沐枫果断挂掉电话出门,准备去‘很干净’餐厅履行承诺。
很干净餐厅距离這裡不远,沐枫开车赶到目的地的时候,餐厅前的一小块停车场内已经是车满为患。
索姓某同学技术還算過硬,找了個空挡,折腾半天,终于找了個缝隙将A6插了进去,空间刚好,倒车估计要头疼了。
沐枫顾不了這么多,看了下表,直接走进餐厅,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并肩坐着谈笑风生的姐妹。
這或许就是所谓的美女气场,无论坐在哪,都是吸引目光的焦点,今天两人似乎走姐妹花路线了,往曰裡迥异的打扮风格彻底消失不见,都是一身黑色短裙,搭配黑丝袜,高跟鞋却是白色,跟扎眼。
沐枫微微叹息,這俩小妞是摆明了给自己压力嘛,那高跟鞋,至少還不得有八公分?
穿在她们脚上,都成了比自己還高的高挑女人了,沐枫知道俩人心裡不同程度都有怨念,不敢反对,走過去坐在两人对面,解释道:“外面停车耽误了一段時間,這裡生意不错,几乎沒有车位了。”
“那你就不能早来半個小时?還要让我們等你,你這赔礼道歉姿态摆的太高了。”
姜翀燕撇撇嘴,一脸不满。
沐枫同学讪笑道:“小的真心实意给两位女侠赔罪,喜歡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不要跟我客气就是。”
姜翀燕瞪起眸子咬牙切齿,男人有时候脸皮厚确实也算是大杀器,昨晚看了自己的身体不說,明明這次是自己买单,這混蛋却要說是他請客,還讲不讲道理了?
整整一顿饭的時間,上菜前上菜后,似乎完全就成了两人批判沐枫的大会,热热闹闹,什么吝啬啊,厚脸皮啊,无耻啊,流氓啊。
沐枫同学這段時間表现出的各种细节,都被楚念真和姜翀燕紧紧抓住不放,揪根寻底。
上菜之前還好,沐枫同学還能勉强扛得住,上菜后两個小女人言语更加凶猛,边吃边說,一人一條,井然有序。
沐枫一阵蛋疼,整整五十分钟的時間,他還真就被两個女人碎碎念了五十多分钟,這么多小细节结合在一起,连他本人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罪该万死了。
沐枫一肚子火,却不敢发作,生生忍了,埋头吃饭。
索姓姜大小姐虽然嘴上毫不留情,但买单的时候却很是大方,一顿饭花了四百多块大洋,刷卡后两人跟着沐枫走出餐厅,坐进那辆A6的时候,姜翀燕已经消气,气氛恢复了大半。
被数落了整整一顿饭時間的某苦逼同学敢怒不敢言,很温柔体贴的帮楚念真系好安全带。
沐枫发动汽车,然后回過头。
似乎又受了什么刺激的姜翀燕皱着眉头道:“你在看什么?”
沐枫不言不语,保持着回头的姿态,眼神专注认真。
“混蛋,你到底在看什么?!”
姜翀燕抓狂了。
沐枫一肚子火气也彻底被激发,大骂了一句:“看你妹,老子在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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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市远离市中心的郊区,某幢装修的富丽堂皇堪称奢华的别墅内。
一個年轻男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一脸惶恐,他两边脸上都印着一個在明显不過的指印,不是红色,相反有些发紫。
看来這两巴掌抽的确实很有力道,已经形成了淤血,平白破坏了他那张還算是英俊的脸蛋。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年轻人面前,居高临下,脸色震怒,似乎還是觉得不解气一样,一脚将跪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人揣在地上,大骂道:“废物!谁让你自作主张弄那些照片的?爽了?爽你麻辣個逼,沐枫跟楚念真怎么样,那是少爷应该关心的事情,有你什么事?活腻歪了?”
年轻男人被一脚踹倒在地上,沒有任何怨言,身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重新跪在地上,惶恐道:“骆叔,我這次完全是好心,看不惯姓沐的那副嘴脸,只是打算给他找点麻烦而已,您别生气,看在我给您开了這么多年车的份上,您一定要救我一次,帮我给少爷說情。”
被年强人称呼为骆叔的中年男人再次一脚把对方踹开,冷笑道:“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姓沐的有什么麻烦?真正有实力的人会相信你在报纸上鼓捣出来的小伎俩?沒实力却想吃天鹅肉的小喽啰们,有多少胆子去动姓沐的?你這是在给我們找麻烦!”
年轻人似乎已经被吓傻,只是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从头到尾只是恳求着骆叔救他一次。
“滚出去,這次的事情我去跟少爷說,姓沐的就算在怎么狂妄,也轮不到你来插手,少爷自有安排。”
骆叔冷冷道。
年轻人不敢反驳,甚至都不敢起身,就這么跪在地上,不停的向后退,一直退出了门口。
骆叔站在原地,冷冷看着最近几年一直呆在自己身边替自己开车的年轻人爬出别墅,面无表情拿起电话,拨了個号码,淡淡道:“怎么样了?”
对方的回答异常小心谨慎,轻声道:“還在等待时机,时机成熟后,立刻就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
骆叔语气冰冷,說了句尽快,直接摔掉电话。
刚吃過午饭的功夫,沐枫费了不少力气,终于把车从那個小型停车场裡面开出来。
今天的姜翀燕确实有点不对劲,神经质一般,倒個车都能追根问底。
沐枫同学更是豪迈,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看你妹,偏偏楚念真這個要好的闺蜜還坐在副驾驶席上面,這句话說得,实在太有水准了。
沐枫同学装傻充愣,将车缓慢开出餐厅的停车场,出了大门,這车速,龟爬一样。
气氛太過微妙,现在他一說话,沒准就会再次受到两個女人的联合攻击,沐枫同学很聪明的保持沉默,点了根烟,索姓就等着两人率先开口。
那一句看你妹一出口,姜翀燕就率先愣住,楚念真也是红了脸,狠狠瞪了沐枫一眼,眸子中的妩媚,似乎還多過于责怪。
好兆头啊!
某同学心裡嘿嘿一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抽完了根烟,也冷静了下,觉得自己应该为昨晚的事道個歉。
毕竟以姜翀燕的身份,从小到大,恐怕還沒人敢這么坑她,总是在后知后觉的闯禁区的沐枫摸了摸鼻子,回過头,看了看姜翀燕,轻声道:“昨晚的事,对不起了。”
姜翀燕似乎才回過神来,缓缓抬头,眸子沒由来的有些发红,似乎要哭出来一样,說话声音也带着一种呼之欲出的委屈幽怨。
她看了沐枫一眼,将头转過去,望着窗外,赌气道:“你要看就看嘛,說出来干什么?”
這是吃醋了?
沐枫同学恨不得一头撞死,随口一句话都能让這妞联想到這個,她的小脑袋到底是怎么构造的?
沐枫有些无语,酝酿着该說什么的时候,下意识向着楚念真的大腿扫了一眼,隔着黑色的丝袜,某個土包子又沒透视眼,自然看不到什么旖旎春光。
不過他现在只是觉得,看你妹,這個‘看’字,用的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就是精辟啊。
楚念真明显注意到沐枫的目光,脸色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妩媚诱人,她伸出小手狠狠拧了沐枫一把,一脸嗔怒羞涩:“你往哪看呢?”
沐枫似乎沒回過神,眼神依然看着楚念真的大腿部位,下意识轻声问了一句:“不能看嗎?”
“不能!臭流氓。”
楚念真羞愤欲绝,大声喊了一句。
沐枫终于回過神来,一阵惭愧汗颜,這下倒好,车内原本就诡异的气氛愈发古怪。
两個小女人都在赌气了,沐枫一阵尴尬,刚想开口說点什么,一阵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沐枫松了口气,看到是窦丝毕的电话,立即接听。
电话那头的窦丝毕语气沉静:“疯子,可以动手了。”
沐枫眼神一凝,面对姜翀燕和楚念真的那份尴尬彻底消失,沉声道:“怎么說?”
“姬无邪几乎每天都会来一家地下赌场,晚上八点多過来,第二天下午三点钟离开,很规律。一会我打算让入戏和狮子下车,我直接开车撞死他,我是生面孔,又沒喝酒,這事我抗下,只要我不逃逸,最多也就是個罚款的問題。”
窦丝毕平静道,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的声音异常明显。
“放你妹的屁!”
沐枫怒道:“姬无邪不是普通人,他们在江南很有势力,到时候如果咬着不放,就算官府不追究责任,但毕竟是你亲手撞死的他,你就不怕报复?”
窦丝毕沉默不语。
沐枫攥紧电话,只觉得心跳的厉害,他深呼吸一口,淡然道:“给我地址,我先過去看看,晚上你们回宿舍,哥几個一起商量一下再說,姬无邪反正要死,今天死還是明天死,一样的。”
窦丝毕嗯了一声,流利报出一個地址,便挂掉电话。
沐枫把手机重新揣回兜裡,发现车裡的两個女人眼神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感情刚才一直在专心致志的听自己接电话,楚念真面色有些复杂,轻声道:“要开始了嗎?”
沐枫面色平静,点点头,轻声道:“接下来几天我可能会很忙,你尽量不要出门,想回学校必须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
楚念真乖乖点头。
沐枫转头又看了姜翀燕一眼,本来想瞪着眼睛說一句你也一样知不知道,這台词多霸气,說出来太有男人味了。
不過他犹豫了下,還是沒說出口,淡淡道:“你们都小心些,总之不是什么坏事,我先送你们回家,之后在過去。”
很干净餐厅到她们租住的公寓距离很近,一路上三人都在彼此沉默。
姜翀燕今天的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劲,用楚念真的话說就是变成了醋坛子。
沐枫不敢苟同,自作多情酿成的肯定不会是什么甜美果实,而是赤果果的苦果。
一直到下车,楚念真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轻声道:“你說過到时候会带我一起去的,二叔也答应過。”
沐枫犹豫了下,点点头道:“明天给你打电话。”
姜翀燕站在一边,看了看沐枫,眼神有点复杂,欲言又止,最终拉着楚念真的手,一言不发离开。
两個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玲珑娇躯包裹在黑色短裙裡面,轻轻摆动,自然优雅。
沐枫一時間竟然看的有些出神,反应過来之后才点燃一根烟,自言自语道:“這妞真成了醋坛子了?”
他自己跟楚念真說過,以姜翀燕的家世,接受一個人,或者喜歡一個人,這個决定会很艰难。
可到底有多艰难,却不是沐枫可以感受到的东西,他靠在车裡,抽完一根烟,将烟头扔出窗外,迎着窗外的阳光,默默感慨了一句:“有多难啊?”
发动汽车,沐枫不在多想,直接按照窦丝毕给出的地址,开车离开。
A6车后不足一百米的距离内。
某個转角处。
一辆凯美瑞慢悠悠的吊在后面,仿佛只是跟沐枫的车同路一般,沒半点破绽。
凯美瑞车内,一個长相普通但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冰冷邪气的年轻男人安静开车。
看着A6越走越远,微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花衬衫,然后拿出一個耳机带在耳朵上面,用一口比女人還软糯的口音细声细气的說了一句:“时机成熟了呢。”
。